正文 第1000章 故設謎團

「來人」李二突然大聲叫道。

「皇上」一個當值太監聞言馬上推開大門,前來聽令。

李二淡淡地說:「轉朕的話,讓長樂在宮中多陪皇后幾天,最近非議有些多,暫且就不要出去了。」

「是,皇上。」那太監聞言,馬上應命退下。

很明顯,長孫皇后是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麗質,說不定女生外向,很快崔敬、劉遠等人就會得知,這樣一來,劉遠那小子再一次全身而退,一而再,再而三敗在劉遠手裡,李二自然不能服氣,這一次雖說有長孫皇后出馬,不能對他怎麼樣,不過說什麼也要拿一個彩回來。

要不然這氣不順呢。

雖說朝廷的大軍尚未班師回朝,侯君集等人還要在吐蕃對松贊干布的殘餘勢力進行圍剿,鞏固勝利的果實,但是先行歸來的揚威軍已帶回了戰勝的消息還有一干包括松贊干布在內的實際統治者,吐蕃的滅亡,只是時間的問題,就在揚威軍回到長安的第三天晚上,李二在宮中設宴,邀請文武百官還有揚威軍表現突出的將士赴宴,算是為他們開的慶功宴。

可是,這次重要的宴會,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人物:揚威軍的主將兼靈魂人物劉遠,席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以崔敬為首的官員向李二求情,而在場的揚威軍將士幾度請李二高抬貴手,把揚威將軍劉遠放出來,可是李二左右支語。和稀泥,轉話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一直不肯鬆口,這倒讓崔敬等人非常鬱悶,可是偏偏沒有辦法。

連崔敬等人的話不起作用,至於關勇、侯軍等人,更是人微言輕,說話都不頂用。以至這場應功宴有些不倫不類,有一種很壓抑的氣氛,李二刻意不談此事,崔敬就是經驗再豐富、臨場應能力再強大也沒用,畢竟一隻巴掌拍不響。

若是別的過錯,眾人還能替他求情,而且求得理直氣壯。可偏偏是女人這方面的事,誰也不好說,何況劉遠招惹的,還是皇帝的最疼愛的女兒,有婦之夫啊,還弄出什麼私訂終身什麼的。這事可是頂天了,別人就是想替他求情,也不好開口。

酒醇菜香,皇宮的御廚做出來的菜,非常美味。可是在場的人吃得不是怎麼痛快,就是喝酒互動環節。氣氛也可以用平淡來形容,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得用歸來的慶功宴,反而像一個流水宴一般,平淡如水。

終於,等崔敬等人準備告辭之時,李二突然叫住崔敬道:「崔愛卿請留步。」

「不知皇上有何旨意?」崔敬一臉疑惑地說。

「最近忙於政事,兩家也甚少往來,皇后聽說崔愛卿的元配夫人亡故後,至今尚未立正室,這可不好,莫非是看中哪個女子,虛位以待?若是如此,大可說出來,皇后願為崔愛卿作一次冰人。」

崔敬心中一動,連忙應道:「有負皇后關心了,不過微臣只想以事業為重,娶妻納妾一事,暫不考慮。」

「愛卿真是忠於職守,此乃大唐之福。」

「不敢,若言皇上沒有別的吩咐,尋微臣告退。」

李二點點頭,然後揮揮手,崔敬很快就退了出去。

……

長安崔府,偌大的書房裡只坐著兩個人,這兩人正是清河崔氏的當權人物,族長崔尚和工部尚書崔敬,從皇宮赴宴歸來,二人就回到書房,共商對策。

這是兩人的習慣,一旦有事,兩個就會坐在書房裡商量對策,也算是統一意見,共同進退。

「三弟,皇上的態度,還是不明朗啊,看樣子,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消停。」崔尚嘆了一口氣,有些鬱悶地說。

「是啊」崔敬點點頭說:「若然這麼容易放手的,當日在十里長亭就能解決,無須留到今日。」

崔尚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劉遠這小子,簡直就是爛死扶不上牆,現在的他,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天下的美女何其多,為什麼偏偏要招惹公主?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在崔尚眼中,功成名就,貪戀一下女色,並沒有什麼過錯,在位者,付出比普通人更多的努力,就像自家三弟崔敬,那也是一等一的風流人物,家外有家,享盡人間美色,只要不惹人非議、不招來禍患就行了,但是劉遠卻玩大了,招惹了大唐最有名氣、最得寵的公主,這是捅馬蜂窩啊,簡直就是自找麻煩,他不怪劉遠風流,而是怪劉遠辦事沒有分寸。

女婿也是半個子,本想取笑一下三弟有「有其父必有其子」,不過一看到崔敬那一臉鄭重的臉色,又說不出口了。

子嗣稀落啊,一生閱女無數,享盡艷福,最後只得一個女兒,可以說,崔敬前半生是圍著前程轉,到了後半生,那就是圍著女兒轉,為了崔夢瑤,他還真沒少費心,不像自己,兒女加起來十多個,就是沒了幾個,那香火一樣可以延繼。

「三弟,三弟,你在想些什麼?」看到崔敬久久不能出聲,崔尚忍不住發問道。

崔敬這才醒悟過來,有些無奈地說:「大哥,我沒事。」

「剛才告辭時,皇上把你留了下來,你們說些什麼?」

「是客套,其實是也是暗示。」

崔尚好奇地說:「哦,暗示?是與劉遠那小子有關嗎?」

「大哥果然厲害,一猜就中」崔敬也不賣關子,徑直說道:「以我的推測,劉遠的性命應是無憂,皇上其實對招他為婿一事,也並不排斥,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一來劉遠的確有那個實力,二來招了劉遠,我們士族也少了一個人才。對皇權有益無害,吐谷渾不過是一個彈丸之地的小國。以這種小國尚能和親,用和親來安撫,對一個能滅掉吐蕃的人才進行安撫,有何不舍?在安撫和親上,我們的皇上,那是從不吝嗇公主的。」

這話也得到崔尚的認同,從李二的妃子和所招的駙馬,其用心就可見一斑。崔尚聞言點點頭說:「可是劉遠一直還關押在天牢沒放出來,也不準任何人探視,這是何解?」

崔敬冷笑地說:「這就是剛才他留我的目的,表面關心崔某的正室之位,很顯然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劉遠他捨不得殺。不過劉遠在眾目睽睽之下壞了公主的清譽,此事也不能這樣的了了,再說皇上曾對長樂公主有過承諾,如此一來他的用意就明顯了,那就是為長樂公主進劉府所謀劃,他突然提起崔某的正室。實際意思他在敲打我們,長樂公主要坐正室,嘿,那置夢瑤什麼位置?」

混了幾十年官場,崔敬若是邊這麼明顯的小道道都看不出來。那麼這些年還真活在狗身上了。

崔尚愣了一下,很快苦笑地說:「若是不答應。只怕劉遠就出不來,對了,三弟,那你是怎麼回他的?」

「能怎麼回,不敢一口拒絕,只能說暫未考慮。」

「呵呵,這可不像三弟的性格啊。」

崔敬面帶苦色地說:「唉,夢瑤為此事,二天不見,整個人都憔悴了,你說讓我這個做爹爹的,還能怎麼樣?」

就在崔敬在皇宮赴宴前,崔夢瑤攜著外孫大寶回崔府,一看到崔敬就哭得稀里稀嘩的,為了救劉遠,還給自己這個做爹的給跪下了,讓他一定要救劉遠,若不然孤兒寡母的就活下去了,不知是不是女兒教的,大寶也哭得直淌眼淚,大的哭,小的鬧,把崔敬的心都哭化了,連忙把二人扶起來,就差起誓了,說一定盡全力把劉遠救出來,這才把二人安撫好。

若不然,在皇宮裡崔敬就和李二據理力爭了。

崔尚看了一臉愁容的崔敬一眼,好奇地問道:「那三弟,此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崔敬的女兒,絕不為妾,若是為妾,姓李的不殺他,崔某也容不下他活在這個世上。」崔敬斬釘截鐵地說。

講出身,劉遠不過是一介白丁,而崔夢瑤是出自聞名天下、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二人成親之時,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名門望族的千金大小姐,一個是不待見的賤賈,一點也不誇張,那是正兒八經的下嫁,崔夢瑤嫁入劉府後,不僅把劉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還為劉家延續了香火,脾氣品行,挑不出半點過錯,更沒有做出任何有損劉氏家風之事,若是這樣還是被奪去正室之位,崔敬怎麼也咽下這麼口氣。

自己的女兒,比很多公主還要矜貴呢。

崔尚嘆了一口氣:此事還真不好處置啊,自己這個大哥兼族長,夾在中間真心為難,嘆息完,不由又埋怨起劉遠,暗自罵道:都是劉遠這個臭小子,他風流快活,卻丟下一個爛攤子讓別人替他擦屁股,清河崔氏都成了他家的長工一般……

「啊,啊……超」

此時,大理寺天牢里,劉遠長長地打了一個噴嚏,不由揉揉鼻子,自言自語道:「真是的,又有哪個傢伙背後說我的壞話。」

在這裡關了三天,劉遠都已經熟悉這股臭味了,不像剛來時那麼難聞,而李二的到來,也讓劉遠的處境有了改善,最起碼,這說明李二還有很在乎劉遠的,臨走之時,還說劉遠的伙食,可以獄卒看齊。

這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這二天獄卒的伙食得到質的提高,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沾了劉遠的光。

「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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