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獸中沒有什麼「物傷其類,兔死狐悲」的說法,它們並不以外形來分種族的,就算同一種族也會發生戰鬥,然後將戰死的武獸剝皮挖心抽丹,這一點來說還是蠻兇殘的;當然,就象人族吃雞鴨一樣,武獸自己並不覺的有什麼兇殘的,弱肉強食在武獸是絕對的規則。
不過,吃同類的事情其實只發生在低劣血脈武獸中,象白鹿這樣純種的武獸,已經很文明,它吃家獸,家獸就是那些沒有什麼智商的獸;反過來說,人族倒是吃有智力的凶獸、瑞獸,這可都是有極高智商的種族,只是形態不同罷了,所以說,人族其實更兇殘與野蠻。
種族戰爭這樣的事情辨不清楚,苗人風也沒有那閑工夫去辨,他蹲在攤點前仔細的觀看手中的「獸皮」,「這是古武獸的紋獸丹記錄,只能作為參考,現在的環境很差,不能象記錄上那樣做」,白鹿眼中露出失落的神色。
武獸們覺得獸陸的環境很差,但若是人族來的話,就會發現此片大陸充斥著真氣,這已經是屬於國宗死命要保護的宗派重地,換個說法,這就是「洞天福地」;苗人風比較可惜自己來的晚,若是他還未先天時就來到這塊大陸,資質會增漲的非常快。
但他現在也只是恢複真氣速加快的好處,真氣濃郁就象藍湖中的「湖木亭」,能夠增加資質,可惜也只是針對後天,生存在這樣環境中的武獸,修鍊速度自然不慢,荒獸級的也極多,所以,白鹿說的環境很差,不是指天地能量,而是「天賦降臨」。
在以前,武獸們「紋獸丹」時都沒有失敗的例子,只要到了那個瓶頸,獸之天道就會降臨天賦,讓武獸們晉階,而現在,獸之天道被人族削弱了很多,不但無法象以前那樣直接降臨術、法、道,反而還融合了人類的十聖武道體系,降臨了武功天賦。
話題扯回來,苗人風手中的這塊獸皮是白鹿的贈品,三粒先天級的少林小還丹,把白鹿的三分之二藥材掃了光,白鹿見苗人風看得很入神,就邀請他去自己家裡做客,這讓苗人風愣了愣,「做客?你丫小小的石洞,坐的下客嗎?」雖然有這樣的疑惑,苗人風也沒有拒絕,他確實需要去坐一坐的。
然後,苗人風發現原來自己之前看到的是貧民窟,象白鹿這樣高貴血脈的武獸,居屋有點類似人族的庭院,低矮的石牆將一幅座寬大的石屋圍了起來,院牆內還有樹木,幾隻猿仆正在穩固院牆,清掃等等。
猿猴猩等等類人型武獸,是在人族崛起之後成為專職仆獸的,誰叫它們跟人極象,因此,搬磚建屋種田之類的,全都是這些類人族的武獸來做;當然,仆獸是血脈較雜的族群,它們也喜歡追隨純種武獸,這是武獸的天然性。
武獸並沒有複雜的禮節,嚎一嗓門就算行禮,當然,這跟白鹿屬於沒落的高貴血脈有關,皇、帝、王、公是統治階層,卿、臣、將、士則是附屬階層;就象狼俊曾經被一位王族招攬,對方許諾給他公的地位,這已經不是附屬,而是獨立的部族,當然,必須效忠那個王族。
皇族有自己的卿臣將士,王族、公族也有自己的卿臣將士,白鹿原是公族,與狼俊一樣也是失去自己的公族戰旗,在沒有重豎白鹿公旗時,白鹿只能是皇王公三族的附屬,它現在是公臣,效忠於麒麟族的王獸,這才有資格居住一座石院。
兩頭顏色較雜的老虎就是白鹿的老婆,武獸沒有妾藤的說法,娶了就全都是老婆,從這裡就能得知道,為什麼武獸總是長得很奇怪,什麼鹿頭虎身狼尾的,全是雜交惹的禍啊!
白鹿送給苗人風的那塊獸皮,記錄著如何利用本身的三氣將氣碑碎片擴大的辦法,正如白鹿所說,也只能看一看,現在環境這麼差,根本沒辦法成功;苗人風也不是注重獸皮上的紋獸丹方法,而是獸皮上關於「氣碑」來歷的介紹。
苗人風的理解來解釋,氣碑應該是天外隕石,當然,在古時,這些隕石被古武獸、人族改造成的三氣碑,若是現代能夠的到隕石的話,倒也能創造出氣碑,就是不知道創造氣碑的方法。
「製造氣碑的方法?這個倒是不曾聽說過,與人族萬年戰爭中,我們不斷的失敗,祖獸們留下來的財產也盡歸於人族,特別是東陸玄地,那是我們武獸的發源地,祖獸們也在那裡留下最寶貴的遺產。」
苗人風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談,總能不罵三皇五帝吧?人間天道與獸之天道一起存在,罵三皇五帝搞不好會被知道的,萬一劈下什麼劫之類的,豈不是很冤?
「青雀?蒼狼皇族的臣,它就居住在另一處,我帶你過去。」
白鹿帶苗人風到達青雀居處後,就徑直離去,它是麒麟公族的臣,青雀是蒼狼皇族的臣,雙方地位是一樣的,但效忠部族不同,自然不會太過深入交談。
「奇怪,不是說武獸宗並不受部族影響嗎?」苗人風有些納悶的想著。
青雀還沒有回來,它的仆獸也不可能將苗人風拒在門外,苗人風可是王族,就算現在不是王族,純正的血脈擺在那裡,仆獸們哪裡敢亂來。
青雀回來的很快,它是一頭體型較大的孔雀,一看到苗人風就「刷」的開屏,這也算獨特的禮節,想讓孔雀開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年前曾有個王族想讓青雀開屏,青雀大怒,挑戰此獸,被此王族的手下擊敗,後被狼俊所救,兩獸也因此認識。
「一別三年,還以為狼俊已經死去,沒想到修為更勝以前,請酒請酒」。青雀發出啾啾之聲,這也算是飛禽類的吼聲。
苗人風從真物袋中取出一瓶酒,青雀將豆粒大小的眼睛瞪的極大,「人族的酒?看來狼俊今年從獸潮戰役繳獲不少啊!」
獸潮戰役更象一場交易,黑帝部人族奪取武獸屍體,獸武宗奪取人族的物資,雙方以血腥完成交易後就各回各家;苗人風當時還很奇怪獸武宗為什麼不阻止黑帝部人族奪取屍體,現在就有些明白了。
「你想見龍殿獸王?」青雀用尖嘴汲取酒水,只喝一杯就有些暈頭轉向,但這貨顯然很喜歡喝,醉熏熏的與苗人風交談。
獸武宗分為四殿六宮,抽取十獸武皇的一字,虎殿、雀殿、龍殿、玄殿,凰宮、麒宮、旱宮、狼宮、鷹宮、梟宮;四殿地位高於六宮,分別主戰獸潮戰役中的四個方向,六宮亦有其它職司,但真正的老大卻是「武宗」,它就是把苗人風差點乾死的那頭雪狼,名字就叫「武宗」。
苗人風倒是想直接見武宗,問題是武宗不可能見他,因此,他就委託青雀走一走龍殿殿主「敖廣」的門路,象青雀、白鹿這樣的臣,就象外交使者,駐紮在獸武宗的地盤,代表「四方獸皇,六荒獸帝」的後代與獸武宗交流。
青雀就是駐龍殿辦事處的皇臣,它上頭還有個皇卿,但這個皇卿沒什麼本事,青雀經常咒罵這個只擁有血脈卻沒有實力的蠻獸;因此,委託它讓龍殿殿主敖廣見苗人風一面,則是最為快捷的辦法,當然,最重要的是苗人風血脈不低,他可是王族。
皇族、帝族、王族、公族,就象人族的門閥里嫡長房,二房,三房之類的,皇族自然是嫡長子,擁有繼承權,帝族就是二奶生的,王族是三奶生的,公族更慘是妾生的;但不管如何,都擁有高貴的血脈,享受極大的權力。
送禮走關係這種事情在哪族都是適用的,而在武獸族群中,送高品階的丹藥,特別是人族煉製出來的高品階丹藥,就是最好的禮品,因此,敖廣很快就接見了苗人風。
敖廣是一條長有雙翼的紅色巨龍,說是巨龍其實是誇張的,丫也就三四米長,龍爪撐地,龍首昂起時,距離地面也就兩米高;因此,苗人風站在它面前,也只是低了一個頭,苗人風並沒有說多餘的話,將一本書放在了地上。
他現在是黑狼,敖廣是龍,大家都只有爪子,抓書倒是可以,只是不好交接,因此,把書放在地上是最好的。
「人族的書?」
敖廣有些疑惑的掃了苗人風一眼,然後吹了一口氣,書就翻過一頁,從這裡就能發現,敖廣的實力很強大,特別是對真力的操控已經達到吹氣翻頁的地步,這就跟苗人風將真力散成一條條真力線一樣,但苗人風目前還沒有辦法完成這樣的操控。
苗人風送出的是一部名著——帝王心術,講的是如何收服不聽話的部落,完成一個王朝的組建等等,這本書最核心的地方就是「心術」,不依靠武力來征服,而是動用計謀,手段等等,而這一點就是武獸最欠缺的。
武獸講究弱肉強食,但要注意,人族三陸的武獸才真正的靠實力吃飯,獸陸的武獸是靠血脈吃飯的,而獸武宗聚集的都是血脈劣卻實力高的武獸;對於四皇六帝的後代們來說,獸武宗就是用來抵抗人族入侵的邊軍,平時丟幾個實力高又血脈低的小弟去服役,再扔些骨頭當糧草,這就算開恩啦!
但幾千年下來,獸武宗已經不再滿足於戰爭機器的地位,野心在哪一族都有,獸武宗唯一顧忌的就是「血脈」問題;血脈論是由來已久的,但在古獸時代,血脈純正意味著實力高,不會出現如今血脈純正卻修鍊成廢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