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到如今已經繁衍了近百萬年,但是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義的。
所以,我們在那最近的4000年之前的歷史之中,到底是在幹嘛?我們躲在山洞中,圍坐在小小的篝火邊,畏懼那些我們不懂得的事物——
那些關於太陽如何升起的解釋,那些人頭鳥身的怪物,那些有生命的石頭,那些無法理解的荒誕怪異與恐懼的夢魘……所以我們稱祂們為「神」和「惡魔」,在或者是別的什麼非人之物的稱呼,並且向祂們祈求寬恕和祈禱拯救。
之後,隨著歲月的變遷,祂們的數量在減少,我們的數量在增加。當我們恐懼的事物越來越少,我們開始更理智地看待這個世界。
然而,不能解釋的事物並沒有消失,好像宇宙故意要表現出荒謬與不可思議一樣。人類不能再生活在恐懼中,沒有東西能保護我們,我們必須保護我們自己。
當其他人在陽光下生活時,我們必須在陰影中和祂們戰鬥,並防止祂們暴露在大眾眼中,這樣其他人才能生活在一個理智的,普通的世界中。
——「我們控制,我們收容,我們保護。」
……
……
因為空間之中的使徒們分別來自不同的時空宇宙,不管是歷史進程、文明發展亦或者是時代背景都不盡相同。
所以很多時候在一個人看來應該大名鼎鼎的「神作」,以及「神作」背後的因果律聯繫與資訊投影所對應的劇情世界,在另一人眼中看來可能會非常陌生,不知所云。
哪怕無限空間儘可能的將使徒分門別類,投放到擁有其應該熟悉的世界觀與劇情主線的任務地去,也不能夠完全保證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因此,對於使徒們而言任務世界自然也就可以大致分為兩類,一是熟悉的劇情世界,二是不熟悉的隨機世界——不過如果是後者的話,只要不是團戰、空間主線之類的任務類型,那麼就有可能開啟補償性質的探索模式。
就好譬如裴辰只經歷過了一次探索模式,就掌握了許多關於魔法體系的基礎理論知識,即使不能夠轉化為有用的直觀技能強化,可是這屬於隱性的積累。而且他也不是只掌握了理論基礎,而是觸類旁通的延伸到了統一體系的魔法的分支領域之中去了,甚至可以開始自行製造魔葯、製作魔杖什麼的。
不過……
凡事總有例外,總會有那麼一些世界真的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的,或是因為太過危險,或是因為太過逆天……反正就是因為極端所以才眾所周知,就算是一時間還不清楚也會很快的被其他人教育,所以最後銘記於心口口相傳。
譬如說《哆啦A夢》系列、《龍珠》系列,諸如此類的或是過度危險或是不講道理的世界。地球君都覺得亞歷山大,指不定被回爐重造了不知道多少次,七星級以下的使徒很難有進行任務的資本。
而且很遺憾的是,基金會的世界也屬於此列。雖然不像是《哆啦A夢》這種完全不講道理,根本就是搞笑漫畫的世界觀,但是最多也就是稍遜一籌而已,屬於那種滿地地雷一碰即炸的、根本就是寸步難行的世界。裴辰對此也了解過部分,雖然並不精通,然而對於Scp-173這種非常具備代表性的收容物還是知道的。
據說空間之中就曾經出現過名為「Scp-500(待定)」的那種評價高達七顆星的萬能葯,不是一瓶葯七星級,而是每一粒藥片都高達七星級,並且真的擁有治療一切疑難雜症的效果。
其價值甚至能夠趕得上頂尖的仙道丹藥,因為那名為「生生造化丹」的仙丹也不過效力一樣,隨時隨地一顆下去就能夠發揮出無限空間全面修復的功能,但是即使是仙道大能出手,一爐最多也就練出個位數來,還有失敗浪費掉那珍貴的天材地寶的危險……
至於為什麼會是「Scp-500(待定)」這麼可疑的詞語,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據說那東西出現的時候是一整瓶60片裝的,而不是理論上應該只有47片的情況。
只怕是根本沒來得及被基金會收容就被某個時空使徒中途截胡了,並且帶回了無限空間之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既然還沒有被收容,自然就是沒有編號的東西了,只不過是為了容易分辨所以還是取了原來的名字。
對於早已經過氣了的,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留存的Scp-500(待定),裴辰自然沒有什麼想法,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知道Scp-173的大名——
畢竟「你敢不只看著我,我就立刻扭斷你的頭」什麼的人設,簡直是一等一的病嬌啊,只可惜賣相不怎麼好所以估計不會有人萌的……吧?不過這也說不準,裴辰就記得自己曾經在什麼時候,看見過Scp-173的萌化版本,當時還愣了好長一段時間來著的。
大地不斷的震動著,宮殿四周的巨大石柱搖搖晃晃,穹頂之上時不時的有大塊大塊的石板、屋頂掉落下來,砸得地面煙塵瀰漫。四周的金碧輝煌的壁畫,有著粗獷原始的風格,或許是刻畫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神域秘辛,或許是歌功頌德眾神的威望,或許是吹噓守護世界創造天地的傳說……但是現在那莊重神聖的牆面卻紛紛剝落,壁畫與文字都被破壞。
雖然說這金宮之中早就已經千瘡百孔,讓人懷疑是否是什麼史前遺迹的遺址,但是現在裴辰的舉動卻是在那本來就已經不穩的根基之上繼續施加外力,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他徹底轟塌這整個巨大的前廳。
——可能有人不能夠理解,畢竟這宮殿塌了就塌了,莫說是塌了一個前廳,就算是整座城堡都塌方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就是尺寸面積巨大了一點兒罷了,但是講道理的話就算是整顆星球裂開了,裴辰也還是能夠有充足的時間應對甚至是帶人逃離的。他能夠在真空環境下生存,自然也能夠帶人一起離開星球大氣層,而只要能量供應循環不絕就可以一直活著,自然也能夠通過能量共享使得他人生機不絕……
——這麼一來,哪怕是在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之中飄蕩,如果沒有外力作用譬如說遇到外星帝國、地外生命甚至是黑洞形成之類的情況的話,那麼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換了個待下去的環境而已。
但是並非所有情況都能夠直接套用常識來解讀的,要知道這座巨大的神之宮殿可是被一個禁忌級別的對內封印的黑暗結界所籠罩住的,宛若無間地獄,進得出不得。
一旦作為憑依與結印的物質基礎的金宮毀滅塌陷了的話,黑暗結界自然也就沒有了依憑,那個時候就會開始自發性的向內收縮捲曲——
是的,和這一大片空間區域一起被無限收縮最後被押入一個引力畸變點之中,然後可能就此消失不見,也可能物極必反觸底反彈,猛烈地膨脹爆發開來,形成一個短暫存在的可怕黑洞並且吞噬掉周圍的一切物質。不過不管是什麼結果都好,在那之前裴辰等人要是沒能夠成功的轉移出去就下場悲催了。
爆裂的雷霆電光擊穿空氣,散發出了將極其微小渺茫,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塵埃分子都給崩滅掉的燒焦氣味,也許還有無數的細菌、微生物都逃不掉,直接被凈化掉了。裴辰的手臂血肉模糊甚至隱約可見棕黃色像是晶玉般的骨骼,超速再生的細胞活性恥辱的在崩解萬物的毀滅力量面前退縮了。
事實上要不是九尾之力已經開始熔煉成為了他自身的力量,他神異的妖仙身體多多少少適應了部分特性的話,現在別說作為載體爆發力量了,只怕他整個人都要被分解得乾乾淨淨的——別忘記了,九尾之力並非是只有直接分解物質的力量,還有著通過物理接觸連鎖反應無情的進行破壞的威力!
妖力足夠的話,一刀下去只怕地球都得坍陷收縮,以瘋狂的速度被分解掉,成為宇宙之中的星塵塵埃,他自身還有血肉之軀弱點的身體,又怎麼可能承受這樣的連鎖反應破壞的威力?
只能夠說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能力的特性,至少不會被當作破壞的目標了,只是該反噬的副作用也沒有減少就是了。
「哎,這裡面好暗……誒誒誒?」身後傳來法師少女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驅散了黑暗的柔和光亮,似乎是照明術什麼的。
不過眾女進來之後,看見的卻是非常殘暴的「鞭屍」情景:妖怪瘋狂的揮拳砸打著一個混凝土構成的人形雕像,地面一個巨大的深坑正在擴散的衝擊性的拳力的作用下不斷地加深擴大。
「你你你……!水銀大哥,你這是在幹什麼?!」
語嫣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裴辰到底是在幹些什麼。因為她不管怎麼看那人形的混凝土雕像都只是死物而已,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也沒有要活動的跡象,對著這樣的目標沒有什麼必要攻擊的吧?
而且在她看見裴辰開始,這短短的兩秒鐘時間之內,那雕像就已經四分五裂再也不成人形了。而且在那恐怖的能夠破滅一切的肅穆雷霆之下,不單是妖怪的手臂幾乎要只剩下骨頭了,便是那雕像也在快速的蒸發著……
——幾拳下去,幾乎就只剩下一小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