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先將艾麗莎送回別墅,然後一個人回到楓林苑,客廳中,小魚和秦婉雪坐在一起聊天,看到馬六,秦婉雪和小魚都一起迎了上來,一問才知道馬六到現在還沒吃飯,秦婉雪下廚幫馬六做飯,馬六則坐到客廳,看了看一邊臉色有些不愉眉頭緊皺的小魚,笑著道:「事情很嚴重?」
點點頭,小魚有些自責的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
「停!」馬六手一擺,苦笑道:「小魚,我知道你善良,可你也用不著什麼責任都往你自己身上攬吧,你是公司的人事經理,生產事故怎麼輪得到你來承擔責任?」
小魚有些著急的道:「正因為我是人事部經理,所以下面的人出了事,我就有責任。」
見小魚如此的固執,馬六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追糾責任的時候,你先給我說說看,事情究竟嚴重到了什麼地步?」
小魚醞釀了一下,這才弱弱的道:「前幾天,上海的一些醫院突然傳來消息,說咱們的清風再造丸不但沒有對患者的病情起到作用,反而讓一部分心腦血管疾病患者的病情惡化,接著葯監局就開始涉入調查,已經對那一批藥品進行了分析取樣,結果說是裡面的某種成分添加太多造成了藥性過甚,現在葯監局對咱們進行了罰款,而且還要我們對這次的醫療事故負全部的責任。」
點點頭,馬六並沒有驚慌失措,鎮定的問:「那我們公司有沒有自查?」
「有。」小魚見馬六都不驚謊,或許是受了影響,她也顯得平靜了許多,道:「我們自查的結果是,這一批產品全部是發往上海本地市場的,現在我們已經向各大醫院和藥房進行回收,電視上也做了道歉和承諾一定要給患者一個交待,所有的責任我們也願意一力承擔,但現在的報紙和新聞還是出現了不少負面的消息,指責我們的生產制度不完善,對患者不負責任。」
馬六哦了一聲,笑道:「做得好,首先咱們要做的就是收回這一批藥品,不管是在藥店和醫院的,還是患者已經購買的,我們都要收回,而且要給他們一定的補償和替換,對了,有沒有醫院要求退貨?」
「有兩三家吧!」小魚想了想,道。
馬六道:「對於這些要求退貨的醫院或藥房,如果他們有任何的要求,都答應他們,但以後如果他們還要向咱們購貨,就找個理由搪塞一下,至少也要讓他們經常斷貨或是缺貨。」
小魚一愣,有些明白了,點點頭。
「這次咱們出了事故,正是考驗這些商家的時候,或許還是好事,對了,對於事故的責任,我們自查的結果出來了嗎?」馬六又問。
小魚道:「出來了,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但很顯然,這件事情,生產部要負主要責任,對了,公司的正副生產部長都向我提出了引咎辭職的申請,但我都壓下去了,估計明天去了,他們又要來找我,我還等著你來拿主意呢。」
「那你覺得該如何處理呢?」馬六笑道。
小魚皺眉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你還真是鎮定,我能怎麼處理?當然要聽你這位老闆的了。」
馬六汗顏,笑道:「這樣吧,這件事情我明天去公司處理一下,既然事故已經造成了,我們就不能自亂了陣腳,再說,很明顯,這又是有心人故意玩的手段,如果我們亂了陣腳則正好中了別的計,所以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淡定,要冷靜的處理好這件事情,既然我早有預料,你就相信我吧,我會把這件事情平息下去的,而且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不一定!」
小魚聽馬六這麼一說,一愣,道:「你知道誰是幕後黑手?是白少奇嗎?」
馬六笑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咱們有內奸是肯定的,好了,你也別著急了,什麼事兒也不要想,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一切都讓我來處理,對了,爸爸是不是特別著急?」
「還好吧,不過我看得出來,他也比較頭疼,畢竟現在清風葯業發展的勢頭太迅猛了,這兩天股市已經開始跌了,爸爸說好像股市有不少股民都在拋售股票,不過你讓他建戶回收,現在好像有另外一些人在瘋狂的收購,所以咱們搶到手的並不多。」小魚道。
馬六安慰了幾句,秦婉雪已經做好了飯,馬六狼吞虎咽,兩女便在一邊陪著,吃過飯,秦婉雪洗碗出來,見馬六神色自若的與小魚在那說笑話,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不禁打心眼裡佩服馬六的定力,湊過去坐下,馬六笑道:「怎麼樣?現在心裡有底了吧?」
「當然,孫猴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嘛。」馬六哈哈一笑。
「那你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小魚,我怎麼說她都不相信,呵呵。」秦婉雪笑道。
馬六說:「那是那是。」
三人聊了一陣,秦婉雪說馬六旅途勞頓,讓他早點和小魚休息,像是心裡有什麼事一般,秦婉雪回到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很顯然,秦婉雪斷了馬六要大被同眠的念頭。
馬六還有事情要和小魚說,也沒說什麼,與小魚聊了幾句便催著要睡覺,小魚自然是乖巧的答應,只是上了床以後,馬六卻沒有半點睡意,和小魚摟在一起,馬六突然笑道:「小魚,我這次回來給你帶了一件禮物,一個驚喜,相信你一定會非常的喜歡。」
小魚有些好奇的道:「是什麼?」
馬六翻身爬起來,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摸出一疊照片遞給小魚,後者拿在手上一看,立即身體顫抖,說話都打起哆嗦:「啊,是我們兒子的照片,你去看他了?」
「當然了,怎麼樣?喜歡嗎?」馬六笑道。
小魚沒吭聲,每一張照片都看得仔細,像是完全痴迷了,馬六索性也不再打擾她,任她看夠了,小魚再抬起頭時,已經是一臉的淚水。
「怎麼還哭上了?不喜歡?」馬六皺眉,有些心疼的道。
搖頭,猛烈的搖頭,小魚嗚咽道:「不是,是太喜歡了,你看到了嗎?我們兒子好可愛,他會見爸爸媽媽了嗎?」
馬六點了點頭,想要將相片從小魚手裡拿過去放在一邊,不料卻被小魚緊緊的攥在手上,馬六也就不勉強,笑著將兒子的情況說了一遍,說著說著,小魚哭得就更加的厲害了。
知道小魚此時的感受,馬六也只是默默的幫她擦眼淚,卻是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馬六突然又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將自己拍下的兒子在廣場上玩的視頻播放給小魚看過,小魚是愛不釋手,繼續又看了好幾遍。
慢慢的,小魚睡著了,睡著之後依然抱著馬六的手機和那疊相片。
馬六嘆了一口氣,輕輕的將頭靠在小魚的胸脯上。
當天晚上,小魚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正在給兒子餵奶,睡夢中,小魚的臉上呈現出母性特有的慈祥笑容。
只是第二天早上小魚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又羞又急,此時時的馬六正叼著她胸前的一顆蓓蕾,口水將她薄薄的睡衣都印濕了一大片,那顆紅艷鮮嫩的葡萄此時正悄然挺立,露出清晰的輪廓。
小魚微微一動,馬六便被驚醒,其實馬六也做了個夢,只是他做的夢卻是異常的風流。
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起穿衣下樓,秦婉雪已經做好了早點,三人在吃飯的時候,氣氛顯得有些曖昧,馬六偷笑,小魚則是紅著臉,搞得秦婉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不覺的便想到了一些事情,臉色便也陡然轉紅。
吃過飯,秦婉雪去洗碗,馬六鑽到廚房,將在成都和衛少青以及李澤凱所商談的結果講給秦婉雪聽,想要聽聽她的意思,秦婉雪如馬六所料想的那樣,讓馬六自己作主,馬六其實聽得出來,秦婉雪的語氣中對他的作法非常的認可,眼神中也全是讚賞和佩服,這讓馬六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
馬六這次出行,可是擔誤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此時清風大廈被最近的這次新聞給傷得厲害,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愁雲,其實事情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嚴重,至少馬六是胸有成竹。
看到馬六突然歸來,公司的員工都暗中議論紛紛,都想要看看馬六這位大老闆會如何處理這場風波,只是馬六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這場風波的影響,與一些認識的員工笑著打完招呼,便同小魚一起去了俞得志的辦公室。
俞得志還沒來,馬六坐到他的辦公桌前看了一會兒新聞,最近一直沒有時間上網,今天算是這一個月以來的頭一回,果真看到不少關於清風葯業的負面新聞,不過讓馬六有些慶幸的是,始終還是有一大批清風再造丸的忠實用戶在幫清風葯業說話,所以網路上雖然有不利於清風再造丸的消息,可實際上卻形成了兩大陣營的互相討伐和爭論。
馬六抬頭笑道:「看來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正說著,俞得志便進來了,一看到馬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對馬六祥細的講解了這場風波的來龍去脈,馬六安慰了一番,見他都如此的鎮定,俞得志有些狐疑的道:「小六,難道你已經有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