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速須佐之男命,本來就是出雲的土地神。

但是因為重複結合了許多神格概念,獲得了多數神話加持後的結果,本來很是典型性的英雄神已經開始變質。譬如說一邊以掌控暴風雨的神格作為基礎,一邊獲得了作為殺蛇之人的鐵劍。鐵劍就是草薙劍,是讓他變化成為鋼之徵服神的關鍵。

不過現在看來,即使是傳說中因為屠龍殺蛇,而成為了鋼的英雄神,事實上也得看看對上的敵方到底是什麼品階的蛇,否則的話別說是屠殺龍蛇了,在龍蛇的反擊之下能不能夠繼續活下來都反而是個問題——

鎖定敵人靈魂本質,佔據最大捕捉數量範圍內的一切對自己有利的可能性未來,然後從彼世幽冥斬出登峰造極的一擊。

於是,就造就了這樣局面——幾乎使得裴辰的這一次攻擊成為了逆轉因果的必中魔槍,即使武器本質還截然不同,但是就其造成的結果而言卻是無限接近這樣的情況。

因為就原理上來說,他的確是最大化的佔據了對自己有利的可能性未來,也就是先決定了敵人被自己斬殺的結果,緊接著再任由世界的抑止力本身自然而然的為這個結果補充恰當的原因。這樣的限定必然幾乎擋無可擋、避無可避,因此宣告了必殺的詛咒。

除非出現之前沒有被計算的變數,又或者是素盞鳴尊在極其渺茫的幾率當中把握住了活下來的那絲可能性,畢竟裴辰可沒有強大到能夠統御一切擁有無窮變數的未來,計算力有限的他只是將最有幾率發生的上百種可能收握掌中而已。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夠將眼前的、屬於這個世界的頂尖神明一擊轟殺成飛灰,如此可怕的力量卻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呼吸一樣被自己簡單掌握著。

不過裴辰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反而一如既往的平淡與漠然,幾乎就像是靈魂意識在以一個詭異的旁觀者角度,觀察著自己的身體扮演著應有的角色,做出應有的舉措,以及爆發出應有的力量而已……

沒錯,僅此而已。

不過他的輕描淡寫對於素盞鳴尊而言,卻是絕對不能夠忽視,容不得絲毫大意的生死危機!

這尊屠龍殺蛇成為了鋼之徵服神的英雄神,現在幾乎是將自身的一切都賭上去了,他在燃燒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只為了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卻是沒有考慮過即使奇蹟的接下了這一次攻擊,敵人的後續打擊他也是無力還手與招架了。

不過臨危之際哪顧得上這麼多?!一旦這一次攻擊都不能夠撐過去,也就自然不用擔心接下來需要面對的問題了……畢竟那個時候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雖然說他是在地上流離了一千年以上,怎麼都會厭倦,所以才決定隱居下來,從不從之神的位置畢業……

但是這並不是代表他活膩了啊,如果真的是死在眼前的這個恐怖絕世的魔王的手裡,只怕就不僅僅是被從生的境界送回到不死的領域中去了。那個時候可沒有什麼被殺死後回到了神話當中的說法,就是乾脆利落的被抹殺了一切。

只不過,貌似變數出現了?!——

「住手!」這是嘶啞的暴喝聲響起。

「還請手下留情!」這是女性的嬌喝聲響起。

妖怪微眯著眼睛看著兩個人影的突然出現並且想要阻攔下自己的這一次攻擊,或者說要救援幾乎陷身必死境地的須佐之男。

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明明只是萬分之一秒都不及的須臾,可是對於在一剎那將自身的體感時間加速到了無可超越之極速的裴辰來說,實在是漫長無比。

漫長到足以讓他思考許多的念頭,並且在重複修正多次變數之後才慢吞吞的做出相應的舉動。而且這對於幾乎要化身為光破壞其理的他來說,絕對不會有什麼耽擱時機、趕不上之類的說法。

於是,擊出了強大的攻擊並且剛剛收回的長刀再次後擺,然後如同隕石般沉重的砸落!幾乎與上一次斬擊重疊了的、複數的刀刃軌跡重新掀起再一輪的毀滅一切的死亡風暴,將新出現的敵人都給籠罩在打擊範圍之中。

——覆蓋一切空間,連天空都給無情切碎,殺生的鋒刃落下來的瞬間,就已經決定了必殺的結果,無人可以阻攔!!

幽世的大山被一刀、兩刀、三刀劈開,或許不能夠說是劈開,因為整座山都已經消失了,只在原地犁出三道蔓延出去上百里,寬有幾公里的深深溝壑,宛若分別同往不同方向卻又是同一個結果的地獄之路。

「……嗯?」

在火焰與毀滅的主要背景之下,高高在上的妖神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毛,他伸出手去接過從空中正好落下的一個血腥魔方,但是只有一個的血腥魔方。而他所接到的空間提示有好幾條接連響起,但是真正屬於擊殺提示的只有一條。

很明顯,對於這樣本應該是限定必殺的結果的意外,這個現在等級不明能力不明、甚至走到了何種地步連空間都無法完全界定的妖怪,非常的不滿意。但是他卻沒有武斷的繼續出手,因為察覺到了某些違和的地方。

限定必然,逆轉因果,裴辰並不覺得這麼倉促的時間裡對面能夠破解掉自己蓄謀蓄力釋放出來的必殺。那麼三刀三殺,三條性命入手就是最應該發生的結果,可是現在居然只懟死了一個,這問題可不能夠忽視過去啊!

「命運、報應論、因果律的修正……」這麼自語著,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了。

他上面所說的這些詞語,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現象和神秘力量,其實本質上都是相同的東西,雖不能夠說完全相同,但是至少同根同源流出,追溯本源的話都會直指某個最基本的存在概念。

所以說,剛剛其實是有抑止力發動了嗎?!就像是詛咒一樣的魔力,卻又順其自然、自然而然的發動了,只要有萬分之一甚至更加渺茫的可能性,或者說那份可能性只要存在,都會被世界本身的修正力量引導至「正確」的軌跡之上。

就像是這一次本來應該讓裴辰出手全滅的三人竟然活下來了兩人那樣,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為合理性的問題,還有就是抑止力也有著自身的局限性的話,恐怕一個人也不會死。這就是所謂的世界修正力,然而——

「然而……目標本身還是太弱了,除非世界本身能夠直接出手,否則的話只能夠影響細枝末節又有何意義?不過是從死刑變成死緩罷了……」

妖神低聲自語道,他大踏步的走過去,向著遠處溝壑的盡頭地上努力掙紮起身的兩「人」走去。不過他卻沒有立刻就注意到,死緩其實就是死不了的代名詞就是了。

名為須佐之男的老者依然還存活著,但是狀態極差,不管是臉色還是身體都是如此,他胸膛處凄慘的白骨都露了出來,這樣凄慘的傷勢如果是人類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吧?但是他卻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的自愈著。

而另外一個則是有著清澈的玻璃色瞳孔,和亞麻色長發的美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平安時期的貴族公主所穿的顏色鮮艷的十二單。雖然眼下破破爛爛春光乍泄,但是那種隱約熟悉的風格一瞬間還是讓裴辰都有些恍惚,下意識的想到了某個人。

不過這個公主般的少女現在也是遍體鱗傷,看上去就非常的慘烈,簡直像是剛剛被處以名為凌遲的、慘無人道的極刑那般,甚至於她的心口處還被釘上了一根箭矢,看樣子幾乎險險沒有透背而出,力道非常可怕……

桔梗之前的那一箭可並非單純的只是給裴辰指引方向的,也是實打實的針對真身在另一個空間的目標發動的打擊。只是陰差陽錯的讓這位公主吃了下來這一箭,如果不是她並非是什麼邪魔外道的話恐怕當場就得被一箭釘死了。

——但也正因為如此,本來裴辰那重疊了的一刀明明已經被前面兩個「人」擋了下來,消去了絕大部分的殺傷力和衝擊力,她卻依然還是被重傷的緣故。

這已經完全不是一句「計畫有變」或者「估計失誤」就可以搪塞過去的了,本來以為對方只是可以拿捏的、不知真相的人,所以打算叫過來敲打敲打。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此人壓根就比他們加起來都要更加霸道、也更加強大,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基本上只是一個照面而已,他們三人就一死兩傷,再無還手之力。

不過相對而言,至少比起那個倒霉到一擊之下化為飛灰的傢伙,他們依然存活著的二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是了。

而裴辰甚至根本就沒有興趣去在意自己斬殺了哪一個傢伙,確切的說他就連擊殺收益和血腥魔方都不怎麼在意,只是順手而為罷了。畢竟即使是現在他的儲物空間當中都還躺著一個五星級的血腥魔方沒有開啟,說實話他現在對於很多不算絕版的東西、也就是具備唯一性的東西,都不怎麼看得上眼。

——因為,本來就有的他自然不會太在意,而沒有的在有需要的時候他還能夠自己造!!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是只要有心的話腦海中就會自然而然的湧現出相關的記憶,像是自己曾經練習掌握了十數年的經驗那樣。

恐怕……只要品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