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少女的嬌喝聲響起,艾麗卡·布朗特里,這個義大利少女兼且還是咒術界名門布朗特里家的大小姐,現在正持劍衝殺出去。從屬於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有著大騎士位階和「紅之惡魔」的別名,這是她以往為之驕傲的資本。
但是現在……還遠遠不夠!
強忍著精神力似乎到了極限,神經都彷彿會隨時綳斷的難受感覺,忍受著意志壁壘心靈屏障無時無刻不在被攻擊,理智幾乎就要被狂氣吞噬殆盡的感受。她的嬌軀都在微微顫抖,但是卻還是咬著牙苦苦的堅持著,在這紅與黑的灰燼世界當中和似乎潮水一般永無窮盡的魔怪們廝殺。
——她不能夠就此放棄,不管是她的自尊心與好勝心,還是在她身後的兩位王者都是如此,是真正在無形之中鞭策著她的動力。
雖然並不明白那個冷峻青年所說的「將自身的道心磨練得渾圓無缺再無一絲破綻」是什麼意思,就連所謂的「道心」她都不是太理解,但是換了個說法之後的「將自身的意志磨練得如同璀璨的鑽石一般」的說法,她卻還是能夠理會的。
絲毫不明白克蘇魯魔怪的特性的艾麗卡,一心只覺得是自己的意志力還不足夠堅強的原因。不過換個思路的話這未嘗也不是一個解決辦法,畢竟精神力和意志力的確是任何力量體系都需要的屬性,克蘇魯魔怪的精神污染的生物特性除了不能對瘋子起效——因為他們早就已經瘋了——之外,極其強大的意志力也能夠有效的對抗這樣的精神污染才對。
「這樣真的好嗎?!」
看著下方的街道洶湧的怪群,密密麻麻宛若海潮一般彷彿永無窮盡,草薙護堂膽戰心驚的問道。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關節用力得發白,顯是內心深處極不平靜,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將那個紅色的颯爽身影搶回來。
畢竟自己兩個男的在後方看著,任由一個少女獨自上去和怪物衝殺,這樣的事情讓他實在是接受不了啊!
在他身旁的是冷峻的青年,有著和戰國時期的殺神相同的名字,人屠白起。當然了,在這個方面只是同名同姓罷了,他並非是嗜殺成狂的人屠殺神,雖然修鍊強化的也是比較罕見的專職殺戮的殺生大術,但是就他本人來說那只是力量的屬性體系而已,和他自己的心性喜好並沒有絕對的聯繫。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和草薙護堂碰面了,而且還奇怪的組上了一隊。
「有什麼好慌的,一旦真的有了危險,不管你我都能夠第一時間出手將她救回來,你到底在怕些什麼?!」白起奇怪的瞥了草薙護堂一眼,說道。
「放心吧,這正是一個磨練自身的大好時機,這些東西雖然還都是幻影一般的性質,但是也逐漸的擁有了一定的物質性,實力也不高……說實話不只是那個小女孩,就連你其實都可以選擇多多磨練一下自己的戰鬥意識,畢竟你的經驗技巧都太過缺乏了,空有力量卻無從發揮……」
說著,他微微搖頭也不看草薙護堂微微一紅的臉色。
同樣掌握著古波斯軍神的力量,那是這個世界最至高無上的神力之一,然而草薙護堂現在已經獲得了十化身的完整力量,雖然還有所限制但是的確是完整的權能。而當初和自己約戰的那個少年軍神只有風與劍的力量,以少年的化身和自己對戰。
然而結果雖然相同,過程卻大不一樣。
同樣都是戰敗的結局,但是少年軍神卻能夠以匹敵千軍萬馬之無雙技藝,硬是靠著殘缺的權能、力量與新生的記憶,展現出了真正屬於長勝不敗的軍神之軀的本質,單純的拼戰鬥意識的話就連自己都感覺到無比棘手。
然而草薙護堂就真的差遠了,空有力量卻沒有經驗技巧甚至戰鬥意識都不足夠的他,只是發動了一次攻擊就被白起打翻了……
「心技體缺一不可,因為只有最堅定的意志信念、最頂尖的意識技巧才能夠完美的匹配最為強大的體魄……不過倒也不是絕對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智慧都只會被碾壓,再可怕的計謀布局、再頂尖完美超越人域的魔技,在一擊毀滅整個宇宙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是真要是到了那個境界的話,本身的技巧意識也早就到了同樣匹配的高度了吧?!」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白起卻還是覺得自己被坑慘了,此刻他的心情就如同阿爾卡特那樣,雖然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實則上的確是比較崩潰的。他本來的確是抱著和草薙護堂切磋幾下,看一看繼承了少年軍神的對方到底能不能夠好好的發揮那份力量……
然後他乾脆利落的打翻了對方,在判斷草薙護堂沒有真正的擁有弒神者的素養的同時,兩人就被聖杯儀式的規則強行組成一個組合了——他們完全沒有得知這部分的硬性規定已經被某個吸血鬼無意之中的行為人為破壞了,而且某個妖怪並沒有選擇修復——反正當時兩人都是一臉的黑人問號表情。
你他喵的在逗我?不是說好了的弒神者和神靈才能夠互相組隊的嗎?!而且這都已經改規則了,不徵求參賽者的意見就算了,居然到最後都還不發個通知?!
於是在阿爾卡特和沃班侯爵之後,帶著一臉迷茫的複雜心情的兩人,很是成功的又再次成為了另外一組奇葩,兩人都是弒神者。不過這些事情雖然坑爹,但是卻也不是什麼決定性的致命因素,所以不提也罷。
而在白起思考著這些問題的時候,草薙護堂也正在旁邊偷眼看著他,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眼前的這個人卻是先他一步就擊敗過韋勒斯拉納的存在,即使那個時候的少年軍神還不是後來的那個不從之神,但是也可以證明這人是一個未名的王者。
不過對方的所作所為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厭惡,因為對方的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管是之前對戰韋勒斯拉納還是現在的自己,都只是切磋而已,並非是趁人之危要下殺手,按對方的說法那就是「除非真正的敵人,否則的話只有旗鼓相當甚至更強的對手才能夠讓我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儘管不理解為什麼這個冷峻青年說這句話的時候,不但表情略微僵硬就連語氣也有些許遲疑,但是草薙護堂卻願意相信對方是真心這麼想的。至於對方的異樣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世界上的事兒不能夠完全貫徹自己的信念去做的難道還少么?!
至於後來發生的意外,就更加完全怪不得對方了,老實說其實草薙護堂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他非常清楚自己這樣的半吊子想要繼續打倒別的弒神者或者不從之神是多麼困難的事情,想要再指望像之前那樣將一輩子的運氣都爆發了出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希望自己一旦真的不幸成為了從者的話,只好期望御主會比較好相處一些了。現在看來自己的運氣還是有的,至少看上去這個冷峻青年雖然不善言辭,但是的確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光明正大的行事風格的傢伙。
這反倒是讓草薙護堂苦惱起來了,自己如此弱小會不會拖累對方了?!「那我現在就去戰鬥,磨練一下你說的那個什麼戰鬥意識?!」他這麼試探著和冷峻青年說道,用商量的口吻。
「用不著!」
「……」
白起惜字如金而且吐字清晰,似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反駁了對方的意見那樣,簡直高冷氣場全開,過得好一會兒之後發現少年依然一臉僵硬的微笑看著自己,遲疑了半晌然後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言辭回答太過生硬讓對方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了。
他想了想之後,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因為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戰鬥意識的養成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見效的,而且你的權能限制未免也太大,這即將就要開戰了,我們不應該將力量浪費在這方面……」
「呃,這個……就要開始了?」
說到這個草薙護堂感覺自己的設定還真是抱歉了啊,明明是至高無上的神之力,但是竟然有著詭異的遊戲技能冷卻的設定,每天只能夠使用一次,每次只能夠使用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還真是裝逼十分鐘,挨打一整天的反面典型啊!
「是的,具體時間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必然就在今天了。」
冷峻青年淡淡地說道,看著自己的任務頁面上顯示出來的組合名單現有數目:6/7,完全不用思索太多就能夠得出這麼一個即使不是絕對正確,也是不會有什麼太大偏差的結論。
「這樣嗎……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是對的。」
草薙護堂若有所思,但是卻禁不住更加暗暗心急了起來,自己這樣的實力設定真能夠攙和到那些變態的對戰當中去?就眼前的這個青年的力量自己可是見識過的,一道通天徹地的劍芒擊下來,仿若要將天際的兩個盡頭都給斬斷那樣。
那頭變異海膽一般的巨大怪物根本連掙扎都沒有來得及掙扎一下,就直接被斬殺了。那通天徹地的劍芒甚至帶著凌厲無匹的殺氣,一往無前的碾壓過去直到遠方的盡頭,那是能夠將整座城市從中分開變成左右兩個部分,中間留下一道筆直的直徑數公里的廢墟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