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彷彿掀起了整個天空,雷鳴般乍起,如暴雨般降落。
歡呼驚嘆聲。
振奮激動聲。
懊悔不該聲。
交織成為一股洪流,在偌大的廣場上旋轉著。
山河,打了一場絕對值得驕傲的勝戰。
這一幅無與倫比的絕美『曜日東升圖』,如神跡降世,震驚了世人。
可以想像,待今天比賽的結果傳出去後,會引起何等巨大的軒然大波。
蕭陽的這一幅『曜日東升』的價值,絕對會節節攀升。
「山河書畫,卧虎藏龍。」
「之前傳聞的山河書畫的神秘五星畫作名家,必定是蕭陽無疑了。」
「蕭陽,有五星畫作名家的實力,並且還絕對是處於五星畫作名家的上游。」
毫不吝嗇的興嘆。
西門浪此刻已經幸福得想要直接趴在桌面上,但是,理智告訴自己,現在這張桌子可以說是價值千金啊,哪怕是任何一丁點的損失,也會令人肉痛。
蕭陽神色依然是淡然地微笑著。
運籌帷幄,如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書畫大賽,蕭陽的目標便是要一鳴驚人。
現在的山河書畫,需要的是昂揚挺進,而不是低調。越是低調,越容易遭到別人的暗算,就好比這次君無霖的手段,若是山河書畫受到更多媒體民眾矚目的話,君無霖便未必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對付周石典了。
幸好,蕭陽及時趕回。
山河取得了一場關鍵性的勝利。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水修竹老爺子眼神略帶著幾分複雜地看著蕭陽,儼然忘了蕭陽剛剛對自己的批評。蕭陽的這幅『曜日東升』已經一定程度上展現出他的實力,況且,誰知道這還是不是蕭陽的巔峰狀態?
「我不如他。」
即使非常的不情願,但是,水修竹還是不得不嘆聲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水修竹本還以為,當認清了這個事實後,自己興許會難受無比,但是,真正坦然地說出了這四個字時,水修竹反倒有種輕鬆之意,看著蕭陽的眼神,也變得非常的欣賞了。
「豈止你不如他。」站在水修竹旁邊的黃昌年苦澀地輕聲說道,「我們三人,都不如他。」同時,三人的心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若是最終的決賽書畫聯盟不拿出最強實力的話,恐怕,這一次的書畫大賽的結果,將會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視一眼,眼中不禁一抹擔憂掠過。
這是他們感覺到的唯一一個到最終的挑戰賽中有可能會戰勝書畫聯盟的對手。
「蕭陽,恭喜。」水修竹邁步向前,恭賀了一聲。
蕭陽也微笑地朝著三人拱手點頭,「多謝三位老先生的厚愛了。」
走下比賽擂台,蕭陽攤開雙手,直接在眾多目光注視下,和君鐵纓擁抱了一下。
四眸對視,揚起舒心的笑容。
八強比賽結束,明珠賽區的決賽分兩輪,三天之後的第二輪決賽,將選出明珠賽區的前三名。每一個賽區的前三,方才有資格去參加全國決賽。
蕭陽和山河一眾抬著那幅『曜日東升』的長桌通過專門的通道離開之後,廣場上的人群依然興奮地議論紛紛,意猶未盡般。
期待三天之後。
「到了決賽,不知道蕭陽還會不會有什麼精彩的表現。」
「嘖嘖,今天的比賽過後,更加讓人期待了。」
靠近廣場的某酒店房間的窗前。
勝雪白衣女神眸子獃獃地看著山河一眾離開的方向,眼帘的波瀾輕動,嘴角不由自主間輕翹地笑了起來,「你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
水凝筠的手心,已經捏著一陣冷汗。
顯然,剛剛比賽的時候,她的心神,非常的緊張。
……
「什麼!!山河贏了?」
翔霖書畫公司旁邊的一間五星級酒店,君無霖正一口吃著一個肥美的鮑魚,臉龐笑容遍布,看著滿桌的酒菜,君無霖接了以為是報喜的電話,殊不知,電話傳來的第一句話就讓君無霖險些把剛剛下肚的鮑魚給吐了出來。
身影唰地瞬時站了起來,頓時間讓包廂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看著君無霖。君無霖的臉色陰沉如水,眼神震怒,帶著難以置信,冷徹地道,「怎麼可能!山河書畫根本不可能贏。」
君無霖為了對付山河,可謂之是煞費苦心。不僅使用手段控制了周石典,而且還通過收買的手段將山河書畫所用的紙墨都掉了包,這樣的情況下,山河書畫還能獲勝?
這根本不可能!
君無霖不相信。
然而,待電話那頭的聲音解釋響起的時候,君無霖的臉色越發地慘白了下來,一陣透徹心裡的涼意沖靈魂冒了出來,遍布渾身四周。
手腳僵硬,手機啪地跌落在地面上。
轟!
君無霖雙腿癱軟地跌坐在椅子上,神色蒼白,喃喃地開口,「不可能!不可能的!」旋即,眼眸的暴怒神色瘋狂地湧向出來,「山河書畫,憑藉蕭陽一人怎麼可能力挽狂瀾!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
若非眼前的桌子太大,君無霖恐怕要忍不住直接將整張桌子都直接掀翻掉。
震怒!
這一霎,君無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樂極生悲。
比賽還沒有結束,自己已經在這大肆地慶賀了。因為在君無霖的眼中,比賽早已經失去了懸念,殊不知竟然還有這樣力挽狂瀾的峰迴路轉。
君無霖第一個想到的是地下賭庄。
五百萬押注了山河書畫晉級!
就是因為自己自信滿滿地開出了一賠五的巨大賠率,在山河還是一匹大黑馬的情況下。當然引起了賭徒們瘋狂的下注。
整整五百萬啊!
一賠五的話,兩千五百萬!
自己只是掌握著家族的兩三個普通產業,地下賭庄還是自己賺外快的地方。本想通過這一次狠賺一筆,再抓住機會發展自己剛剛註冊的翔霖書畫公司。
簡直是一舉兩得。
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山河獲勝,自己要賠這兩千五百萬……
上哪去拿這一筆錢?
單靠君無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償還得清,除非自己去求助父親。然而倘若這樣,驚動了家族的話,自己擅自開地下賭庄,絕對逃脫不掉家族的責罰。
君無霖的臉色鐵青,雙眼無神。
「山河贏了?」坐在一邊,神色一直沉重無比的周石典此刻眼睛不由地一亮,同時眼眸都不由自主地潤濕了幾分。
贏了。
贏了就好。
若是山河失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無顏再去面對山河的眾人了。
「去統計一下,一共……損失了多少。」
包廂裡面沉寂了許久之後,君無霖雙手無力地擺了擺手。
約莫十分鐘左右,消息已經傳了回來。
「綜合起來,賭庄,一共要賠出近三百萬。」
噗!!
一大口的鮮血頃刻間從君無霖的喉嚨噴了出去,鮮艷的鮮血直接鋪灑在桌面上那一盤盤昂貴的菜式上,鮮血,紅得猙獰。
氣得吐血!
包廂內所有人都沉默,不敢出聲,此刻的君無霖就是一個火藥桶,哪個出聲,哪一個便會倒霉。
「君鐵纓!蕭陽!」君無霖嘴角的血跡蔓延下去,雙眸瘋狂的紅光泛動,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胸口彷彿已經被怒火完全地充斥著,手指間啪啪地響徹著冰冷的聲音。
他恨!
恨啊!
這種樂極生悲的感覺,只是吐一口血,算是輕的了。
噗!
君無霖感覺實在氣急攻心,憋不住,第二口鮮血噴涌了出去……
雙眼一黑,直接昏迷倒在了地上。
「君少,君少。」君無霖身旁的助手連忙手忙腳亂地將他扶了起來。
「快,快教救護車。」
「打電話給老爺吧。」
「看住周石典,不要讓他走了。」
整個包廂,急促焦慮的聲音不停地響了起來。
這時候,蕭陽與君鐵纓在山河眾人的簇擁之下,面容帶笑地回到了山河書畫公司。
歡呼聲音一路傳了回來。
所有人都在盡情地享受著這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大家都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南鮮酒店,山河慶功宴。」
君鐵纓放出消息後,眾人更加盡情地歡呼起來。
蕭陽跟君鐵纓回到了辦公室。
「大小姐……」
蕭陽轉身剛準備開口,君鐵纓已經將手機遞給了蕭陽。
「周老孫子的基本資料和照片,都在這裡存著了。」
君鐵纓明白蕭陽的意思。
她同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