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警官笑眯眯的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話是如此說,劉警官卻還是將那張銀行卡揣了起來,又接著道:「哈哈,好,就當是崔老大請我那些夥計們一起喝茶了。」
兩人幹了一杯,相對大笑,這麼多年以來,兩人已經相當的有默契了。
喝了一會兒酒,崔老二笑道:「對了,劉警官,你有沒有辦法把那姓馬的弄死,或者說讓他自盡或是啥的?這樣一了百了,省得到時候我多費手腳!」
劉警官嚇了一跳,皺眉道:「崔老大,你可別嚇我,這馬六在大陸那邊可是聲威正濃啊,不說他手下那麼些兄弟個個都要命,他在政府眼中,也是紅人啊,清風集團現在有多大的影響力,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這麼做了,可能我家人就全完蛋了,估計到時候也別想在警界混下去了,這事兒可辦不得,辦不得。」
「怕啥,這裡是台灣,又不是大陸,你也知道現在的政治環境這麼複雜,我還不信大陸方面還能找我們的麻煩,再說咱們也不怕他,別看他們是過江猛龍,我現在請了不少殺手,就等著收拾他,到時候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什麼麻煩。」崔老二笑道。
劉警官的神色更加的嚴肅,將懷裡的銀行卡拿出來,苦笑道:「你要是真想這麼做,這錢我都不敢要了,回去我就把人給放了!」
崔老二神色一變,哈哈一笑,道:「劉警官,咱們是多年兄弟了,我不就開了個玩笑嘛,你也當真了?」
「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的為好,我還沒活夠呢!」劉警官這才將銀行卡重新揣起來,舉起杯子來,笑道:「來,干一杯,剛才你說啥,我全都沒聽到!」
崔老二一愣,心裡罵了一聲,不過臉上卻依然笑容如初,道:「好好好,我也什麼都沒說過,來,乾杯!」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劉警官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告辭要走,崔老二起身,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崔老二壓低聲音道:「劉警官,別的咱也不多說,你那邊有什麼事情,記得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在警署不能出事,但出來了,就不關你的事了嘛,你說對不對?」
劉警官一愣,笑著點頭道:「崔老大這話我愛聽,做兄弟嘛,咱們都得互相體諒,怎麼說我還穿著這身警服,太挑戰底線的事情,我也不敢做,你也知道,我一向都還是很幫你的。」
「那是那是,這些年要不是有劉警官的照顧,咱們三聯幫也不會如此順利發展,你放心,這元旦已經過了,在春節前,今年的紅利,我一分不會少的都打到你瑞士銀行的賬戶上,到時候你只需要查查就可以了,今年咱們的收成不錯,到時候可能會給你一個驚喜。」崔老二笑道。
劉警官也哈哈一笑:「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我先回去了。」
崔老二突然笑道:「要不咱們再去洗個澡,按摩一下?」
「算了吧,別人要是看到了,會說三道四,再說,你嫂子的脾氣你也知道,到時候我肯定會被她給栓在門外,現在天氣這麼冷,我可不想整夜泡在酒吧,再說,我也沒有在外面開房睡覺的習慣。」劉警官苦笑道。
「劉警官和嫂子一向比較恩愛,這個大家是知道的,我也就是開開玩笑,嫂子年輕漂亮,我們可是羨慕得很吶!」崔老二笑著拍拍劉警官的肩膀。
兩人客套了一番,劉警官離開。
等劉警官走了以後,崔老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坐下來,拿了一瓶啤酒一口氣喝乾,崔老二罵了一聲:「我草!」
「老大,這姓劉的也太不識相了,讓他幫這麼點小忙,居然還推三阻事的,要不找烏警官?」崔老二身邊的一個黃毛兄弟提議道。
崔老二搖搖頭,罵道:「這麼丁點事情,還找烏警官,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馬六還真是個重要人物,姓劉的不敢碰也是正常的,咱們還是想辦法在外面對付他吧,我崔老二這輩子還沒怕過誰,上次在香港的賬還沒找他算清楚,沒想到他還想來台灣找我們報仇,我看他倒是自投羅網了,估計他還不知道咱們三聯幫在台灣的勢力有多大,正好,這次我就讓他見識一下!」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另外一位兄弟問道。
崔老二陰聲道:「去,叫催命判官準備好,隨時監控警局的動靜,我估摸著這馬六也不會被關多久,到時候等他一出來,就讓判官幹掉他,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我這次還偏要試試!」
「對,這次就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也讓他們認識一下咱們三聯幫的厲害,讓他長長記性!」一個兄弟在一邊叫囂起來,十足的器張。
一夜的時間很快便過去,第二天上午九點,清風集團招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披露了馬六在台灣旅遊的時候無故被警局關押的消息,公司表示了強烈的譴責,而且公司的律師已經組團準備前往台灣,會向當地法院起訴,狀告當地警署濫用司法。
馬六在台灣或許並不是什麼名人,但在大陸,卻是人盡皆知的大人物,十足的名人啊,清風集團高調的態度,立即讓許多的媒體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於是報紙,新聞,以及網路上,關於馬六無故被關押的消息都被傳得沸沸揚揚,一時之間,譴責之聲飛快的漫延。
到了下午三點,外交部發言人招開記者發布會,代表政府嚴重譴責台灣政府的行為,言稱馬六是大陸最有名望的年輕企業家和慈善家,在台灣旅遊原本只是順便考察市場,以便在台灣投資,但台灣警局的做法,嚴重傷害大陸商人的心,要求司法當局立即釋放馬六,而且還要求台灣司法機關就此事做出公開的道歉。
如果說清風集團的抗議只是導火線,但外交部的發言則像是點燃了一車炸藥,中國並不缺少憤青,只不過平時沒有機會,撈到這次機會,網上到處出現數以百萬計的憤青,很多網民表示要以最激端的方式來報復台灣當局,更有甚者,數百名激端份子開始在外交部的辦公樓外示威遊行,要求採取一切辦法營救馬六,甚至有人叫囂著要武力收服台灣。
媒體的呼聲愈來愈高,而一些與中國比較友好的邦鄰國家也開始公開譴責台灣當局的做法,比如法國的斯徒保羅就曾公開宣稱台灣的做法簡直是對大陸的挑釁……
二十四小時不到,事態已經愈演愈烈,沒有任何人能制止事件的進一步惡化,可台灣當局卻是叫苦不迭,完全就不知情,於是司法部門開始介入調查,台灣的外交司開始公開講話,聲稱這只是個別行為,會及時調查事情的真相,並做出應有的態度來回應。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劉警官此時早就嚇得快尿褲子了,晚上和老婆折騰到半夜,因為體力不太好,第二天睡了個懶覺,直到中午的時候才被老婆叫醒,他老婆也是上網的時候看到消息的,立即嚇得臉色煞白,趕緊問這件事情與丈夫有什麼關係。
劉警官嚇得同樣是臉色慘白,一愣,趕緊打開手機,乖乖,不得了,上司已經來過不少電話了,全都沒接聽到,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卻被人敲響了。
頂頭上司此時也是一臉的委屈,進來的這一行人中,是司法局的相關官員和專案調查人員,直接將劉警官帶走,一車拉到警署,在一間密室裡面,劉警官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場被撤職查辦,接下來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判刑,還有公開向媒體道歉,這一系列的善後工作,他的上司也得跟著他一起來做。
馬六現在還坐在審訊室里睡覺呢,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鬧翻了天,被劉警官搖醒之後,馬六擦了擦眼睛,笑道:「怎麼?要放我出去了?」
劉警官的心情極度的鬱悶,萬萬沒有想到一不小心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現在看到馬六,恨不得一槍斃了他,可惜他的槍已經被收了,而且接下來他還要面對後續的調查,當然,他很清楚,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將三聯幫的教唆的事情講出來,否則他的家人全得完蛋,所有的事情,只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馬先生,實在對不起,昨天沒有將事情調查清楚,將你非法關押,是我的過錯,我願意向你道歉!」劉警官直接向馬六鞠躬道歉。
馬六拍了拍手,笑道:「你現在要我原諒你了?你搞得我有點糊塗了,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你現在可以走了!」劉警官將馬六的手機交還給他。
馬六當場拔了個電話給小虎,讓他開車來警局接自己,不過在電話中,馬六囑咐小虎不要帶金虎幾人一起來,要儘可能的低調。
事實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秘密進行中,外面鬧翻了天,但台灣當局除了下午應付了媒體幾句之外,一直保持著沉默,這種事情,必須要上下統一口徑才能拿出來處理,而這,顯然需要一個過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將馬六好好送出去,以免事態發展到更加嚴重的地步。
將馬六送出警局之後,劉警官去廁所給崔老二發了條簡訊,然後將手機卡都一併放進廁所裡面衝掉,再出來的時候,他的上司已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