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我保證不打死你

「只是個遠藩的子弟……」

說話的年輕武官打了個嗝,繼續道。

「這可不是什麼遠藩,好歹是國朝八葉之一……」

有人故意撩撥他。

「你知道什麼是八葉么……」

「開國鑾平殿上受封的八大世爵,至今還剩下多少……」

「那不是更……家世門蔭,算什麼本事……」

「本事,人家也是有的吧,好歹是參加過平定天南,安遠的戰事……鐵打的軍功……」

撩撥他的人繼續調笑道。

「那定然也是家中的安排……躲在後邊混混功勞的……」

「我聽說,人家是散盡家財自募部眾,協從官軍出戰,才某取得軍中出身的……」

那人同伴似乎就此別上了苗頭。

不過我卻嘿然不語,有一種荒謬之感,我這一路過來,質疑我出身和資格的,倒是見過不少,只是,將我的成就歸在出身太優越,環境條件太好的,卻還是頭一遭……

「那也是因為有個好家世才行啊……」

年輕武官漲紅臉道。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加諸一身,就算是個愚弱不堪之輩,也可以打造出一番名堂來。」

「只是我輩時運不濟爾……」

他臉色酡紅,微有些醉意,這種信息不對等到令人髮指的可憐蟲,我都懶得與他計較,不過下一句話就讓我停住腳步了。

「年兄且放心……」

另一人拍著胸口保證。

「我們知社同僚,勢將彼輩真面目……」

隨即那名曾經為我辯解的人,卻有又羅列了一堆據說和傳聞,反而進一步證明和堅定了他們,關於我個人荒淫無道,貪婪聚斂,發國難財之類的罪狀和惡跡。不過除了阿璐喜歡爬上我的床這條沒法辯解外,其他都是些以訛傳訛的牽強附會而已。

我勒個去,哪來的這麼苦大仇深,我驚奇道,用得著有專人收集我的黑材料然後唱白實黑。

「請問諸位,這位破家之仇還是有滅門之恨啊……」

劉延慶也故作好奇插口道。

「你是何人,不知非禮勿聞么……」

對方有些不耐道。

「躲在牆角說人壞話,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道吧……」

我也介面道。

「舍下又是哪位……」

年輕武官再次打了個酒咯,轉過頭來。

「不才,就是你說的那個幸運的外藩子……」

「是你……」

他們騷動了一下,有些被撞破的惱羞成怒,又有些尷尬異常。

「多言無益……不恥為伍……」

我剛剛遇到一場不怎麼成功的挑釁,怎麼肯就此放手,眼見周旁也聞聲聚集了好些圍觀者。

「且慢不急……」

我搶身攔住其中一人,就是以辯解為名,列舉我黑材料的那人。

「他人都可以走,你卻不行……」

「你這是何意……」

他臉色變了變,卻又似乎有種隱然得色。

「難不成你想要憑酒後幾句言語,就公然仗勢欺人么……」

「我只想問這是誰人指使或是教唆而來的……」

我搖搖頭到。

「朝廷編練新軍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若是有什麼不滿……」

「應該及早向上反訴和呈請……為什麼要到現今場合來發泄,公然反對朝廷的決策……」

「難道是你背後的人心懷怨念,只是像藉機生事?……」

「決定新軍用人的是非對錯,又不是你,而是朝中的大人們,你對此很有意見么……」

「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到中鋒將他們面前去說……」

「是不是就得只有我這個排位最後,看起來沒有什麼背景的軟柿子好捏……」

「閣下難道只有這點容人之量么……」

從旁的同伴,有些不忿的道。

「只是幾句失言……」

「容人之量也要看對象的,對於熱衷幫弄是非又不敢有所當代的小人和驅使的走狗,何須容他。」

我冷笑道突然從腰帶里抽出手銃,抵在他頭上。

「所以,還是說出那個教唆和指示你的人吧……」

頓時將眾人嚇了一跳,少數女性驚慌失措的掩口而退,沒想到還能見到如此刺激和驚人的一幕。

「我可以和你打個賭……」

我可以砍刀對方頭上細密的冷汗霎那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在旁人趕來制止之前,我能不能打爆你的頭……」

「賭你背後的人能不能即時來救你的命……」

「說錯的話還有辦法挽回,但是命有一條。」

「沒了就沒了,這大好的花花世界就徹底與你無緣了……」

「一、……二。三……」

我飛快數完數,啪嗒一聲的,扣下扳機,周圍不敢靠過來的人們頓時發出一陣慘不忍睹的嘩然聲。

「我說,是靈璧侯讓人到處說的……」

他兩眼翻白幾乎是哆嗦著,用一種濃重的哭腔喊了出來,顯然是精神崩潰了。

「須,須得不讓你這個幸進之徒,輕易好過的……」

周旁的人群中,依然是一片嗡嗡聲大作,然後我才聞到臭味,發現他衣擺之下逐漸淡開的一大片濕痕,居然是嚇尿了。

「住手……」

這才姍姍來遲的陪襯和侍衛,其中陸侍郎高喊道。卻是退到人群中的劉延慶,很有義氣的替我遮擋和拖延了些許時間。

「官家賜宴,誰敢擅動刀兵。」

「當然沒有人……」

我拱手交出手銃,驗明其中沒有任何子葯之後才交還。

「帶到游宴上來的配兵,又這麼可能裝葯呢……」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低聲靠近拍拍他有些失神的臉道。

「你太蠢了……稍稍嚇唬就撐不住了……」

對方聽完這句話,直接咕咚一聲撲到地面上去。然後我有看了眼那些面如土色的同伴,她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齊刷刷的後退了幾步。

嗯我有那麼可怕么。

……

出了這麼一個插曲和意外,總算讓我從亢長無趣的宴席上解脫出來,被找去查問前後因由好一會,由有劉延慶為我旁證和背書,我並沒有因此被羈縻多久,很快就獲得離開的許可。

不過在賜宴上亮出兵器恐嚇他人,終歸是不合禮法,有失顏面的,不過看在我強調自己是為了維護新軍榮譽的份上,因此從陸侍郎那裡也留下了,讓我回家反省和等待相應的訓誡的通告。

至於那群人,也不見得好過,他們是京大和京武的一個聯誼團體,多少來自一些有所影響的社團,這次也被扣押下來,另作處置和懲罰,有那麼多人旁觀見證,一個收受他人的利益好處,而詆毀污衊在役軍將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回來之後。

「你說你一時頭腦發熱,就把今天難得表現一會的機會,給浪費掉了……」

謎樣生物一副恨鐵不成鋼瞪了我一眼。

「你們男人就這麼喜歡玩,不顧後果式的沙發果斷么……」

「既然知道這群人的打算,時候自然有一千種一百種的辦法,摸清他們的身份,再逐一……」

「何苦這麼費時費力……直接了斷撕破臉,斷了他們圖謀的可能性,不是更好……」

隨後幾天下來,這件事似乎被冷處理掉,而就此再沒有下文了。

既然是天降好處,自然要趁熱打鐵,將這種來自上層影響力的嘉勉,扯虎皮做大旗,利用到極致了。各種被打入冷宮的報告和申請,也紛紛重新拿了出來。

但沒想到居然還有所回應,雖然不是有求必應的足額。

事實上,在這件風波的當天晚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將報告送進上城,大相國居養的安園行邸。但是出來的結果,卻讓人有些意外。

「大相國那裡這麼說……」

「倒也是個桀驁不馴之輩……」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

「那就且有他得意一時又如何……」

「大相國日理萬機,區區一個兵馬使的名字,不值挂念多久,想必就會淡忘了……」

「但在此之前,還是要謹慎行事……」

「實在推推脫不過的,就按照規程給有他好了……不要落下辦事不力的把柄……」

「新軍整頓要務,是時下的重中之重……免得這廝借題發揮,生出什麼的枝節來……」

政事堂的堂後官中,有人如此吩咐和決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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