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戲份多了,有人的戲份自然就少了,就像是智商一樣。
因為狐妖分身的強勢亂入的緣故,劇情線的發展次序早就被打亂了。譬如說鳶一摺紙,也就是在夜刀神十香降臨之前的那個早晨,叫住了曾經的五河士道——現在的五河士織,但是兩者之間也沒有多說幾句話就分開了。
在那之後這兩人就更加是沒有怎麼碰過面了,雖然說事實上有幾次在面對「Monarch(君主)」的時候,兩人都是同時在場的狀態。
不過很顯然的,首先就是五河士織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都不屬於直接戰鬥人員,而且之前還被迫進入「獨自一個人也能夠變身女孩子」的暫時性狀態而出現。其次便是鳶一摺紙,她每次出場都穿著像是個機械人一樣的戰鬥用顯現裝置、混在AST戰鬥小隊成員之中……
所以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兩人互相之間都沒有將對方認出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羈絆可言。
還有的就是崇宮真那……
怎麼說呢,這個以馬尾與哭痣為其特徵,年紀大約與琴里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被剝下了折線套裝之後身上就只留下了連帽外套以及褲裙的便服打扮。白色裙子不知為何沾染了未乾的紅色臟污,顯得相當醒目……簡直就像是血跡似的,不過實際上也的確是血跡。
就像是崇宮真那看見了五河士織那樣,五河士織看見崇宮真那的第一反應也是感覺到一種微妙的似曾相識感,就好像自己曾經在某處與對方見過面似的,心中隱隱有種悸動……
不過現在美少女五河士織心中激蕩,大腦一片混亂,渾渾噩噩的完全因為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遊戲手柄而徹底失了理智,就連行動都是村雨令音小心翼翼的遠程發出指令,讓她對照著去做的,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
而崇宮真那也是如此,雖然她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人似乎和自己有什麼聯繫,但是又被少女那怨懟崩壞的黑暗畫風與陰沉笑容嚇住了,根本就不敢追問下去。而且自己失去聯繫的只是一個哥哥,而不是一個姐姐,很顯然這明顯就是自己的錯覺嘛——所以她臉頰肌肉不斷收縮,臉上浮現一個相當僵硬的笑容,沒有敢再出聲。
於是本該在多年後重逢相遇的兩兄妹,因為陰差陽錯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兩姐妹的原因、而就這麼擦肩而過,並且在以後都再也沒有能夠認出對方來。
而五河士織也是在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又再次重新陷入了那崩壞的、自我否定的、自暴自棄的背景之中,整個人眼神空洞眼眸無神,渾渾噩噩的在那宛若實質的黑化氣息的繚繞下,將兩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解救了出來。
崇宮真那小心翼翼的活動著被繩索勒得生疼的手腳,而且多處重要的關節部位還被子彈擊穿了,饒是她這樣的DM社的頂尖王牌,現在也是不可避免的處於半殘廢的尷尬狀態之中。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只是淺淺蹙著眉頭,沒有說些什麼,反而還有閑心關心一下眼前的美少女:
這麼陰沉的畫風,這麼黑暗的笑容,這麼崩壞的背景……難道說這個女孩是被那個精靈抓過來做了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譬如說一百遍啊一百遍什麼的?
這麼想著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五河士織的眼神,就變得既同情又憐憫了起來了,同時還對「Monarch(君主)」的觀感瞬間變得更加差勁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刀殺之以圖後快。
——但是很明顯的眼下實在不是臆想腦補自己有多麼威風堂堂的時候,趁著對方還沒有回來首先逃出去再說。帶著這樣的想法,崇宮真那快速的拖動著傷體,在這狼籍不堪的屋內搜索著自己等人被取下來的顯現裝置。
很快的她就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面找到了完好無損的折線套裝,頓時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這樣的裝備,那麼就算是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也能夠通過隨意領域的展開強化到超人級的地步,即使不能夠達到全盛時期的狀態,但是也要超出正常人類的範疇。這樣一來的話,就有把握逃脫出去了,只要「Monarch(君主)」不是兇殘到一分鐘之內趕回來的話。
不過……
好像有什麼忽略了的事情?
崇宮真那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微微變化,她咬牙竭力抱起那兩套折線套裝轉身跑回到原來的房間里。然後便看見了本應該和自己一起行動的鳶一摺紙,此刻卻是站在那條廢墟通道的前方,她緊緊握住拳頭,精緻的臉本應該毫無感情波動,但是現在卻突然扭曲成看似痛苦的表情,眼神之中一片陰霾似乎心裡正在掙扎著什麼的樣子。
這情況絕對不正常。
「鳶一摺紙上士!」
聽到崇宮真那的叫喊聲,鳶一摺紙回過頭來露出猶豫不決的掙扎表情之後,突然就這樣虛弱地昏倒在地。
……
……
「Monarch(君主)」的兇殘其實遠超所有人的想像,真要動真格的話,別說是一分鐘之內趕回來了——
事實上從一開始五河琴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能成功突襲,只會在出場的第一時間就被乾脆利落的干翻在地!只是為了讓自己的想法與意志得以更加好的貫徹下去,所以狐妖分身也並不介懷和她們演一齣戲就是了。
不然的話,自己要是表現得像是禁忌之下塵世無敵,那豈不是不給別人活路了?想要人玩遊戲,就得給他們一點兒希望,要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通關的可能、沒有任何攻略BOSS的希望,那麼還會有誰去玩這個遊戲?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製造出一個假象:那就是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對抗的,自己也會有毫無防備的時候,也會有猝不及防遭到暗算的可能……
哪怕這個結論其實是假的。
而且退一步來說,他也必須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讓自己暫時退場,好讓鳶一摺紙、崇宮真那和五河士織能夠成功的從自己手中逃跑。否則的話接下來不就麻煩了?難道自己還真的要將五河士織解剖了,將鳶一摺紙轉化為精靈不成?這麼一來很明顯劇情就進展不下去了啊,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狐妖分身的暫時離場都是必須的。
但是,也就僅僅止步於此了——
「該死的,你這個無禮之徒在開什麼玩笑啊!!給我——留下性命來吧!!」君王的暴怒通過天衣無縫的演技流露出來,震懾一切的生靈!
沒錯,猝不及防的階段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的劇情還是得展示一下自己那壓倒性的強大!!他強行在空中將身體停止下來,生生頂著胸前那堪比高速飛馳而來的列車還要恐怖的衝擊力,然後露出鋒利的犬齒有些猙獰地笑著,又像是顯得有些許的氣急敗壞。
他渾身散發出灼熱的鐵汁一般的強大氣勢,竟然將身前那團宛若來自煉獄的烈焰的恐怖都壓了過去!
空氣中的塵埃,瀰漫遊離的微觀粒子都在排列組合分離聚散著,物性根據他的意念隨心所欲的發生著變化。
淡淡的一層薄膜出現在他身前形成了護盾,既像是夢幻般脆弱的肥皂泡,又好像是守護自身安危、絕對無法撼動的神威之膜,絕對的隔熱性一瞬間就撲滅了那迎面而來的火靈——足以燒焦空氣的高溫與能夠扭曲空間的輻射。然後他伸出手去,一把按住了火焰精靈的頭頂只是輕輕發力,然後就聽得轟的一聲,身體嬌小的少女宛若隕石一般從空中砸下來狠狠的砸入地面之中!!
要不是神威靈裝的防禦能力,就這麼一下即使是名為精靈的神秘生命體,也得瞬間筋斷骨折,短時間內也要落得個周身癱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下場。當然了作為代價,狐妖分身透過了那層屏障伸出去的那隻手臂,也在一剎那就變得皮膚乾涸開裂、肌肉組織腐朽碳化,在火焰之中瞬間化為塵埃與灰燼!
狐妖分身卻絲毫沒有自己是在辣手摧花的覺悟,只是一縱身就從高空之上俯衝而下,似乎是要乘勝追擊的模樣。他的那隻手臂彷彿是重新建模上色一樣,一點一點的「刷新」不到幾秒鐘就完全恢複了原樣。
下一瞬間,驚人的爆炸聲音響遍四周,視野內的所有景色皆被火焰包覆。
包裹著身體的烈焰化作了火炎之壁,執意要殲滅地上所有事物的爆炸使徒,在瞬間將地面燒灼挖穿出一個大洞來,在那灼熱的暴風之中鮮紅的火焰精靈小臉一臉的冷漠。巨大的戰斧出現在她的右手之中,足以將空氣燒得焦黑的火焰,盤結在其上面最後構成刀刃的形狀。在隨著她的動作畫出紅色軌跡的同時,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Camael(灼爛殲鬼)!!」
耀眼的火環以少女為中心轟然綻放,漫天的火星有如紅色的星塵一般在四處飛舞,四周的土壤變得破敗開裂、冒出了焦灼的黑煙。
如果時崎狂三的天使「Zafkiel(刻刻帝)」是輔助型的話,那麼五河琴里的天使「Camael(灼爛殲鬼)」大概就和夜刀神十香的天使「Sandalphon(鏖殺公)」那樣,是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