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靜岡丸在平靜的海上向北航行。
黃興的日本友人宮崎一護悄悄的告訴他:「我和駐南京的日本領事館有特殊的聯絡通道,據說今早七點起南京已變成了屠殺場!太恐怖了,太殘酷了,黃先生,您認識的那個同盟會的巾幗女俠唐女士被北洋軍抓住並絞死了,並被馬車拖著遊街啊!」
徐宗漢女士哭泣著詢問宮崎一護先生:「聽說鄂區李大帥因北洋軍的暴行,介入了戰事,這事是不是真的?」
也不知道二人的消息是怎麼獲得的,宮崎一護點點頭,說道:「只是發表一個聲明,號召全體中國人民討袁……如今的這個局勢面前,已經是不可挽回了……」
徐宗漢顫抖著身子對宮崎一護說道:「不!李帥會創造奇蹟的,會替死難的人民,死難的革命志士討回正義!」
黃興忽然說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到人民當中去!能給我一把槍嗎?哪怕被打死我,也殺一個北洋反動份子!」
宮崎一護避開了視線。
黃興雙眼充血,雙手微微發顫,缺覺和疲勞折磨著他。
宮崎一護配有手槍,當然不會給他,只是卻說:「你先休息休息……」
然後告辭了……
宮崎一護不相信李瘋子這次還能創造奇蹟……
……
僅僅兩個月,南方各省反袁的力量全部瓦解,孫中山、黃興、李烈鈞、陳其美等被迫逃亡國外。
孫中山是在黃興離開南京之前就離開的上海,同胡漢民等人乘船去福州,打算從福州換乘去廣州的輪船。
輪船到達福州時日本駐福州領事館武官、孫中山的朋友多賀宗之急匆匆登上船來。
孫中山有點詫異,心想:「他來幹什麼?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艘船上?」
他微笑著迎上去熱情地伸出手,想同多賀宗之握手問安。
多賀宗之卻一揮手,搶先低聲說了一句:「回艙房去!快!」
多賀宗之說著一把奪過孫中山手上提著的皮箱,挽著孫中山的臂膀往回走。
胡漢民惶惶地緊隨其後。
回到孫中山原來的頭等艙房,多賀宗之隨手把門關上,焦急不安地說:「孫先生,胡先生,你們不能下船!」
孫中山驚訝地問:「怎麼,出了什麼事了?」
「我為你們買到了到台灣去的船票還是這艘船,明日啟航。今晚你們只好在船上,千萬不能上岸。袁世凱已經下令追捕你們幾位國民黨領導人。」
多賀說著,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蓋有大印的布告,遞給孫中山:「您看這個。」
孫中山接過一看,果然是北京政府發出的通緝令。
孫中山怒目圓睜,憤憤地罵了聲:「無恥!」爾後對多賀武官說:「謝謝您的好意,多賀先生!袁世凱下通緝令的事,我們離開上海時就知道了。但是,我不去台灣,我要去廣州,我要親自指揮陳炯明的粵軍,北上討伐袁賊!」
多賀宗之控制內心憤慨,鎮靜地說:「廣東的局勢已經逆轉,龍濟光與駐粵將領合謀附袁,陳炯明逃離廣州,去向不明。袁世凱派出大批密探、刺客,布滿了南方諸省。」
「我先赴香港,再圖討袁大計。」
多賀宗之不贊成地搖搖頭。
孫中山驚愕問:「怎麼,難道連香港也去不成嗎?」
多賀宗之輕輕地點了點頭,又從公文包內取出一張命令:「這件事,您是萬萬料想不到的。」
孫中山慢慢地伸手去接過英國政府命令香港英督禁止孫文、黃興等國民黨要人入境的文告。
孫中山看著,肝火往上沖,不禁放聲罵道:「太卑鄙了,想不到英國當局竟公然與袁世凱勾結。」
孫中山把紙遞給胡漢民:「你看看,當年反清,同盟會黨人尚可在香港設立機關,進行革命活動,現在香港當局為了討好袁世凱,竟下令禁止我們入境。」
胡漢民長嘆了一口氣:「先生,上海回不去,廣州、香港去不成,只有先到台灣去了。」
輪船到了台灣基隆港,孫中山和胡漢民夾在旅客中間走上碼頭。剛剛來到一個廣場上,一隊警察在一個揮著長刀的日本警官的帶領下,向聚集在廣場的人群衝去。人群驚惶四處逃散。
胡漢民見狀,喊了一聲:「快步!」
拉著孫中山朝廣場外跑去。
他們倆人剛跑出幾步,身後忽然有人喊道:「快跟我來!」
孫中山回頭看去,原來是他的同鄉、早年的革命同志楊心如。他驚喜萬分,正欲喊,卻被楊心如揮手制止。他們一路急走,拐進小巷,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家旅店。楊心如把他們領到自己租的樓上房間內。
沒等孫中山開口,楊心如說:「好了,多年來各奔東西,歷盡滄桑,今日偶然相逢,你我都有很多話要說,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怎麼,這裡不安全嗎?」
「袁世凱的密探早兩天就上島了,剛才廣場上的事,就是他們勾結日本警官乾的,他們要抓革命黨人。……」
樓下突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楊心如忙收住話,朝孫中山投去一個眼色,急忙下樓去了。
孫中山焦急地在房間里踱步,幾次想把頭伸出窗外去看個究竟,都被胡漢民攔阻回去。
不一會,楊心如神色慌張,一進門便說:「外面勢頭不對,日本憲兵和地方警察正在挨門挨房通知,要居民取下掛在廳堂上先生您的畫像,大街小巷都張貼了北京政府的通緝令,他們出20萬大洋重賞捉拿你。」
孫中山解開外衣鈕扣,兩手叉腰,怒目圓睜,注視窗外日本憲兵和當地警察在街道上來回穿梭,吆喝。胡漢民心情十分緊張,目光獃滯,不知所措。
「東渡日本,重聚力量,再舉革命!」孫中山一拳打在桌子上。
楊心如自廣州起義失敗後,隻身逃到台灣,在台北美時茶行當賬房。曾與陳少白一起負責台北興中會的工作。這次他到基隆是為茶行老闆收賬和接洽一筆生意,恰巧在廣場上遇見孫中山和胡漢民。他很想留孫中山、胡漢民在旅店裡住幾天,好好敘談敘談,卻又碰上大搜捕,只好同意孫中山東渡了。
……
在孫中山、黃興等都流亡海外的時候,李想粉墨登場。
剛剛給了袁世凱一拳頭的他,目光又放在河南。河南的闖將和陝西的刀客一樣聞名!
清朝末年,河南作為一個遠離通商口岸的內陸省份,在中日甲午戰爭以前,還沒有成為帝國主義侵略的直接對象,小農業和家庭手工業密切結合的自然經濟並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但自《馬關條約》和《辛丑條約》相繼簽訂後,帝國主義的侵略勢力,象洪水一樣迅速浸漫於河南城鄉各地。他們到處設立教堂、霸佔礦產、修築鐵路、開辦公司,瘋狂地進行政治侵略和經濟掠奪,給河南人民帶來了從來未有的新災難。與此同時,清朝統治者又以攤派「賠款」和籌辦「新政」為名目,加征地丁錢糧及各種苛捐雜稅。而各級地方官吏,更是巧立名目,對農民進行敲骨吸髓的搜刮。地主豪紳,也乘機漁肉人民,使大批農民紛紛破產。帝國主義的瘋狂掠奪和封建勢力的殘酷壓榨,必然導致社會矛盾的尖銳化和人民反抗鬥爭的日益高漲。據不完全統計,從1901年――1911年間,河南勞動群眾自發的反帝鬥爭(不包括收回利權運動)即多達30多次,地區廣及泌陽、安陽、滑縣、彰德、唐河……等三十多個州縣。
而在此期間,「以農民為主體的勞動群眾自發開展的抗糧、抗稅、反暴政鬥爭達50次以上,」地區廣及五十餘州縣,人數有的多達「二三十萬人」。這說明,清朝末年河南人民反帝反封建鬥爭,不僅非常廣泛,而且相當激烈。
除了上述勞動群眾廣泛發動的反帝反封建鬥爭事例之外,由於「自庚子以後,百物昂貴,謀生日艱,游惰日眾,富者率入於貧,貧者率流於盜,」因而大大小小的綠林武裝就在各地崛起。有的地區,竟至「無人不匪,無日不劫」。
這類農民武裝的四處崛起,深刻反映出清朝反動統治的危機加深,預示著一場大的社會變革即將來臨.1911年夏季,河南寶豐、魯山一帶又遭受嚴重的雹災,夏糧顆粒無收,許多農民靠吃野菜、草根、樹皮等充饑。而清政府不僅地丁錢糧照例徵收,苛捐雜稅也有增無減,逼得廣大貧苦農民更無法生活下去。所以當辛亥革命武昌起義暴發時,寶、魯地區自發而起反抗官府的農民武裝曾多達二、三十起。
……
李想召集水仙兒、呂中秋、金兆龍問道:「你們的調查室調查得怎麼樣了?現在有這麼傷腦筋的問題,你們能分擔些什麼工作?」
水仙兒低眉順目,悄悄瞄了呂中秋一眼。
「報告大帥,」呂中秋趕緊上去一步,答道:「調查室成立不久,羽毛未豐,目前還不能有所建樹。」
「連敵情也不清楚么?」
「敵情?」呂中秋答道:「敵情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