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獸皮、柴刀、草鞋、三角旗、牛角水壺、鹽巴、瓷瓶、火折筒、木頭。
二十八個骷髏站在一圈,望著這十件物品。
「首先,我們先來確定一下,這老頭是不是人?」苗人風開口說道。
「不算吧?他不是自稱行走於光與暗之間,混沌是他的獵物,他切開混沌,造就了光,造就了暗,他是彼岸的帝尊。這樣算起來,他算是彼岸者吧?」
「我是開始,我是起源,我是創造,我是初。」
「尼瑪」。骷髏們頓時驚愕,這老頭咋又醒呢?
自稱為「虛」的老頭突然又醒了過來,手舞足蹈的大吼道。
杜別寒一拳將這老頭重新打暈,然後,骷髏們不再交談,靜靜的等待,等那老頭再次醒轉。
「我是開始,我是起源,我是創造,我是初。我行走在光與暗之間,混沌是我的戰場,勝利者,或是光,或是暗;我是虛,主宰彼岸的帝尊。我是破壞,我是毀滅,我是規則,我凌架於規則。」
「天道呢?」苗人風朝顛狂的老頭,喊了一句。
顛狂的老頭聞聽此話,呆若木雞,然後,「轟」的一聲,血肉之軀爆炸,一道顏色不明的氣團朝天衝出,「不……」,長長的尾音仍然骷髏們耳邊回蕩,那道顏色不明的氣團卻是消失於天空。
苗人風也是無語了,這尼瑪沒頭沒尾的,叫人怎麼愉快的玩耍?
「我是開始」,元落青鶴拿起了火折。
「我是起源」,唐大強拿起了鹽巴。
「我是創造」,孟鞏拿起了瓷瓶。
轟,元落青鶴手中的火折筒化為巨大的火焰,隨後,唐大強手中的鹽巴自行投入到火焰中,一滴滴奇特的液體在火焰中燃燒,翻滾,最後,孟鞏手中的瓷瓶產生一股吸力,將燃燒完成後凝結的數十滴奇特液體吸入瓶中。
「嘭」,瓶頸爆炸。
但沒有碎片,納入其中的奇特液體同樣沒有。
「失敗了」,元落青鶴嘆息道。
「卧槽,你們這是想演化出『初』?」有骷髏大喊道。
「尼妹,火是物種進化的開始,這個可以勉強解釋的過去,瓷瓶是創造倒是沒有錯,鹽巴怎麼會是起源?所以,唐大強,你個二逼」。對唐大強不滿的骷髏們紛紛叫罵,嘲諷起來。
唐大強拍了拍手,沒有表情,卻也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不屑之意,「一群蠢逼,這是鹽巴嗎?不是,這是普通的鹽巴嗎?如果它不是起源,那你們從剩下的物品中,找一件能代表起源的來,找的到,我就把頭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我覺得,木頭是起源」,九貝勒弱弱地說道,「很多典籍里都有聽到起源樹,那這段木頭,會不會就是起源樹?」
唐大強把骷髏頭擰了下來,遞到九貝勒面前,「我錯了,你把我的頭當球踢吧。」
眾骷髏無語,也就尼瑪是骷髏,若是血肉之軀,你丫倒是把頭擰下來看看?
「別鬧了,下一句『我行走在光與暗之間,混沌是我的戰場,勝利者,或是光,或是暗;我是虛,主宰彼岸的帝尊』,這句怎麼解?那個虛說了三句,毀了三件,剩六件物品,一句對應三件。」厭砂喊道。
剩下的六件:獸皮、柴刀、草鞋、三角旗、牛角水壺、木頭。
「排除法,若是貝勒爺沒錯,木頭是起源,那就不能算在內。」
「有戰場,柴刀算是兵器,三角旗算是戰旗。」
「行走,草鞋啊」。
「拷,別忙,下一句是什麼來著?對,我是破壞,我是毀滅,我是規則,我凌架於規則。若是用了柴刀、三角旗、草鞋,下一句豈不是木頭、獸皮、牛角水壺,這尼瑪算哪門的破壞,毀滅,規則?」
「你想說草鞋是規則嗎?」
「千里之行始於足,草鞋不可以用來丈量嗎?草鞋不可以是丈量單位嗎?它不可以是某種規則的開始嗎?」
「尼妹,你這是抬杠啊!按你這麼說,牛角水壺的大小也可以作為容積,它也是某種規則的開始。」
「對對,木頭是起源樹,也可以作為暗器扔出去,這就是破壞。它的長度也可以作為測量單位,這是規則,把丫燒了,這是毀滅。」
「等等,等等,剛才哪個鳥人說把木頭燒了?燒不就是灰,灰不就是暗?木頭應該是第二句的物品啊」。
「嘖,你這腦洞開的。咦,等等,火折是光,把木頭燒了就是暗,木頭在燃燒之時,豈不就是光與暗糾纏。哎喲,青落元落把火摺子弄沒了。」
討論極為激烈,骷髏們也是有山頭,倒不是按先後進來的順序,而是按「五榜」陣營,正邪黑白左,各找各營;不過,陣營內也不是一團和氣,這是大家的事情,不關陣營之事,所以,骷髏們吵的極凶,最後,自然把苗人風拉出來做決定,老大嘛!
「嘿,跟物件的組合真的關係吧?」苗人風問道。
眾骷髏不解。
「你們被誤導了,重點在,我是虛,我是初,我凌架於規則,而這三句,我凌駕於規則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我們必須先凌架於規則,然後才是初,才是虛,不分前後啊!但我們能凌駕於規則嗎?不能,我們是天道的衛士,人族的屏障。規則之內,為所欲為;天道之下,唯我獨尊。」
「這是一個陷井?」骷髏們大驚。
「這確實是一個陷井」,苗人風扛著滄浪刀,遊走於骷髏們間。
骷髏們不解,好好站在那裡說話不行嗎?還要走來走去的,但他們不是蠢人,很快意識到苗人風這麼做是有道理的。如果這是一個陷井,那麼之前的老頭,以及這九樣物品,都不是安全的。
「苗老大,你懷疑那個老頭躲在我們之中?」有骷髏想到了這一點,而這個叫「車前草」的骷髏喊出此話後,其餘骷髏也想到了這一點,骷髏們開始彼此懷疑起來。
海浪聲,罡天覆頂,煞海瀰漫。
車前草驚怒而吼。
嘭嘭嘭,巨大的氣勁撞擊,令車前草的骨頭迅速崩解,嘩啦一聲,碎灑一地。一道影子迅速掠過,抓起一根骨頭後,飄身而退,其餘骷髏迅速將這道影子包圍起來,影子是杜別寒,他抓的骨頭是車前草的源骨,源骨不滅,玩家不死。
而在車前草骨架崩散之時,一道顏色不明的氣影飄散而出,呼嘯著捲起車前草其餘的骨頭,朝天空竄出;但罡天覆頂,豈是他說竄就能竄出去的,被濃度達95的罡氣籠罩,這團氣影頓時發出尖銳的嘶叫聲,迅速降落,氣影並不與地面接觸,離地半米高後就往前疾奔。
但苗人風在說話時,已經悄然的打出了手勢,這是骷髏們約定的戰術手勢,並不是什麼現實中採用的軍隊手勢,是骷髏們自行商量後定下來的,這樣可以避免被外人所知;當然,內部出現叛徒的話,手勢會泄露出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是更改手勢會引起混亂的。
煞海形成的氣水蔓延,所含有的特效令那道氣影速度減緩,並且他之前在空中是也被罡天的特效污染,日月天山海五種境象形成的特效是極多的,在苗人風精確的操控下,他想讓什麼特效激活,哪個特效就激活。
當然,也可以特效全開,那消耗就非常大啦!
這個氣影實際上並不比宋默然強,也不比凡境巔峰人仙的杜別寒強,他主要是太過詭異;若是被他衝上天空,或許就抓不到他,但苗人風及時的攻擊,並與六扇骷髏形成配合,這個氣影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排放在一側的六件物品「嗖嗖嗖」朝那道氣影疾飛而去。
獸皮成鎧,三角旗成冠,柴刀成兵器,草鞋成靴,牛角水壺成寶物,木頭成盾。
「我凌駕於規則,我是虛。」
飄渺的聲音傳入骷髏們的耳中,隨後,骷髏們看到,獸皮化為傘布,三角旗化為傘架,柴刀為傘骨。
「我凌駕於規則,我是初。」
之前消失的火折、瓷瓶及鹽巴重新出現,火折成氣幕將氣影籠罩其中,氣影抓著瓷瓶,做出仰首吞咽之狀,火幕「呼」的一聲爆漲,將延伸到獸皮、三角旗及柴刀形成的巨傘;巨傘也被火焰籠罩著,化為盾的木頭衝天而起,重重的撞在苗人風的罡天,罡天搖蕩。
骷髏們奔突走位,各展大招,一時間,氣勢凌厲,招式紛舞,彼此間的配合併不算默契,但都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老鳥,總能及時的補位與借招;所謂的借招,就是招式設定中的「招式變老」,俗稱的「冷卻時間」,當一位骷髏進入「招式變老」時,他就無法施展下一招,這就是破綻,而若是有友方及時借招,就填補了破綻。
招式變老的時間與招式品級有關,越是高品級,招式變老的間隔也越少,這就考驗敵我雙方的戰鬥能力啦!若是友方抓住機會借招,敵人就抓不到破綻,若是友方是豬隊友,敵方是高手,那就會被抓住破綻。
不管是虛還是初,其展現出來的即不是氣勢也不是意境,更不是法相,這讓骷髏們心中打鼓,前三者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