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氏集團出來的時候,貝川平依然遇到聚集在公司門口的群眾,依然是一番臭雞蛋轟擊過來,不過貝川平機靈,在幾個保安的護送下,安窒的撤離了現場。
只是一邊開車,貝川平的心情卻有些複雜,他原本想要利用白少奇一起來對付馬六,可結果卻與他想像的完全相反,上次在松江的地皮上,他已經虧了一部分錢,現在倒好,賺了十多個億吧,馬上便要面臨著巨額的賠償和牢獄之災,這讓他有一種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的感覺,那種挫敗感讓他相當的鬱悶。
而且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白少奇居然會算計他,很顯然,從他一開始與白少奇合作,他便被白少奇處處提防和利用,拿出手機來,白少奇有些慶幸自己在最後的關頭錄了一段音,這段音足夠說明問題了,雖然在法律上沒有什麼重要的價值,可放到網上,讓廣大民眾聽了,那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算他倒霉了,白少奇也會跟著倒霉。
嘴角泛起一股陰冷的笑意,貝川平此時的一張俊臉變得有幾分扭曲和猙獰,像一頭餓極了的獅子,隨時準備對人發起致命的一擊。
回到貝氏集團,門口同樣聚集著一群衝動的群眾,不過公司的保安遠遠的看到他回來了,便開始驅散人群,讓他得以順利的進入公司,一進辦公室,那秘書小王便倒了一杯水給他,看得出來,這個小秘書現在也是誠惶誠恐,原本是不敢出現在貝川平的面前,知道貝川平現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可作為他的秘書,這小姑娘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是不是又接了不少電話?」貝川平坐在自己的軟皮椅子上,閉著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淡淡的問了一句。
小姑娘點點頭,沒有吭聲。
「你啞巴了嗎?我問你話,你沒聽到啊?!」貝川平突然怒火衝天的朝小秘書吼道。
小姑娘嚇得身子一顫,眼淚已經在眼眶裡面打圈兒了,不過還是怯生生的回答:「貝總,是的,從你離開以後,電話就一直沒斷,全是一些不明真相的市民打來的,所以現在我都不敢接電話了,已經把電話拿起來沒敢放下!」
貝川平現在就是窩著一股火沒地方撒,立即罵道:「知不知道我這裡是什麼地方?貝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你明白嗎?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擔誤了我的生意,會有多嚴重的後果,笨蛋!」
小姑娘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倒是如雨一般的往下掉啊,貝川平冷哼一聲,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將電話重新放上去,可才剛剛過了兩秒鐘,電話便急促的響了起來。
貝川平嚇了一跳,心裡也有些發毛,他話是那樣在說,可他自己也知道,現在貝氏集團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鬼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談什麼生意,所以這電話不用說也是那些頗有正義感的市民打來辱罵他的。
「接電話,你聾了?沒聽到電話響?」貝川平瞪了那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嚇得又是一顫,卻是連連搖頭,道:「貝總,我,我,我,我真的不敢接了,我已經被罵了快一個上午了,你就放過我吧!」
「要我放過你?」貝川平冷哼一聲:「那你現在就給我滾,你被炒魷魚了,現在就去人事部辦理手續吧!」
小姑娘如釋重負,居然連聲說謝,然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其實她不是不想辭職,只是她捨不得這份工資啊,現在被貝川平主動辭掉,他正好可以多領一個月的薪水,這對她來說,當然是好事。
貝川平一愣,終於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一點,可他卻沒有叫住那小秘書,而是猶豫了一番,終於接通了電話。
可才剛剛聽了幾句,貝川平便叭的一聲掛了電話,罵道:「一群瘋子!」
很顯然,這電話的確是民眾打來的,而且他大半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剛剛掛了電話,電話鈴聲又急促的響了起來,貝川平沒有去理會,耐心的等了幾分鐘,見對方依然如先前一般的執著,無奈之下,貝川平按了掛線,然後將電話扔在一邊,果然,接下來過了一會兒清靜。
可坐在辦公室里,貝川平卻突然覺得很孤單,認真的回想這兩年來發生的點點滴滴,猛然間醒悟自己竟然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他這才明白,原來愛情這個東西的確能改變一個人,可以讓一個原本智慧的人而變得愚蠢,可以讓一個原本正直的人變得邪惡。
不過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他左右不了事態的發展方向,也左右不了自己要一條道走到黑,他突然間覺得有些悲傷,為自己悲傷,也為這個世界悲傷。
中午在食堂吃的飯,這對貝川平來說,簡直是從沒有過的事情,他習慣在外面的飯店吃飯,今天也是因為外面有人堵著所以才沒出去找麻煩,而他的出現,也讓原本就有些陰雲密布的餐廳變得格外的壓抑,所有的人都悶頭吃飯,以貝川平為中心,幅射五米範圍之內,沒有一個人敢坐下,似乎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是陰冷的殺氣。
吃過飯,貝川平才剛剛回到辦公室,辦公室主任便送來了一份傳單,法院寄來的,三天後法院將要對清風再造丸事件進行庭審,作為兩大被告之一的貝川平當然無法逃躲得了。
那辦公室主任一放下傳單便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的悄悄退走,貝川平將傳單狠狠的撕碎,然後將桌上的一杯咖啡叭的一聲摔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這讓已經走出辦公室的那位主任嚇得一哆嗦,趕緊拔退便跑,生怕被貝川平找到機會罵上一陣,他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貝川平發泄了一番,坐在椅子上,雙手揉著太陽穴,開始思考白少奇給他的建議,難道真要派人去殺了孔亮?
突然,貝川平的手機響了起來,貝川平看也沒看號碼便接通,直接開罵:「喂,有話就說!」
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貝川平一愣,苦著臉道:「爸,我不知道是您,您說什麼?你過來了?好好好,我馬上就回來見你,你稍等一會兒。」
掛了電話,貝川平便趕緊往家趕,這次他叫了公司的司機小李,將車子開到大廈的後面,從後門出去之後上車,沒遇到人扔雞蛋了。
回到他所居住的別墅,讓司機在外面等著,貝川平急步趕回大廳,一進客廳,便對正坐在沙發上的一位老人叫道:「爸,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貝父一邊喝著傭人泡好的龍井,一邊淡淡的道,語氣很平淡,不過眼神之中卻有幾許憂慮,雖然已經退出管理的位置,但這位老人畢竟是在商場上縱橫了多年,而且人脈關係也比貝川平要廣得多,所以就算貝川平天縱之才,就算他在商業上的天賦也被他所稱讚和看好,但沒有他在背後幫忙鋪路,貝氏集團也不會在貝川平的手上有長足的發展。
貝川平坐到沙發上,擠出一絲笑意,道:「你不是說要安享晚年么,好好在你那邊休息不是挺好?」
「我也想過悠閑的生活啊,可你說現在都成這樣的局面了,我還能坐得住,我知道你的性格,要是我再不過來,我怕你一衝動,都要干傻事了。」貝父沉聲道。
貝川平苦笑不語,有些內疚。
「是不是已經收到法院的傳票了?」貝父見兒子不說話,問道。
貝川平點了點頭道:「是的,下午才收到的。」
「看來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損失減少到最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上午應該去見過白少奇了吧,他是不是讓你派人將孔亮殺人滅口?」貝父儘可能的壓抑自己的情緒。
貝川平苦笑道:「的確是這樣,現在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那你還真的準備動手?」貝父淡淡的問道。
貝川平嘆了口氣,道:「實在沒有辦法,也就只好鋌而走險了!」
「胡鬧!愚蠢!」貝父突然暴發出怒火,一聲厲吼,嚇得貝川平都是身子一顫,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氣,就算當初齊青青逃婚讓貝家丟盡了顏面,他也沒有發過如此大的火,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個溫文爾雅的紳士,從來都沒有什麼脾氣,不過今天一見,似乎並不是這樣。
貝川平有些小心的道:「爸,現在孔亮就是對我最有威脅的人,他一天不死,我就肯定要被關進去的,你難道忍心看我被送進大牢?」
貝父氣得手指都在哆嗦,指著貝川平罵道:「川平啊川平,你怎麼這麼糊塗,難道你看不出來,白少奇一直都是在利用你,你難道不知道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你的智慧都跑到哪去了?怎麼會被別人耍得團團轉,我當初就提醒過你,不要和這個白少奇走得太近,也讓你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而失去了心智,你總是不聽,現在好了,事情鬧成這樣,你還想殺人滅口?你真以為看守所是你家,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那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等他出庭來指證我?」貝川平皺起眉頭,也有些憤怒了。
貝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川平,你要想清楚,如果這件事情你真做了,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