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忠誠與背叛。
孟一鳥的出現,讓孟鞏獲得了一個絕佳的背叛機會,朝合生的合作,讓孟鞏獲得絕大多數成員的支持,所以,苗人風苦笑的解除與返風號的綁定。解除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仍然願意跟他合作的崔仁、麻九騰、華山陀及唐大強,還有盜三七。
孟鞏綁定了返風號成功後,嘴唇動了動後,沒有把要說的話說出來,朝苗人風揮了揮手後轉身離去,其餘的人都朝苗人風笑了笑後,隨孟鞏一起離去,朝合生走了幾步後又轉回來,望著被「軟筋散」暫時封閉丹田的苗人風。
「其實還是要殺了你才對。」
苗人風笑著點頭,「但無法形成絕殺。」
「其實我比較意外的是那幾個傢伙,我跟孟鞏其實是透露了口風的,但這幾個傢伙卻並沒有向你透露消息,最後卻仍然選擇跟你一起合作,我不是很明白那幾個傢伙在想什麼。」
「卧槽,走都走了,還要挑撥一下,朝合生,不厚道啊」,話嘮崔罵道。
「難道我說的不對?」朝合生轉頭望向崔仁。
崔仁滯了一下後,說道:「我不透露消息給苗人風,是我想知道苗人風什麼時候發現你們暗中的舉動,但這傢伙居然一無所覺,那活該他倒霉;至於我仍然選擇跟他,是因為我不看好你們,你們投靠青鬼島,必然內部不穩,一個剛剛從戰火中走出來的勢力,內部如此的不穩,能走多遠?」
朝合生望向麻九騰、華山陀及唐大強,無視了盜三七,「你們三個也是如此想法?」
麻九騰懶懶地說道:「苗人風把一切資金交給我調配,你們做不到這一點的,所以,我還不如繼續跟著他。」
華山陀面無表情的說:「他有錢,我只跟土豪。」
唐大強笑嘻嘻的說:「我換夠了。」
唐大強原是唐門前真傳,叛逃出來後投過一些門派,又投靠了一些幫會,屬於跳槽比較多的,他說「換夠了」的意思就在於此。
「那你們如何保證苗人風會繼續信任你們?」
「朝老大,趕緊走吧」,麻九騰不耐煩地說道。
朝合生大笑,「確實是我提錯了問題,苗人風在江湖上可是信用度杠杠的,那麼,諸位,不要再見啦」。
10分鐘後。
苗人風伸了個懶腰,然後一邊扭屁股,一邊問旁邊四個與他做一樣動作的傢伙,「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什麼?」麻九藤心頭跳了跳後,仍是一臉淡定的問道。
「卧槽,你怎麼發現的?」崔仁卻是沒有否認,直接問道。
唐大強與華山陀卻是沉默不語。
「你們這種先置人於絕地再伸援手的作派,不覺得太明顯了嗎?」苗人風笑道。
雖然暫時沒有猜出這四人來自哪個宗派,但四人確實是出自九大隱門的,不過他們的偽裝也很厲害,若非苗人風藉助「情人眼」對所有成員數據進行記載,分析的話,還發現不了這四個人的破綻。
華山陀、麻九藤、崔仁及唐大強的屬性數據明顯超出其餘人,而根據苗人風行走江湖多年收集來的情報,只有一開始就在隱門修鍊的玩家,數據才會超出這麼多。
「等等,你知道我們四人身份的,按你的性格,不可能會為了我們四人的性命而交出返回號,誰?孟鞏還是朝合生?」華山陀一改之前沉默,大聲喊道。
「你猜?」苗人風笑道。
「江湖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崔仁哭喪著臉地喊道。
「沒必要糾結這個」,唐大強揮了揮手,直視苗人風,說道,「你相信我們是來輔助你的嗎?」
「你們相信我嗎?」苗人風反問道。
然後,就是沉默。
麻唐崔華四人對視一眼後,麻唐崔先行離去,留下華山陀,華山陀瞪了一眼旁聽的盜三七,盜三七縮了縮脖子,喊道:「我去做飯」,可憐的前籃球健將就跑去當伙夫啦!
「我師傅是澤道人,道宗皆稱他為澤祖,關於人族先輩的回歸,道宗內部分成了兩派,我們這邊處於下風,所以,我師傅讓我來探尋真相。」
華山陀是隱門道宗的真傳弟子,崔仁是隱門儒宗真傳弟子,麻九藤是隱門陰陽宗真傳弟子,唐大強是隱門墨宗真傳弟子,此四人是隱門投放在江湖中的暗棋。
江湖有雲「底有苗氏狗,吃睡不安穩;高有隱門徒,我命不由我」。
指得就是苗人風的走狗都是販夫走卒的底層人物,武者們行走江湖時,總會被這些人所監視;而隱門的徒弟們則混跡於高端階層,一個不小心就落入隱門布下的局裡,命丟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了地,信任就很難再建立起來,麻唐崔華四人最終還是無奈的相繼離去,至於他們如何離開桅島,這一點根本不用擔心,沒看到四艘秘階戰船衝破迷霧將他們接走嗎?
朝合生望著被濃霧籠罩的大海也不知在琢磨什麼,待他回過神來,發現苗人風正蹲在另一邊啃著羊腿,朝合生啞然而笑,一個錯步移了過去,順勢蹲了下來,幫苗人風倒上一杯酒,「老闆,你接下來去哪裡?」
「還沒有搬完?」苗人風沒有回答,扯開話題問道。
「富的時候不覺,窮得時候看到什麼都想搬,孟鞏看來是要把桅島的倉庫搬空的。」
從孟鞏毒翻苗人風,再到苗人風與華山陀等人攤牌,再到朝合生重新返回,前後過去半個小時,憑那些玩家的速度,十分鐘就能搬完倉庫的,桅島倉庫又不是很大;顯然是朝合生暗中做了什麼手腳,讓「返回號」暫時無法起航,這也說明朝合生預料到苗人風與隱門暗棋之間談不攏的。
「老闆,我還是覺得一起去青鬼島比較好,有我暗中相助,你掌握青鬼島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依託青鬼島這個發展潛力很好的基地,積攢起來足夠的實力,能不能回玄地暫且不論,至少在逆海也能站穩腳跟的。」
苗人風翻了個白眼,他何嘗不想去青鬼島,可他沒辦法去啊!
孟鞏的背叛其實就是苗人風讓朝合生去挑撥的,在完成「青鬼鋒之戰」後,苗人風聽到了來自彼岸的聲音,聲音講了什麼沒有聽清。因為聲音很快就化為任務,任務名叫「先祖的呼喚」,任務要求苗人風甩開所有的人與物,孤身一人前往一個叫「煙鳥島」的地方。
因此,苗人風就與朝合生商量後,演出這場背叛大戲。
朝合生是苗人風四處砸錢扶持團隊中的一個團隊老大,苗人風當年無意間的撒錢舉動,讓他如今擁有了很多強大的合作者;當然,這些合作者有的保持感激與忠誠,有的則是拚命隱藏收入,想少分錢給苗人風,同時也不願意替苗人風服務。
朝合生不是後者,他對苗人風保持著感激之心,若是沒有苗人風當年的資助,他的職業玩家之路就會夭折,並且也不會花時間與金錢投入,畢竟遊戲不能帶來收益的話,他還是要在現實中找個工作來養家糊口的。
朝合生沒有再勸苗人風,重新確定幾個之前沒有考慮好的細節後,就匆匆的返回桅島倉庫處,沒過多久,返風號響起「鼓」聲,鼓聲漸止,返風號也消失在濃霧中。
盜三七是跟華山陀走的,華山陀會把他送到出雲島,苗人風讓盜三七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武者不閉關是不行的,盜三七也到了要閉關的時候。
濃霧中的桅島依然孤單,荒涼。
水波平穩的盪開,在確定周圍無動靜後,隱藏在水下的龐大身軀緩緩浮升,沒有弄出一點的水聲,這是一隻玄龜,與苗人風也是老朋友;還記得成都郡劍閣山的那頭老龜嗎?這頭玄龜就是它的孫子。還記得苗人風從獸陸回來時所搭乘的武獸嗎?就是這頭年輕的玄龜。
玄龜看到苗人風時一點也沒有老友重逢的興奮,反而露出憤憤的眼神,苗人風踢了一腳丫的龜背,笑罵道:「又不是我讓你來的,你憤憤個毛線。」
「吼(當初爺爺讓我跟著你時,我就知道你是個禍害)」。
「這話說的,你血脈雖然純正,但在獸陸多少血脈純正的武獸,實力都相當的低微,沒有我,你能晉階到先天段嗎?」苗人風罵道。
「吼(要是知道晉階先天段後,會被瑞天吵的不得安寧,我寧願不晉階。)」
「哈」,苗人風笑了笑,同時,心中卻是琢磨開了,「玄龜是瑞天派來的,而指引我前往煙鳥島的卻是炎帝,這是瑞天與炎帝聯手了?」
苗人風的築境叫「帝賞境」,他築境時感應的是「炎帝祭壇」,如今看來,當初築境時就已經掉進坑裡了;不過,苗人風對彼岸的情況也是很好奇的,人間天道與獸之天道是兩個組織,人間天道包括三皇五帝十聖等等破碎虛空者,獸之天道包括十瑞獸及七武獸等等武獸族破碎虛空者。
玄龜在沉入海底時施放了自己的天賦武學「龜隔」,此武學能形成一個空氣活躍的保護圈,讓苗人風不需要擔心水壓與空氣,與玄龜一起深入海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