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檀石槐的死穴

慕容平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南匈奴人現在只是靠著一股血氣之勇苦苦支撐著,用不了多久了!低笑間,慕容平抬頭看向了天空,一點黑影猛地下墜,朝他直落下來,那是一頭顧盼生姿的蒼鷹,在他伸出手臂時猛地展開雙翼,一陣勁風撲面而起,穩穩地落了下來。

從腰囊里拿出一條新鮮地,帶著血絲的牛肉,慕容平喂著自己馴養的蒼鷹,接著在一陣鷹唳聲中,看向了被包圍的南匈奴人身後遠處,右手摸著蒼鷹的鷹羽,朝身邊一直靜立的一名騎士道,「野王,給你一千人。」

「是,大人。」被慕容平點到的那名騎士沉聲應道,接著一撥馬匹,帶著身後的一隊騎士狂奔而去,很快一陣如潮水般的馬蹄聲在慕容平前方側翼響起,接著消失在了遠方。

「從一開始就打算等援軍嗎?」慕容平看著前方已經岌岌可危的南匈奴人結成的圓陣,收起了原先眼神中的不屑。

呼征看著圓陣外,策馬射箭的鮮卑騎兵,心裡雖然不甘,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鮮卑騎兵才是草原上的騎兵翹楚,南匈奴的騎兵不是他們的對手。

嘯叫聲里,策馬繞著南匈奴士兵結成的圓陣奔跑的慕容家騎兵,向著南匈奴士兵不停拋射箭矢,並且不時有善射的精銳猛地前沖,開弓射箭,透過盾陣的縫隙射殺其後的士兵。

馬蹄聲里,十幾名慕容家騎兵,一手操韁繩,一手揮舞著帶著鐵鉤的套繩,策馬快速地逼近了南匈奴士兵結成的圓陣,接著靠著驚人的臂力甩出了手裡粗重的鉤繩,勾住了數名持盾的南匈奴士兵手裡的盾牌後,猛地調轉馬匹回奔,在巨大的力量下,那些被勾住的南匈奴士兵剎那間就被拖離了圓陣,整個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原本嚴密的圓陣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雖然很快有人補上,可是這段時間裡,已經足夠慕容家的騎兵射上三輪箭矢。

在慕容家騎兵配合精湛的攻擊下,結成圓陣的南匈奴士兵不斷處於損失中,他們就像被狼群盯上的獵物一樣,不斷在狼爪下被撕裂出傷口,血流不止,直到他們精疲力盡時,慕容家的騎兵才會給他們最後的致命一擊。

「大王,不能再守下去了!」呼征身旁,幾個千夫長紅著眼睛喊道,他們不是漢軍,沒有車陣,沒有大盾長槍,就靠著只有圓盾的士兵結成的步軍陣勢,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鮮卑騎兵的狼群戰術。

「羌渠為什麼還不來!」呼征吼叫了起來,他之所以讓士兵持盾結陣,就是為了等這個身為右賢王的叔叔。

「大王,剛才鮮卑人派兵從左側繞過去了,恐怕是沖著右賢王他們去的。」一名千夫長看著眼睛通紅的呼征,苦笑著答道。

「可惡!」呼征狠狠地將空掉的酒囊狠狠地摜在了地上,猛地拔出了刀,翻身上馬,朝身旁的人喊道,「突圍!」

「大王,前面的兄弟怎麼辦?」圓陣內是呼征的一千親兵,他們並沒有參戰,從一開始呼征就給自己留了後路。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他們了。」呼征咬著牙道,他也算是殺伐果決,見到情勢不妙,立刻就捨棄了那苦苦抵抗的四千部下。

遠處,慕容平看著起了異動的南匈奴陣勢,眉頭一緊,雖然料到南匈奴的左賢王最後一定會帶兵突圍,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那麼快,「很果斷的決定!」慕容平自語間,肩膀一動,手臂上的蒼鷹振翼而起,飛向了天空。

從衣襟里掏出一枚鷹笛,慕容平吹出了一連串急促的鷹唳聲,天空中的蒼鷹盤旋了一圈後,猛地飛向了逃走的呼征一千人馬。

「阿頭,這裡交給你了。」慕容平回首看向了身後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漢子,目光里露出了嗜血的光,「這一仗,我們不要俘虜!」

「是,大人!」慕容頭應聲道,接著舔舐著有些乾裂的嘴唇,目送著慕容平遠去的身影,直到那一千慕容本家子弟消失在視線中後,才看向身旁的士兵道,「傳令全軍,進攻!」

從呼征帶著一千親兵,從後陣逃走後,南匈奴士兵的陣勢就崩潰了,他們本不該敗得那麼快,只是呼征這位左賢王的離開,讓全軍的士兵立刻跌落了谷底。

面對失去指揮,亂成一團的南匈奴士兵,慕容家的騎兵在中軍的角聲指揮下,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衝鋒,百人一隊的騎兵開始從四面八方沖向了忙著爭奪馬匹逃命的南匈奴士兵。

中軍,慕容頭觀看著面前的一幕,眼神里透著冰冷,那些失去指揮的南匈奴士兵不過是一群可憐的羊羔,很快他們就會葬身於此地。

慕容家的騎兵隊就像捕獵的狼群,在驚慌失措的南匈奴士兵群中,不停地衝殺,軍心已失的南匈奴士兵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些將死的獵物。

距離戰場十里外,羌渠驚魂未定的看著身旁還剩下的三千士兵,臉色一片慘白,在接到呼征派來的騎兵報訊後,他立刻留出一千士兵看管戰利品,親自帶著四千士兵快馬加鞭趕來,哪裡想到一輪急奔後,一隊鮮卑騎兵橫次里殺出,一下子就擊潰了他們,若不是他見機得快,當機立斷下令後撤,說不定連三千人都剩不下。

距離羌渠遠處,慕容野王阻止了想要追擊的部下,他們剛剛是殺了這些南匈奴人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對方遠道趕來,才佔了一個大便宜。

「我們只要盯住他們就行。」作為慕容平最倚重的族子,慕容野王很了解慕容平要自己做得事情。

羌渠的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遠處的鮮卑騎兵隊伍,不知道鮮卑人有什麼詭計,一時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收攏著被擊潰的殘兵,剛才鮮卑人那陣看似兇猛的衝殺,倒也沒打掉他多少人。

慕容野王知道憑藉自己手上的一千慕容家精銳,絕對可以打敗面前的四千人,只是付出的損失卻是他難以承擔的。

呼征帶著一千親兵拋棄了苦戰的四千部下後,飛快地逃向了羌渠的方向,打算和羌渠合兵後一起撤退,剛才的戰鬥已經讓他知道來伏擊自己的是鮮卑慕容氏,全草原僅次於高柳的騎兵隊伍。

剛脫離戰場,呼征還來不及慶幸,就看到了緊追而來的慕容家騎兵。對慕容平來說,呼征這個南匈奴的左賢王是他的獵物,他絕不會讓他逃走。

呼征猛地勒住了馬匹,他不願再逃跑,身後追來的慕容家騎兵不過千人,看著那面急速逼近的鷹旗,他握刀的手上青筋劇烈地跳動著,朝四周的士兵大吼起來,「慕容家的首領親自追來了,殺了他,這一仗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那些鮮卑人居然打出鷹旗,這是對我們的嘲笑和踐踏,是匈奴漢子的就跟我一起殺光那些鮮卑人,讓他們知道這個草原上只有我們匈奴人才配用鷹旗。」呼征煽動起了親兵,作為南匈奴的王族,他絕不能容忍原本只是匈奴人奴隸的鮮卑人懸掛鷹旗。

看著猛地調頭殺過來的南匈奴騎兵,慕容平大笑了起來,這些愚蠢的南匈奴人,你們以為這一仗是勢均力敵,有取勝的機會嗎?

「南匈奴的左賢王,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慕容平目光里閃動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自語聲中,夾緊了馬腹,胯下吃疼的駿馬嘶鳴一聲,如箭般朝前狂奔而出,隨著他的加速,整支隊伍速度也猛地提高了。

慕容平和呼征的視線中,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兩人在身旁親兵的護衛下,兩面鷹旗很快撞擊在了一起。

呼征手裡的百鍊刀重重地劈飛了一名慕容家的騎兵,而慕容平也同樣揮刀砍下了一名南匈奴騎兵的腦袋,只是短短一個照面,就有七人被立斃當場,幾乎是錯身而過後,雙方同時勒韁,調轉馬匹廝殺在了一起。

慕容平一手持刀,看著披散頭髮的南匈奴左賢王,露出了笑容,從他踏上戰場至今,以眼前這個男人的地位最為尊貴,若是砍下他的腦袋,懸掛在自己的鷹旗下,不知道會不會讓檀石槐也為之嫉妒。

呼征很討厭面前膚色白皙的男子臉上露出的表情,因為他似乎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將死的人,「去死!」呼征策馬,揮刀直斬,他身旁的親兵和兩名千夫長,抵擋住了一旁的慕容家騎兵,讓呼征可以心無旁騖地對付慕容家的主帥。

「叮!」慕容平架住了呼征策馬奔來的一刀,目光里充滿了惋惜,這個南匈奴的左賢王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情勢所迫,他只能速戰速決,不能盡情一戰。

呼征的刀被架住的一瞬,看到對手眼裡露出的神情,心裡忽然一緊,一種危險的感覺湧上,幾乎是在剎那間他猛地向後躲閃,而這時他眼前只有一片雪亮的刀光閃過。

人過馬分,呼征策馬帶刀而過,和慕容平錯身而過,這時他身旁兩名慕容家騎兵朝他猛撲了上去。

「他是我的!」慕容平的聲音響起,撥馬而過,隨著他的發話,那兩名慕容家騎兵都是愣愣地停住了,而遠處被纏住的呼征親兵則是紅了眼要殺過來。

「雙手刀!」同樣撥轉馬匹的呼征,目光盯在了慕容平左側的腰畔,那裡懸掛著一柄三尺長的馬刀,而他身上左胸處的魚鱗甲已經被破開了一道口子,裡面不時有血湧出。

「漢人的盔甲救了你一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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