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范香蘭心裡還有些不甘,方寶當然要安慰一下,平息她心中萌生的殺氣,放開了她的手,卻摟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臉頰上一吻道:「沒誰會給你臉色看的,只有你給我臉色看,阿蘭,我們永遠這樣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不好嗎?」
在范香蘭的靈魂深處,實在是太渴望並期待著這個男人的愛了,被他緊摟,被他輕吻,聽著他說「永遠開心在一起」的話,神情瞬間如水溫柔,靠在了方寶的肩頭,微微的閉上了秀眸,喃喃道:「好,這樣真好,阿寶哥,你心裡能夠裝好些女人,可是我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如果我不開心了,受到委屈了,你多哄哄我,我會忍住的,為了強強,為了我們永遠在一起,我一定會忍。」
方寶也知道自己的情感太雜,對范香蘭是不公平的,聽著她的話,心裡充滿了歉疚,表現的行為自然格外溫柔,偏頭又在她的額頭上一吻,道:「阿蘭,你放心,真要是別人不對,讓你受了委屈,我會幫你的。」
聽到這話,范香蘭笑靨如花,整個身子都倒在了方寶的懷裡,由他半摟半推著前行,只希望這條路越遠越好,最好是沒有盡頭。
……
到了第二天,盧瑪將軍就被放回去了,而玉罕留在了歸來城,范香蘭沒有讓人看守她,而是給她送去了撣族女子的衣服,然後自己也換了同樣的一套,在地下室里準備了一間石室,鋪上了寬大柔軟的毛毯,竟然與她同吃同睡,甚至處理軍務也沒有瞞著,這的確是一個不平凡的女人,有時候膽大得讓人難以想像,就算是方寶,也絕不會留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在身邊睡覺的。
不過她這樣的行為顯然有了效果,就在第三天,方寶便看到原本冷淡的玉罕開始和范香蘭交談起來,神情中的那種怨恨已經不見了,也不知在這一日一夜中范香蘭都跟她說了些什麼,不過仔細想起來,兩人之間的確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玉罕原本怨恨范香蘭的傲倨,現在她完全改變了態度,還穿著同樣的衣服如姐妹般的朝夕相處,的確沒有什麼必要再記恨舊事,畢竟她們都有著共同的根,也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自然能夠漸漸坦誠,特別是范香蘭,知道玉罕在盧瑪心中的重要性,自然要刻意結納,畢竟自己的尊嚴個性與歸來城數萬軍民的安危相比已經微不足道了。
范香蘭送貨的消息已經發給了美國華威幫的現任幫主董煌,定於三天後的凌晨在緬甸最大的港口曼谷西南的BANGKOK港一個倉庫交貨,那麼只剩下兩天了,於是,在當天晚上,方寶開始啟程乘坐直升機跟禿鷹他們飛往曼谷,禿鷹的確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而且平心而論對方寶實在不錯,當聽他說了要一舉消滅華威幫的骨幹之後,嘴裡雖然沒有答應,但電話已經打給了在曼谷負責的邁克爾,讓他安排一幫得力的手下開始在范香蘭說的那個倉庫秘密布署設伏,務必要全殲董煌派來的人。而此刻歐陽光已經帶著李鵬程、武凱、嘎娃、費雲祥及三百名龍盟精銳從加拿大秘密越境分批到達了美國紐約,由先期過來的魯翎安排在隱秘的住所。
這次對華威幫的攻擊,對於龍盟的發展來說可以說是關鍵之戰,一旦擊散並收降了部分華威幫眾,那麼龍盟的勢力就可以進入唐人街,也就是說,從此會在美國立住腳,紐約是西方最大的城市,東京是東方最大的城市,如果都設下了分堂,那麼龍盟就完全成為了世界性的組織,只要解脫了各大黑幫之圍,那麼前景將一片輝煌。
……
回到曼谷已經是凌晨三點,兩輛商務車在直升機降落的郊外接他們向市區而去,此時,湧入曼谷的紅衫軍已經越來越多,並且開始出現了打劫商鋪的行為,便是沒有紅衫軍遊行駐紮,過去繁華的街道也變得蕭寂,甚至還偶爾可以聽到清脆的槍聲,據開車來接他們的司機講,對於紅衫軍越來越猖狂的反政府行為,再加上和黃衫軍的衝突已經造成了數百人傷亡,阿披實政府也漸漸變得強硬起來,下令對總理府附近的主要街道進行封禁,安排武裝軍人設卡阻攔,如果有誰膽敢強行進入,就格殺勿論。
當進入了帕蓬區,這裡仍然是一片喧鬧繁盛的情景,禿鷹並沒有讓方寶他們到「大力神酒吧」去,而是到了另一條街,進入了一個大院,這個大院外面雖然看不出什麼,可是進入裡面卻不時可以見到持槍的年輕人,自然是禿鷹居住之所了。
帶著他們進入了一幢只有三層高的樓,剛進底樓的大廳,便見到過去在基地教他們電子技術,瘦瘦高高的美國教官邁克爾走了出來,匆匆向前幾天沒有見面的方寶點了點頭,然後對禿鷹道:「老闆,有新的情況了,我接到情報,四面佛的人也開始在那個送貨的倉庫附近布署。」
禿鷹聞言,和方寶忍不住對望了一眼,心裡都明白,一定是董煌擔心這麼多貨在泰國出事,才出錢雇了在泰國黑道中最有名氣的四面佛派人保護,那麼這事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禿鷹吩咐陸風他們去睡覺,自己卻帶著方寶和邁克爾進入了二樓的一間書房,大家在沙發上坐定之後,禿鷹第一句話就是:「邁克爾,我們的人被發覺沒有?」
邁克爾立刻搖頭道:「沒有,當發現四面佛的人,我就命令手下撤離了。」
跟著禿鷹的都是些久經戰陣的老手,陸風他們這一批可說每一個都是獨當一面的能力,這些事當然不用擔心,禿鷹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嘴角掠過了一絲冷酷的笑容,道:「這樣也好,乾脆我們連四面佛也一起做了。」
邁克爾立刻道:「對,我們和四面佛鬥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找到他們的主力,現在機會來了,再說,現在警方被紅衫軍鬧得焦頭爛額,哪裡還有心管我們的事,打得再厲害,他們也不會出動。」
方寶已經聽說了禿鷹在泰國最主要的對手就是四面佛,而且那是一個有軍方背景並且在泰國稱霸已久的黑道老大,現在既然華威幫找上了他合作,已經無法迴避了,當下道:「歐美那邊的人手很難再抽出,但日本目前還算安定,要不要我抽一些兄弟緊急趕過來支援?」
禿鷹揮了揮手道:「還有兩天就要交貨,時間太倉促了,再說,你以為我會那麼不濟,要做這事還需要你增援嗎?」
方寶當然知道禿鷹的能力,明白他這話絕不是自負,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需要我做什麼說一聲,畢竟這事是我引起的。」
禿鷹臉上流露出自信之色,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邁克爾,帶方寶去休息,就睡在我旁邊的那間屋子裡。然後通知陸風他們幾個到這裡來開會。」
邁克爾答應著,便帶方寶出去了,順著走廊不過走了十餘米,就推開了一間屋子,請方寶進去休息,而自己則匆匆走到了陸風他們的房間通知開會的事情。
……
兩天後的晚上九點,禿鷹帶著方寶乘一輛三菱越野向南而行,半個小時之後到了一處寧靜的海邊,靠岸停泊著一艘有兩層船艙的遊艇,當禿鷹和方寶上去後,那遊艇便離岸向著西方而去。
登上了第二層,進入一個裝修得兼顧客廳和娛樂廳兩種功能的艙內,讓方寶坐在沙發上,禿鷹取出了一瓶沒有商標,但酒瓶很精美的酒,給他倒了一杯,遞到手中道:「嘗嘗吧,這是西班牙莫菲酒庄窖藏了一百年的葡萄酒,我花十萬美元拍下來的。」
方寶抿了一口,果然醇香甘美,明白今晚之戰禿鷹必然已經布署好,而且胸有成竹,帶自己上船必有原因,並不去多問,只是道:「好酒,禿鷹,想不到現在你也追求奢侈品了,十萬美元一瓶的酒我還真沒有喝過。」
禿鷹笑了笑,然後道:「在緬甸的時候,無論我們多麼的拚命,也賺不了多少錢,這樣的酒當然不能去想,而到了泰國,現在我已經有了六家公司,十幾個生意不錯的娛樂場所,帕蓬區所有的店每月都要給我送保安費來,錢一多了,就不知道該怎麼花,唯一的愛好就是酒了,對了,你們中國的茅台我收藏了兩瓶,都有上百年的時間,改天和陸風鐵猴子他們一起嘗。」
在禿鷹的別墅方寶並沒有看見女人,忍不住道:「禿鷹,你年紀也不小了,沒想到找一個女人成家嗎?」
此時,禿鷹摘下了墨鏡,露出了那紅鼓可怖,如蚯蚓纏結般的眼部,指了指道:「你看我這樣,有女人敢接近嗎,即使她們接近我,也不過是為了錢,我要女人,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會到我的床上來,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帶一個虛情假意的在身邊,不過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像范香蘭那樣的女人,又那麼愛你,你還三心二意。」
方寶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阿蘭對我很好,但當年和她分開的確是沒辦法,反倒是分開之後,她才想得更多,心也寬些了,我們才能夠更好的在一起,這或許就是命吧,對了,禿鷹,我聽陸風說你和他們打賭阿蘭不會殺我,倒是看得很清啊。」
禿鷹重新戴上墨鏡,冷冷道:「因為我知道她和我一樣,看到你小子就狠不下心,還要替你小子做事。」
方寶笑了起來道:「沒辦法,誰叫我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帥,連你看著都動心,不過先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