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潛龍在淵 第23章 七哥門下

當方寶走近,兩名七哥的保鏢沒有像上次一樣搜他的身。其中一人立刻推開了房門。

方寶笑著向給自己開門的那人點頭致意,便走了進去,頓時見到,七哥和四人正圍坐在草扎的長案喝著茶,而那四人除了鐵鎚之外,自己都不認識,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

於是,他走到了七哥的面前,鞠了一個躬道:「七哥,你來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七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望著他點了點頭道:「癩皮,你的本領還真不小啊,下午判官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要我約束你再不許亂來,不過說你砸『寶萊賓館』和『錦香飯店』的事情就算了,『狂野迪吧』也可以重新營業,雖然這件事按道上的規矩,是王藝勇先砸你的店有錯在先,不過『寶萊賓館』讓你弄得半個月無法營業,判官能夠放過你。是你小子的本領,也是你小子的運氣。」

這件事無疑是朱瑛暗中周旋的結果,但方寶當然不會說出來,便笑著道:「不是我本領運氣好,而是七哥你的威名大,判官怕你,這才放過我的。」

七哥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他道:「小子,你本領不小,拍馬屁的功夫也不錯,好,我喜歡你,上次說的話算數,今天當著鐵鎚他們的面,正式收下你,從此之後,你可以說是我的人了。」

鐵鎚這段時間一直和方寶保持著聯繫,對這個有膽有識的年輕人也是很欣賞的,聽著七哥的話,立刻站起身來,出去叫人端來了一壺茶與一個紅色的大茶杯,提著茶壺將紅色大茶杯倒滿,示意方寶舉起來,微笑著道:「七哥肯收下你,他就是你的大哥,上海青幫,廣東洪幫。東北鬍子,四川袍哥是中國四大傳統幫系,我們重慶人本來是講袍哥規矩,要拜門下,儀式是很多的,但七哥覺得麻煩,把規矩都免了,你敬了這杯茶,就是七哥的直系門下,別說在重慶,就是在全國,道上的兄弟多多少少都會給你些面子的。」

方寶當然知道這七哥雖然年紀不過四五十歲,但在重慶道上地位極高,重慶是四大直轄市,他在全國的名氣自然不低,自己拜了這麼一個大哥,和當初認那有名無實的劉啟強有著天壤之別,算是鯉魚躍龍門了,當下連忙接過了那茶杯,感覺到茶水的溫度並不燙,雙手端著。捧到了七哥的面前。

那七哥笑著接過了茶,一仰首,「咕咕」的便將那滿滿的一杯茶喝得乾淨,放到草案上,伸出右手,重重地拍了拍方寶的左肩道:「方寶,我收下你,是因為你和我出道的時候很像,敢想敢幹,而且有頭腦,在道上混,沒這性格是出不了頭的,我手下的那些人,夠狠的不少,但能夠動腦筋的卻沒幾個,特別是年輕一輩,只知道拽,只知道嗨,不知道怎麼去發展,更是讓我失望,現在總算碰到了你,才讓我有了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好好乾,等我們幾個老了,重慶是你的天下,判官也熬不過你。」

鐵鎚瞧著七哥收下方寶顯得很高興,便笑道:「方寶,你知道嗎,七哥當年出道的時候也是膽大包天的。他那時候在南坪,為了快速的揚名立萬,就打聽那一帶誰在道上最有名,結果問出是一個叫田剛的人,這人身體像狗熊一樣壯,在那一帶又橫衝直闖慣了,綽號叫做坦克,經營著一個當時很有規模的舞廳,他就去買了一把槍,然後單槍匹馬的拿到了舞廳里要去射坦克,結果坦克被他駭得跑掉了,連續一個月沒敢去舞廳,而七哥從此就出了名,跟他的人就漸漸多了起來。」

聽著鐵鎚說自己的當年之事,七哥有些得意的笑著道:「我混社會那一會兒,國家剛剛改革開放不久,而且專政的力量很強大,重慶有實力的老大是很少的,手下的兄弟也最多不過二三十個,坦克只是外表張揚,其實沒什麼膽子。不過那時候我也真心急出名,要知道,從初中畢業後。我們有七個同學結拜,想在社會上混出名堂,結果五六年都一事無成,其中有三個進了工廠當普通的工人,兩個小偷小摸結果被抓了,而另外一個說是重慶沒什麼機會,想跑到廣東去參加那裡最鼎盛的萬洪幫,誰知才去沒一年就被砍死,我是最小的老七,想到當初七個兄弟結拜喝酒時的滿腔豪情和現實的無奈,一時橫了心。就偷了三舅家的三百元錢去黑市換了一把槍,那把槍是參加了抗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悄悄帶回來的,只有兩顆子彈,如果坦克和他的手下有膽,我根本搞不過,但沒想到他外表兇狠,卻膽小如鼠,看到槍就跑了。」

說到這裡,他又望著方寶道:「你比我強,才到重慶一年就闖出了名堂,而且敢去惹判官,說實話,當年重慶比坦克有名的人有好幾個,但我也沒有膽去惹他們。」

方寶從小就是一個膽大妄為之人,這七哥雖然有單槍匹馬去揚名立萬的經歷,但他並不太佩服,不過聽到此人承認自己當年揚名有所選擇,頓時覺得他是個爽快耿直的人,至少沒吹牛,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去惹。

於是,他也道:「七哥,那我也說實話,如果不是來見了你,我心裡有了底,同樣不敢去惹判官,說我比你強,我還真不敢當。」

七哥又大笑起來,道:「所以我說要在道上混出名堂,除了有膽量,還要有頭腦,方寶,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說了這話,他指了指鐵鎚道:「鐵鎚你已經認識了。不過他的真名可能還沒有給你說,他叫做陳勁松。打架辦事什麼的,經常是沖在第一個,把敵人狠狠地砸爛,所以叫做鐵鎚。」

見到七哥在介紹,另外那三人也過來了,七哥又指著一名身材矮小,但腦袋顯得特別大,上唇留著一抹小鬍子的中年男子道:「他叫向智,人如其名,腦袋裡有東西,所以長得比別人大些,主意很多,我有什麼事情都要問問他,一般錯不了,所以別人都叫他大腦殼。」

方寶早就聽說「大腦殼」是七哥手下的第一智囊,聽著介紹,便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而那向智也含笑回應。

七哥再指著一名剃著光頭,五大三粗,滿臉橫肉,樣子很兇的男子道:「這是花和尚,真名叫馬天成,去過河南少林寺的塔溝武術學校,喜歡女人,但不懂溫柔,女人見了他都害怕,不過對兄弟很夠義氣。」

方寶瞧著這男子大約在四十歲左右,樣子還真像是電視里的那個梁山好漢花和尚魯智深,只是沒有大鬍子罷了,連忙點頭示意,而那花和尚馬天成也朝他一點頭,臉色頗是沉肅。

七哥最後指的是在四人裡面最年青,三十來歲,大眼睛高鼻樑,面目甚至俊朗的壯年男子道:「他是浪子溫遠,女人的殺手,喜歡他的女人數不勝數,不過現在還沒有結婚,我們有什麼事要和女人打交道的,讓他出面,准錯不了。」

那溫遠聽了,望著方寶笑了笑道:「我已經老了,勾搭女人的事情越來越不在行,而且和那些年青姑娘也越來越有代溝,我看方寶也長得不錯,今後七哥再有這樣的事,交給他辦就行了。」

方寶頓時笑著道:「遠哥,你這是在開玩笑,你是寶刀未老,聽說現在的小姑娘是最喜歡你這樣年紀的男人,我哪裡能夠和你相比。」

溫遠對自己的容貌風度是頗有幾分自負的,當然覺得自己比方寶更能夠迷惑女人,聞言又是一笑,道:「你這小子倒是挺謙虛的。」

這時七哥又道:「他們四個都是你的前輩,有什麼事你要好好的聽他們的指導,現在道上大多數的人只知道我叫七哥,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名,不過你已經正式跟了我,給你說也無妨,我叫晁谷。」

方寶一直聽的都是這些人的綽號,連連點頭,記在心中,想起一事,道:「判官到底是誰?他叫什麼名字?」

這事晃谷當然會告訴他,便道:「判官比我出道更早,我還沒有成名的時候,他就是重慶道上響噹噹的人物了,過去他牛得很,道上傳言他要誰死就死,要誰生就生,事情的對與錯也由他說了算,因此送他了一個很威風的綽號,叫做『判官』,他的真名更少有人知道,這人叫做程秋生,已經六十七歲了,不過他出道早,收手也早,現在已經上岸了,若非必要,是絕不會插手道上事情的,都是由他手下的六將去處理。」

這時鐵鎚陳勁松接過來道:「程秋生這個老雜種,過去做的惡事多得數都數不清,掠奪了不知多少人的財產,現在已經是重慶有名的億萬富翁,捐了些碎銀子,就得了一個慈善家的名聲,還當上了人大代表,現在他的江城實業公司又進入了房地產市場,搞得紅紅火火,聽說還在爭取上市,那樣就更能夠大撈一筆了。」

聽到這話,晃谷卻皺起了眉頭,道:「鐵鎚,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不要去羨慕判官,他的背景比我們深,人脈比我們廣,他能做的事,我們沒辦法做到,好好地把自己的事情搞好就行了。」

鐵鎚瞧著晃穀神情不悅,趕緊答應著。

這時,晃谷對方寶道:「方寶,我們還要開一個會,研究一下社團新的發展方向,你先回去吧,明天去重新裝修『狂野迪吧』,爭取儘快開起來,記住我告訴你的事,多留意一些素質好的女大學生,不僅僅如此,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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