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夜梟的實體並不龐大,但它形成的陰影天幕卻是無比的龐大,籠罩面積比煙鳥島面積還要大,陰影天幕似乎正與一個無形存在交鋒,從陰影不斷被吞噬可以發現這一點。苗人風很快就發現那個無形存在似乎就是「虛空」,而不死夜梟如今正是在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絲毫也沒有象典籍中提到那麼華麗,更明是拔河比賽,不死夜梟釋放陰影攻擊虛空,虛空不斷吞噬陰影。但不死夜梟的陰影數量龐大,攻擊的面卻是很狹小,也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陰影終於攻破虛空,龐大的陰影「攸」的凝聚成一束,攜帶著不死夜梟,從那個漏洞沖了進去。
藉助不死夜梟穿透過的瞬間,苗人風看到虛空之後的光暗世界,更看到在光與暗糾纏的世界中,還有一個奇特的建築,似鐘擺,又似輪盤,「究竟是什麼呢?」苗人風感覺自己的視野陷入黑暗時,還在嘀咕道。
情人眼能做的事情比苗人風想像的要多,或者說,它的效果就是收集數據、分析概率,而這看似簡單的效果卻能應用到更廣泛的區域;比如,收集僕役們的數據後,經過分析與統籌,居然能夠知道他們修鍊資質。
玩家通過修鍊經驗獲得等級的提升,NPC卻是不能以這種途徑提升等級;因此,資質對於NPC來說就是極為重要的,資質越好,等級提升的速度越快。因此,苗人風觀看完不死夜梟破碎虛空後的無聊時間裡,就將幾個資質不錯的僕役喚過來,傳授他們心法與武招。
當然,由於武學壟斷的武國制度,苗人風也必須將這事報備上去,培養武仆也是武國允許的範圍,所以,這件事情也沒有受到阻繞,倒是那六個NPC少年非常激動,頭都叩出血來了。
「你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玩家,在玄陸肯定是名揚天下的人物。」
「然後呢?」苗人風懶懶的問道。
黑胭脂露中閃過一絲無奈,她記了一眼在沙灘處運轉心法的六個武仆後,踢了一腳藤椅,「你如此了不起,為何總是一幅金盤洗手的懶散?若是我有你的學識,我肯定能有一番作為的。」
「作為?你想做什麼?成為武國女王?還是一統廣寒島,建立武朝,衝破束縛遠征玄地,一舉成為女帝?」苗人風好奇的問道。
「我說了,你會幫我?」
「先說說。」
「一統廣寒建立武朝,組建武領大軍,戰宋閥一統宋海,然後,舉宋海之力,攻入龍陸,擊碎定海之柱。」
苗人風有些錯愕的望著黑胭脂,「你是無上衛道士?」
「那是什麼?」
苗人風沒有解釋,定海之柱也被稱為定海神針,但它的功用跟慈航塔一樣,也是「彼岸塔」,黑胭脂要擊碎定海之柱,就是切斷龍族與彼岸之的聯繫,這種行為倒象是「天道」衛士。
「玩遊戲各有各的目標,目標類型非常繁雜,有人以遊戲為職業,有人以遊戲為娛樂,有人以遊戲為試驗田等等,你之前曾說,想在遊戲中改善自己性格上的缺陷,但我實在沒辦法將你性格上的缺陷,與一統宋海的大業聯絡起來。」苗人風調侃道。
「我性格哪有缺陷?我只是不擅於與人接觸,但通過遊戲,還是改進了不少;至於統一宋海,不是說人沒有目標與威魚有什麼區別嗎?我這就是定下了目標。」
「言語上漏洞極多,你這是演技不行啊」。
黑胭脂恨恨的又踢了一腳藤椅。
「我需要大量的修鍊經驗」,苗人風說道。
黑胭脂頓時大喜,她知道這就是苗人風的條件,但她又很疑惑,修鍊經驗又無法轉送,就算接任務,也是平均分配的,「所以,我需要建一座道室」,黑胭脂聽到苗人風的話語,道室,黑胭脂是知道的,但這築實在是太高端了,黑胭脂見都沒見過,更別說要建。
道室自然是稀有的,象勿弗子等宗派弟子掛掉後,除非不得以,一般都是通過接任務來恢複等級的;道室固然能快速積攢等級,卻是很枯燥的重複演練來獲得經驗,同時,道室的使用還要消耗宗門貢獻度,而且也不一定就能夠得到許可。
道室對於負傷的NPC武者同樣也有極佳的效果。
苗人風除了在沐王府坐過一回道室外,就再也沒有踏足道室一步,一方面是他後來很少死亡,另一方面是道室在民間越來越少。
民間道室越來越少的原因在於「氣石」價格不斷上漲,這就使得民間道室無法維持,另一方面也在於國宗盟的態度,國宗盟在苗人風完成「靈池」任務後,就開始大規模的拆除民間道到,頗有獨斷專橫的氣勢。
最好的道室自然是建立在「氣脈」之上,通過機關管道的輸設,將道室與氣脈連接起來,從而不需要消耗氣石,就能讓道室保持「氣值」的飽合;同時,氣脈也能讓道室修鍊時不會因為「氣」的不足,而迫使修鍊中斷。
黑胭脂是地頭蛇,苗人風經過三天的懶散後,又開始做起了老本行——情報,特別是擁有情人眼後,苗人風發現自己的修鍊之路,似乎與「情報」有密不可分的因果關係。
收集情報時有光明與黑暗兩面,情報也是數據,海量的情報,龐大的數據,沒有一個系統的分析規則是不行的,因此,規則也在情報中出現,而虛空體被稱為「隱藏在陰影中的獵食者,虛偽、空洞、善變、貪婪」等等,這些也是情報人員的特性。
特別是「無上衛道士」的「規則之內,為所欲為。天道之下,唯我獨尊。」
因此,苗人風經過三天的分析、推算等等後,得出一個結論,「數據與規則」就是他「修鍊」的道;當然,更深層的推測,苗人風就算有「情人眼」也無法擴展。但目前這個結論,已經讓苗人風很是欣喜了,根據這個結論,他就將所有事情串了起來。
苗人風對逆海這邊的情況雖有所了解卻也不多,更別說是廣寒島的情況;因此,他以建「道室」為條件,讓黑胭脂這個土著去探查,換個意思說,黑胭脂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苗人風的探子。
從神衣院到六巢再到六扇,不管名字如何改,其本質就是一個「情報」機構,苗人風全程參與了神衣院從弱變強又解體的經歷,再白手起家創建了六巢,隨後,又通過六巢創建的經驗,組建更加完善的六扇,所以,他現在就是以六扇的思路進行情報站的組建。
六個武仆只是一枚閑棋,苗人風看重的是這六個武仆背後親族關係,六個武仆背就是整個「東侶」村的親族;苗人風這個武領之主肯收下六個少年當武仆,整個親族雖然在生存環境上沒有什麼改善,卻也都是歡天喜地,也自然對苗人風感恩戴德。
因此,通過六個武仆的走動與收集,苗人風完成了自己第一項工作——東侶村數據。
「提示:你獲得悟性點:15萬。」
當最後一根機關柱被泥土淹沒時,苗人風收到了提示,他頓時咧嘴而笑,雖然不是得到想像中的自創武陣或武學,但能得到15萬悟性點還是很滿足的,特別是自己的「數據與規則」修鍊之道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在苗人風得到「數據與規則」修鍊之道後,他就讓黑胭脂前往「侶」都購買大量的材料,然後通過自己的瑞獸才藝進行提煉、融合、鍛造,弄出72根機關鐵柱;再以東侶村數據為參數,在整個村子內埋下了72根鐵柱,完成機關版的「顛倒陰陽」法武之陣。
東侶村數據並不是指人口、土地面積之類的,而是指東侶村的氣值指數,氣的大類為罡、煞、星、武、正、負,罡又有五行,混合五行,單行等等,煞與星亦是如此;武氣包含內、真、靈、妖、鬼等等,對應著心法修鍊所需的能量消耗。
正氣則是指空氣、香氣、葯氣等等,負氣又有死氣、毒氣、瘴氣、臭氣等等。
將這些氣分辨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苗人風也沒有三頭六臂,況且他也不是一個努力的人。
因此,就有了「規則」的運用,普通人的嗅覺及體感對於氣也是有反應的,苗人風要做的就是定出一個規則,然後將規則告訴六個武仆,再讓六個武仆發動親族去四處走動,感應,再比對「規則」,從而得出大概的數據。
苗人風如今只是巔峰一流等級,根本無法施展出「顛倒陰陽」,就算他恢複到巔峰地仙的水平,也是無法百分百施展成功的;相比「易胎換形」法武,顛倒陰陽這招法武確實是非常難以修鍊的。
因此,他就利用了規則,規則是很難界定的,但只要牢記「規則之內,為所欲為。天道之下,唯我獨尊」,那麼就無需要去界定。
李白說「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於是,氣形成的三千尺飛流形成凌厲的劍式,一劍刺出,星辰綻放耀眼的光芒,然後紛紛墜落,如同銀河墜落般。
很多玩家都不明白為什麼在施展大招,氣勢、意境時,都要念,其實這就是「規則之內,為所欲為」;於是,就有了「獨我」的意境,「無我」的法身,「皆我」的道域,從獨到無再到全(皆),全是規則之內的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