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彼岸橋渡道為船,修身立意覓骨源 第839章 九老

「日暮天空波浪急,水樓簾卷千片雪;紫海月明星嗚咽,紅珊漫漫宮重重。」

紅色珊瑚如野草般將整座島嶼團團包圍,陽光照射下,整座島嶼沐浴在鮮紅的光彩中,如夢似幻;層層疊疊的宮殿在珊瑚之海中漂浮著,這裡就是宋閥所居的「紅島」。宋閥也以「紅」色為閥顏,紅為尊貴之色。

無以計數的紅珊瑚不僅將整座紅島襯托如仙境,亦是紅島的外沿守衛,經過宋閥數千年的經營,紅島只要不是內部出現問題,它的防禦固如金湯。

懸掛著紅旗的戰船在紅珊瑚群中小心翼翼的航行,只恐不小心觸動紅珊瑚中的陣式,待完全駛離紅珊群落後,包括宋雍韜在內的船上所有人,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每次進出都如臨大敵,紅魔珊真是太恐怖了」,站在船首的宋雍韜在心中嘀咕道。

按照玄陸的輩份計算,宋雍韜是屬於第三代弟子(玩家),832年進入遊戲,偶然間獲得機遇:失散的血脈,完成這個任務後,他就成為了宋閥的嫡系子弟;然後,與玄陸宗派弟子們一樣,在宋閥內渡過大部分的時間,做任務,賺貢獻,閉關等等。

不過,相比玄陸宗派弟子,武閥弟子更注重「背景」,也就是靠山,宋雍韜歸屬於的這一支在宋閥內不算是舉足輕重,但也有一定的能量與地位,宋雍韜在閥內大小比中脫穎而出後,就受到本支的重點培養,隱約是有下代本支家主的跡象。

宋閥當代閥主就是宋雍韜的祖父「宋默然」,現年176歲,巔峰天仙等級,在苗人風還沒有完成「靈池事件」時,宋默然與駱賓王一樣都只是凡境巔峰天仙;但天地環境朝好的方向轉進後,駱賓王一口氣打破諸多的瓶頸,晉階法相巔峰天仙,宋默然沒有駱賓王那麼逆天,如今是築境巔峰天仙。

道體是武者自身對武道修鍊、參悟後出現的,它與武者的經驗息息相關,它的形成也沒有任何軌跡可言,這也是武者為何重視「遊歷」的原因;作為老牌武閥,宋默然是清楚如何打破意境瓶頸晉階法相的,這就是必須有「道體」作為前提。

當然,設定里並沒有要求必須先有「道體」才能晉階「法相」,但宋默然這些擁有諸多古代典籍的武者,卻是清楚要晉階法相,最少也要知道自己的「道體」是哪一個類型的,這樣的話,突破法相的瓶頸就會鬆動很多。

因此,宋默然見了宋雍韜這個很陌生的孫子,只因為這個孫子說自己遇到一個有道體的武者。

宋閥共有主系十九房,宋默然這一支是長房,宋雍韜這一支是七房,宋閥十九房全都是主系,十九房分派出去的則就是分系,分系再分則是分支,分支再分則是近支,近支再分就是遠支。當然,除了主系外,分系、分支、近支、遠支,都沒有什麼權力。

若是宋雍韜有幸成為七房家主,他就是七房的主系,他的兄弟們就自動降為分系,除非宋雍韜這個七房主系絕了代,其餘分系才有機會重新入主七房,否則,就會越分越多,最終失去重返主系的機會。

因此,武閥內部就是一父多子的統治階程,比如宋默然,他是有兄弟姐妹的,但他成為長房主系後,他的兄弟姐妹們就要離開組成分系,然後,宋默然的兒子們進入權力階段。

宋默然死去後,若是宋雍韜的父親登上閥主之位,宋雍韜與他的兄弟姐妹們就成了長房,宋閥就是由原七房掌控,宋雍韜父親的兄弟姐妹們也要自動離去,成為分系。

因此,武閥的閥主爭鬥是非常激烈與殘酷的,但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各房內部對外是很團結的,兒子們是不會做出坑爹的事情;因為一旦把爹給坑了,就是坑了自己以及子子孫孫,再蠢的門閥子弟,也會堅守「父親的利益高於一切」的規則。

從「父權」高於一切就能發現,武權制度下的女武者為何地位低。

視線轉回宋閥一處清幽的庭院內,祖與孫談話,孫跪坐,祖則在噴洒植物,但祖並未漏聽一字,待聽到孫提及那虛無殺戮時,祖的噴洒動作停止,並揮手目住孫的繼續發言。

宋默然轉身坐在宋雍韜的對面,「你所說的那個迷航者,在戰鬥發生之初,消失?」

宋雍韜肯定的點了點頭。

「隨後,佣部的武領亦消失百人?數秒後,又消百人?」宋默然連續不斷的問,宋雍韜毫不遲疑的連連點頭。

「隱藏在陰影中的王者,虛偽,空洞、善變、血腥、嗜殺、貪婪」,宋默然輕聲低語道。

宋雍韜感覺寒意遍布全身,玩家們的很多狀態都是系統賦予的,比如恐懼、驚慌等等,當然,有時候玩家們也會出現短暫這樣的狀態,有的是中了特效,有的是自己真實的當時狀態。宋雍韜此時的寒意卻不是他自己的,這讓宋雍韜大感不妙。

「閥祖,我好象負傷了」,宋雍韜趕緊趁著自家祖父還沒有趕他走時,將自己的奇怪狀態說出來。

「你意竅受創」,宋默然連檢查都沒有,就給出了答案,同時,他眼中也冒騰出精光,「僅僅是看,就讓你意竅埋下了暗傷,你所說的迷航者,至少擁有三段道體,影、眼、翼、骨、音等七段中,他究竟完成了哪三段?」

宋雍韜不解地問道:「道體有七段嗎?」

「武者有五資七竅七脈,道體即是體自然也擁有五資七竅七脈,不過,道體與武者密不可分,故爾並沒有那麼具體,道體也分高低的,七段道體是常道體中最高的。」

「哦,也就是說有的道體只有一段,這跟氣勢有的只是單勢一樣,閥祖,什麼叫常道體?」

「凡事沒有絕對,萬物皆有異,道體是存在異化的,異化道體就能突破七段,上升八段,九段就是最終段位。」宋默然隨口回答道,他腦中卻是仍然思索著宋雍韜之前描述的場景,但還是覺得太過模糊,「走吧」。

宋雍韜沒敢問走去哪裡,跟著宋默然身後離開這座庭院,隨後,就被宋默然提溜起來,顯然他祖父嫌他移動速度太渣;些許時間後,到達一處小型碼頭,碼頭邊停放著一艘造型頗為古怪的小船,長約四五米,寬約兩米。

宋雍韜依著其祖吩咐坐進後艙位置,坐進去後才發現這艘船有點象現實中的「飛機」,但那是很久遠年代的飛機型號,飛機前後各坐一人,狹窄而逼仄。宋雍韜也不知那種飛機叫什麼,反正他家祖父這艘船除了沒有機翼外,與那久遠年代的早期飛機是很相近的。

螺旋安放在船下,啟動時,宋雍韜感到整個屁股都在顫抖,隨後,透明的罩子從內鑲壁內緩緩伸出,將整個凹空填滿,宋雍韜感覺到有股氣息波動在整個船艙內流淌。宋雍韜心中一動,側頭望著艙壁,發現護罩與艙壁之間看似嚴密結合,但仍然是有空隙的,而這股氣息波就象膠水一樣,將這些空隙填滿。

「潛水艇?麻蛋,誰說我們武閥對機關術很鄙視的?」宋雍韜在發現那股氣將空隙填滿後,就知道自己所坐的是什麼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武閥思維僵硬,制度嚴苛等等話題,在逆海這邊是非常流行的,就連門閥子弟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

但宋默然的這艘潛水艇卻是打破了外界的這些傳言。

「四千七百年前,燧部墨氏子為了得到封國,四處奔走如荒犬,而今卻是成為玄陸隱宗之一,其所創之粗鄙之藝,亦堂皇稱之為墨術,山中無虎焉」。

宋雍韜苦笑,老牌武閥的通病就是喜歡話當年,他家祖父也是不例外的,每每談及如今的九大隱宗,都會說一說當年儒道法黑等等是如何的苦逼,跟流浪狗似的尋求封國的建立。

「閥祖,這艘潛水艇是玄陸得來的?」宋雍韜回想了一下其祖的話後,聽出其中的意思,有些意外的問道。

「是春安君從海底撿來的,又修復,改進後,送來的」。

「春安君?」宋雍韜想了想後,腦中冒出一頭萌萌噠的海豚,這頭海豚模樣的武獸就是「春安君」,一個喜歡機關術的海中強者;宋雍韜沒有見過此位春安君出手,但其祖能有如今的成就,與春安君是分不開的。

其祖年幼時落海,被春安君所救,後來,春安君就成為其祖的戰鬥夥伴。

不過,武閥在數千年前與武獸是剛正面戰鬥的,對武獸的態度一直很強硬,也就是宋默然當時還小,並且被春安君所救,才會與春安君這個武獸族強者結下友誼。若是再大些,估計就是想方設計宰掉春安君,或是上報閥內。

春安君成為宋閥座上賓,是宋默然成為閥主之後的事情,宋閥也因此對武獸族的態度出現轉變,這也是交贖金時,會有那麼多武獸出現的原因;在宋海這片海域,武獸族同樣也是宋閥的附屬,至於武獸族與島嶼武國之間的戰鬥,則是附屬國之間的戰爭,宋閥這個老大一般是不理會的。

宋雍韜自然不知道這艘被春安君改進的潛水艇,就是苗人風當年遺落的,他坐在高速移動的潛水艇內,欣賞著海底風景,心想著「潛水艇都有了,飛機應該也不遠了吧?」

約一個小時後,潛水艇停靠在東廣寒島不知名海灘,宋雍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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