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不知道是心大還是膽子大的日暮戈薇,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想著要摸狗耳朵,然後、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聞訊趕至的村民們對於這裡的發生的異常容忍度極低,所以直接一把就將少女綁走了。雖然說五十年前的那一代,除了楓婆婆之外村子裡也就沒有哪個當事人還活著了。可是那種言傳身教,口口相傳下來的忌諱傳說,還是深深的銘刻在這個年代的村民心中,畢竟這個時代就是妖怪肆虐的時代,誰也不會覺得那些東西就是無稽之談。
順帶一提,之所以說「除了楓婆婆之外沒有哪個當事人還活著了」的意思是,這已經五十年過去了,這個時代的人們平均壽命也撐不了這麼久,所以除了楓婆婆之外,陸陸續續的五十年前的那些人也一個個的去了。而不是說犬夜叉當年在村子裡大開殺戒,將那一年的人全部活劈了的意思。
不過經過了那一次的變故,那個年頭的村民一直都對後代小輩言傳身教,宣揚蝕骨之井這裡的重要性就是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楓之村的人們對於御神木和蝕骨之井這裡的事情,一向都比較重視。
「這裡是禁地!」
「你是外地人嗎?」
「嗚哇!放開我!!」
「……」
低垂著頭,藏身在御神木的背後,聽著那喧鬧的聲響迅速遠去,裴辰過了一分鐘左右才從樹後轉身出來。他慢慢的走到了御神木的正面,歪著頭打量著被封印在上面的少年。對方有著一頭銀色長發,鬢角兩綹較短的頭髮垂到胸前,頭頂一對白色犬耳,上著具有妖力的火紅色火鼠裘,裡面是白色襯衣,下著火紅色束帶式燈籠褲,赤著一雙腳沒有穿鞋子。
理論上來說,這是裴辰第一次直接面對犬夜叉,這讓他感覺上有些許複雜。
二狗子胸前釘著一支箭矢,破胸而入透背而出,甚至真正的做到了入木三分。這支箭矢經五十年而不朽,以至於就連二狗子身上都已經被這些年間生長出來的各種藤曼枝條樹根纏繞住了,這支箭矢的箭桿還是毫無腐化的痕迹,似乎五十年風吹雨打壓根就不存在似的。
其中靈力內斂,沒有絲毫透發出來,以桔梗臨死之前那一箭,肯定是將自身的靈力都給爆發了出來。這麼兇殘的一箭從村子擊出,直接跨越數公里的距離將逃到了御神木附近的犬夜叉都給一箭釘死在樹上。可是現在看來,那龐大的靈力內蘊其中,消散的速度非常非常緩慢,如果按照這樣的節奏下去的話,就算是五百年後犬夜叉也肯定還在封印之中。
那樣子的話,就可以說是非常的爆笑了。
如果情敵掉進了水裡溺水了,那麼正確做法有:在岸上拍手大笑;往他頭上砸磚頭;跳下水中在他身邊游來游去……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一個比一個正確的做法。可是現在,裴辰鬱悶的發現自己似乎一個能夠做的都沒有,這貨說是被封印了,但是這狀態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自己就算是真的將整座森林變為一片澤國都好,在二狗子旁邊蝶泳、仰泳、自由泳都好,他也沒有任何的知覺的……
「生命的脈動正在蘇醒,不過還非常的微弱,按照這樣的速度大概還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夠徹底喚醒過來?……」
仔細感應了一下犬夜叉身上的氣息,裴辰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對方本來毫無波動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的妖力與生命,現在終於泛起了細微的漣漪。只是這樣的動靜遠遠不足,裴辰懷疑除非自己伸手將那支箭矢拔掉,否則的話二狗子距離脫困還有猴年馬月。
也許日暮戈薇如果不這麼快被拖走了的話,再和他繼續接觸多幾分鐘都好,都能夠加速這個過程。
不過,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反正最遲也就今天晚上了。
裴辰最後瞥了一眼那支釘死了犬夜叉的封印之箭,然後身形逐漸淡化在空氣中。
……
……
「喂喂喂!用不著把我綁成這樣吧!」
被帶到了楓之村之中,被綁住了手腳的日暮戈薇被扔到了一張有些破爛的草席上,接受全村人的強勢圍觀。
「是別國的姦細嗎?」一個中年農夫緊張地說道。
「又要開始打仗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子聽後馬上關注的問道。
至於那些村婦們,則是敵意的眼神來回的在明顯要年輕貌美許多的少女身上打量著,看著她不知廉恥的裝扮,互相之間竊竊私語很快的就得出了共同的結論——「不會是狐狸精變的吧?」
「……」日暮戈薇。
什麼啊,這裡的人……不過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哪裡啊?不管是四周的田野,房屋還是人們的穿著打扮都好,這畫風簡直就像是戰國時代一樣。
「大家讓開,楓婆婆來了。」這個時候圍觀人群之中傳來一聲,緊接著人們紛紛向著兩邊讓開一條道來。
又出現了奇怪的人物了。日暮戈薇苦著臉看著那個拿著一張長弓當作拐杖,垂垂老矣的老婆婆從人群之中走出來,一臉嚴肅的表情,頓時就覺得緊張不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又會受到怎麼樣的對待與刁難。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犬夜叉的森林裡?」
楓婆婆來到少女的跟前,謹慎的打量著日暮戈薇的神色,然後突然輕輕的咦了一聲,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少女的下巴:「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表情放聰明點!」如果說前面一句話還是帶有疑惑與不確定語氣,那麼後面的那一句話就稍微嚴厲了一點兒,日暮戈薇額頭上頓時淌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這到底是什麼嘛!!
「太像了……你跟桔梗姐姐實在是……」楓婆婆的獨眼瞪大了許多,像是在驚嘆一樣緊緊注視著少女的容顏。
「咦?」日暮戈薇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
就在村民們不管男女老少都前去圍觀看熱鬧,充當吃瓜群眾的時候,村子自然也就變得空空落落的了。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一個青衣長發的修長挺拔的身影獨自行走在田地之間縱橫交錯的阡陌小路上,村子裡大家的房屋土地都比較分散,挨得最近的也隔了至少五六十米的距離。除非是那些田地正好在一塊的,村民們的房屋才有可能緊靠在一起。
但是至少從裴辰的角度看過去,只能夠看見一片一片的水田莊稼,土坡綿延的地形線後面,有著房舍若隱若現,這個村子在這個年代來說也算是相當的富足了。不但佔有了這麼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而且就連一些公共設施都有著而且得到很好的維護,譬如說水井,譬如說馬舍……尤其是後者,更加能夠說明問題。古代可沒有現代先進的育馬技術,自然也沒有現代科學的養馬技術。
雖然不像是現代的賽馬那麼金貴,也不是經常用於上戰場的戰馬,可是無論怎麼說,馬匹肯定要比一個大活人消耗的資糧多得多了。即使是不運動的時候可以適當減少餵食,但是也不可能節衣縮食到讓馬保持不了正常狀態,否則的話養馬就毫無意義了。
這麼一來,一匹馬按照十公斤的飼料來計算,至少也需要二三十畝地才能夠養活。再加上暖季放牧,寒季圈養,青草吃多了容易生病,不能夠全喂青草……等等等等,在古代照料一匹馬還真的需要不小的成本。一般的村子過得去的,估計,也養不起一匹馬,但是楓之村這裡卻一口氣養了足足五匹馬,豈不就是說他們每年的口糧刨除了上百畝地的產出之外,也依然還有著足夠供應全村人的用度的么?
「估計除了需要對付一下野盜之外,這個村子的幸福指數還真的要比其它地方的人都要高啊——」
裴辰將目光從那馬舍上移開來,然後不著痕迹的掃過不遠處的那一大群村民,獨自慢慢踱步的走過了田間的小路,將一座座村民的房舍全部拋在身後。他似乎就像是漫無目的的在村子裡到處亂走一樣,但是又似乎是早有預謀一般,一直都在接近某個目標。
楓婆婆的房舍在村子後方,挨近後山的地方,四周也沒有多少的稻田莊稼,她是村子裡的巫女,負責的是退治妖怪邪祟,處理草藥方面的難題,當然不可能這麼年紀老邁了還要伺候莊稼把式。而在她房舍的後面,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坡,不過上方有著長勢很好的植被和樹林。
一道寬敞整齊的石階從山腳下一直修築到山坡之上,上方下方都有著高大的硃紅色柱子的鳥居。看上去很氣派,但是絕對不完整,這麼浩大的工程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按照這個年頭的人們的生產力來說,根本就不會讓村民負擔這樣子的事情,更加不可能只做一半。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以前遺留下來的東西,而且只有一部分。
「……」
站在山腳下,看著石階的上方,裴辰一陣失神,那上面曾經是這個村子的神社,某個巫女和她的妹妹就居住在上面。這一幕自己的本體「祂」就一直注視著,直到五十年前,兩個真假半妖先後襲擊了神社、搶走了四魂之玉,重創了整個村子……
於是這一切,就都在五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