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蘩此時的表情異常的嚴肅,這讓馬六看到了她認真的一面,有幾分可愛,還有幾分讓人敬畏的氣質。
按照她的指示,馬六總算是將車子開到了一條相對比較僻靜的馬路,而且正逐漸的往海邊的方向駛去。
果然,身後跟著自己的那輛車子已經不見了蹤跡,馬六將車速降了下來,一邊笑道:「沒想到你到什麼地方還有人保護啊,果然是特首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方羽蘩冷聲道:「聽說你是個憤青?」
馬六一愣,不知道方羽蘩怎麼扯到這件事情上了,笑道:「算不上憤青吧,不過我對日本人沒有什麼好感,所以一般吃飯不去日本人開的飯店或是日本料理店,開車吧,不開日本車,買日用品也不買日本的,偶爾,有機會的時候,還會殺上幾個日本垃圾,如果我沒有猜錯,跟著咱們的就是日本人。」
「我也是憤青,所以這種事情,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沒有人保護,怎麼成?!」方羽蘩又接著道:「你怎麼知道後面跟著的是日本人?」
馬六笑道:「可能連累了你了,我前幾天剛剛和山口組的人起過衝突,上次他們伏擊我,結果我逃了出來,現在的傷還沒好,所以我估摸著後面的人會是山口組派來的殺手吧,據說他們還有兩位高手沒有離開香港。」
「哦。」方羽蘩有些不相信馬六的話,道:「也許是針對我的,所以別說連累不連累的話,也許是我連累你,不管怎麼說,我們是中國人,他們是日本人,他們現在要對付我們誰都不要緊,現在咱們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這個准沒錯。」
「這話我愛聽!」馬六笑了起來:「既然你有保鏢,那我就不怕了。」
「當然。」方羽蘩終於露出小女兒一面的得意表情,道:「我那保鏢可不是普通人。」
馬六正要說話,卻突然皺起眉頭:「難說了。」
「什麼意思?」方羽蘩有些不高興。
馬六苦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的保鏢可能凶多吉少了,看吧,又來了!」
方羽蘩往後視鏡一看,也是臉色大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立即掏出電話拔通保鏢的號碼,結果手機裡面卻傳出另外一個聲音。
「方小姐,你的保鏢現在已經死了,很不幸,你們走在了一起,所以你們完了!」
方羽蘩的神情有些激動的道:「你們是誰?」
「停車吧,我們可以談談的。」對方笑道,中文水平顯然不太好。
方羽蘩砰的一下合上手機,皺眉道:「怎麼辦?」
「你怕嗎?」馬六表情變得有些陰森。
方羽蘩被馬六的樣子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不過卻硬著頭皮道:「不怕,我也練過武,他們不見得能傷害得了我!」
馬六從口袋裡摸出那柄手槍,遞給方羽蘩道:「一會兒我留下,你開著車繼續走,怎麼樣?」
方羽蘩眯著眼睛看著馬六手中的槍,皺眉道:「你膽子不小,敢玩槍!知不知道你這是重罪?」
「我是國安局的成員,我有持槍證。」馬六白了方羽蘩一眼,他相信方羽蘩一定從方建華哪裡得到過自己這些資料,所以索性坦白道。
「算了,槍你就收起來吧,咱們一起應對,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的忙。」方羽蘩並不去接馬六的槍,反而是臉色一紅,道:「我不習慣玩槍。」
馬六一愣。
敢情這方羽蘩是只紙老虎啊,根本不會玩槍嗎?不太可能啊!
不過馬六還是把槍收了起來,緩緩的將車停了下來,方羽蘩其實很想馬六開快點離開,因為馬六這是保時捷,真的跑開了,後面的車子不一定能追得上,但她沒有說這樣的話,只是默默的想要跟馬六下車。
馬六見後面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立即對身邊的方羽蘩認真的吼道:「你別下車,看情況,不行就開車離開,不要管我。」
「為什麼?」方羽蘩有些倔強的道。
馬六冷聲道:「因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說完,馬六不顧方羽蘩那張變色的俏臉,直接推開車門下車。
馬六倚在車門邊,抽了根煙,迎風點上,吐出一口煙圈,後面的方羽蘩居然也跳出車子,來到馬六的身邊。
微微皺眉,馬六正要說話,後面跟上來的那輛車子中也走下兩個人。
一個是齊耳長發的看起來頗像是政界人士的田原次郎,今天的田原次郎依然穿著一件西裝,幾顆鈕扣全都扣上了,看起來格外的莊重,手上居然抓著一把倭刀。
另外一位仰著脖子,身材瘦長,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穿了一件灰色的和服,雙手抱胸,頭髮飄逸,手上同樣握著一把倭刀,但明顯,他這把刀比田原次郎那把更長了五寸。
馬六對田原次郎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田原次郎了吧?」
田原次郎點點頭,用並不流利的中文道:「你的眼光不錯,上次讓你逃掉一劫,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你,我出動了四名上忍和幾十名殺手,居然沒有將你殺掉,所以你很榮幸,讓我和龜田君親自動手了,你就算死了,也該感到光榮。」
「龜田?」馬六哈哈一笑:「你就是山口組的元老組的龜田?」
那龜田君只是微微點頭,並不理會馬六。
「你們上次出動了那麼多人,也沒能殺得了我,這次你以為你們就能得逞了?」馬六冷笑。
田原次郎笑道:「當然,我知道你功夫好,但如果我沒有料錯,你現在應該傷勢未愈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龜田君在這裡,你覺得你能活得了?」
一邊的方羽蘩終於相信馬六和山口組大戰的故事了,不禁用異樣的眼神看了馬六一眼,介面道:「你們是兩個人,我們也是兩個人,勝負還未嘗可知,你們也不要太得意,不過我要先問清楚,你們將我那名保鏢真的殺了?」
「你那位保鏢武功不錯,可惜,還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他死了。」田原次郎嘿嘿笑道。
方羽蘩臉色一黯,她那位保鏢的確不是普通人,是他爸爸從北京帶回香港的,原本是方建華自己的貼身警衛之一,最後卻被安排來保護方羽蘩的安全,她曾經親眼看到二十多個身手可當是特種部隊隊員的駐港某部的好手與那名保鏢對戰過,過程可以用催枯拉朽來形容,可現在居然被對方殺了,這讓方羽蘩又是難過又是驚奇,但她現在是真的相信了這個事實。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敢殺人,你們眼裡沒有王法了嗎?你覺得你們能逃得出香港?」方羽蘩說了一句廢話,讓馬六聽得都有些蛋疼。
而對面的田原次郎早就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終於收住,田原次郎冷聲道:「方小姐,從你和他出了別墅那時候開始,就註定也要死,你不是香港特首的女兒嗎,殺了你,估計影響不會小吧,哈哈!」
馬六突然道:「忠皇會也是你們山口組的?」
田原次郎一愣,眯著眼睛道:「忠皇會,你果然知道忠皇會,看來你是死定了。」
「這麼說來,忠皇會真是你們山本組的陰謀了,不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山口組後面還有一部分內閣成員在支持吧?」馬六繼續問。
田原次郎冷聲道:「死到臨頭,還問這些,有意義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忠皇會早晚會完成他們的歷史使命,而咱們大日本帝國的鐵騎早晚還會捲土重來,哼!」
「幼稚,荒謬,痴人說夢!」馬六冷聲以對。
「事實會證明我今天的預言的!」田原次郎很神聖的一字一句的道。
馬六哈哈一笑,道:「好吧,那咱們拭目以待了,不過我還是給你一條活路吧,如果你現在告訴我,太子究竟是誰,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今天,你們都要死!」
「好,那我現在就讓你知道,誰會死!」田原次郎冷聲道,將手中的刀舉手,將刀慢慢的拔出了刀鞘,高舉著便要向馬六衝殺過來。
一邊的方羽蘩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明知道自己那幾招三腳貓招式根本不可能是田原次郎的對手,但知道馬六有傷在身,她還是拉開了架式。
此時夕陽西下,已經是傍晚時分,兩邊的車子都打開了車燈,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馬六冷哼一聲,正要說話,不料從馬路邊的黑暗處卻傳出一個聲音:「是誰要我男人死?」
馬六的臉色一下子緩和了下來,見艾麗莎和鬼奴出來,他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其實先前雖然知道艾麗莎會跟在自己左右,但他還不太確定,所以一直想要拖延時間。
見到艾麗莎和鬼奴,田原次郎的動作停了下來,陰惻惻的盯著對面的兩女,而一邊的龜田君看到鬼奴的那一刻,卻是陡然睜開了一直眯起的雙眼,精光爆射。
「鬼奴!」龜田君冷聲道。
「誰要我男人死,我就讓他先死,不管是誰,你們也不例外,所以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掉!」艾麗莎走到馬六的身前,將馬六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