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醫者父母

因為我遇到某種不合作和拒絕診治。

「郎中……」

年輕管事表情有些為難的看著我,希望從我這裡獲得某種支持。

「這位怕是有些不同……」

「什麼不同。」

我故做疑惑了下。

「難道是三隻眼睛六隻手,生理結構於普通人類截然不同么……」

「還是天生稟賦,哪怕重傷……也能很快自愈?」

隨後我就明白了,為什麼會忌諱讓我看診和救治了。雖然只是遠遠的瞥上一眼。

因為對方是女的,其次,對方是個年輕的女性,又者是個曲線頗為優美的女性,再者她受傷的部位在貌似前身,最後,最厲害的傷勢在胸腹之間的隱私位置,於是事情就大條了。

「夏生……」

他換了個稱呼和語氣。

「能否……打個商量……」

「怎麼說……」

「你也看見了,身為女眷委實有所不便之處。」

他有些期待的看著我。

「能否從侍兒中選出一人,有郎中稍作指導,代為處置呢……」

「斷然沒有偷師的意思……只是權益救人之用……」

他似乎是誤會了什麼,連忙擺擺手。

「事後定然不吝重謝的……」

「簡單傷勢的處置,你們也會吧……」

他點點頭。

「但是這種情況是你們已經處置不來了,才找上我的吧?」

繼續點頭。

「要是僅憑一些口頭上的吩咐,就能做到準確無誤,那還要人苦讀醫書,並且打下手問診行方數載才能出師的傳統,有什麼用。」

「我輩乾脆掃地出門回家種菜去……何苦在東奔西走的丟人現眼呢……」

「或者說不用望聞問切,僅憑別人隻言片語的轉述,就能治病救人的手段,我要是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遊走四方討生活么?」

「說到底我擔待不起你們的寄望,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好容易做到最後還是個女的,這種天上掉下來來的福利,我這麼可能輕易放手。

「這……」

他臉不由囧了一下。

「斷然不是這個意思……」

然後我作勢欲走,就聽到領頭一件房裡,咕咚一聲的偌大動靜。

「昏死過去了……」

這句驚呼聲,成為壓倒他猶豫和俳徊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乘機撥開那些手足無措的侍女阻攔,走上前去,不由嘆了聲贊,雖然背對著我,但是還是可以看出,那是一個曲線優美的女人。

輕輕的翻過身來,卻發現對方已經,被遮上了一張可有可無的面紗,正輕輕打著擺子,看起來頗為不妙。

臉色潮紅重泛出一種死灰色,摸上去熱的驚人,手腳卻青的泛白,我又摸了摸關節里和脖頸上的脈動。然後突然掀開蓋在身上的絨毯,幾處觸目驚心的傷口印引入眼帘。

其中最嚴重的是肩胛骨下,還有外力硬折掉,而留在裡面的箭頭,貫穿加撕裂傷,雖然沒有什麼流血,卻已經散發出一種腥臭味。

這是外傷流血過多,還受了涼,沒準還有傷口感染,全部都湊到一塊去了。

「見了鬼了……」

我開始用力拍打她的臉頰,沒有反應,掰開眼眸看了看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不由沉聲道。

「你們是這麼處置傷者的,她本該是第一個接受救治的……」

這女人的身份似乎有些要緊,他們的表情也有些慌亂起來,不知道是誰應答了一聲。

「剛回來的時候,還是能清楚言語和交代事情的……所以……」

然後我從她右手的母指上開始逐一紮針,第一針下去是凝固滯流的烏黑色,然後一直扎到第四根無名指,她才痛苦的呻吟一聲,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

「我得保持她的清醒,千萬不能讓她再睡著了,不然就難醒來了……」

「圍住四周,然後把衣服拉起來,燈火越亮越好……」

被臨時用幕布圍起來的隔間里,我一板一眼的,用鉗夾的布頭,清理著腫脹發白的傷口。

雖然對方很快把臉給遮了起來,很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

但是目測之下,袒露出來的身材還算不錯,纖濃合度的腰身和平滑如玉的小腹,都代表著她正處於女人最好的年華,乙女和御姐之間的真實年紀。

從皮膚色澤上看營養很好,而且有充分的鍛煉,頗有韌性肌里線條,很好的隱藏在圓潤盈滿的曲線下。臀部和胸都相當的挺實,不像是經過婚姻生活後,催化出來的那種豐腴和熟透的軟綿綿,估計還沒有被人採摘過。既然能夠受到這種傷創,沒準還是個身懷技藝的妹子。

雖然被刻意遮住了前胸要害,但是被血浸透的布片,絲毫不能阻礙那因為痛楚而皮膚戰慄之後,凸起的顆粒形狀。

雖然受到了擠壓和刻意的掩飾,但是從目測的曲線起伏看,算是比較貼近我審美標準的那種類型。

好吧,我居然對這種血粼粼的獵奇情景,有點硬了起來,重新收回注意力。拔掉最麻煩的箭創塗滿油膏之後,隨著閉合的傷口和意識的回覆,她也能夠開口說上一兩句話了。

只是對於我這個在她身上埋頭擺弄不休的男人,頗有些冷漠到千里之外的戒懼和排拒,如果不是她實在不能動的話,相信苦大仇深死瞪我的眼光,會變成某種實際的行動。

「看夠了沒有……」

這時她醒來的第一句話。

「當然沒有……我得仔細的看……」

我雖然有些臉紅耳熱,但還是毫無顧忌的在她身上巡梭。

「如果你不想就這樣死掉的話……」

這種直接觸摸加飽覽的福利可不是隨便能遇到的理由,我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更何況還是個看起來不錯的年輕妹子。

「放心……就算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也是滿身血淋淋的,對我的吸引力,不會比屠夫案上一片豬肉更好一點……」

「你……」

說實話她臉色很不好,說話也像是一絲絲從嘴裡擠出來的。

最後一個傷口,就在她扁圓前胸的根下,然後被垂向兩邊的自然重力給扯開,可以看見裡面翻出的白色隔膜。清理沖洗乾淨後,我開始用鉗子夾住縫合。

「你有許願發誓過么……」

我一邊動手,一邊說話轉移注意力,緩和氣氛和傷痛。

「發什麼誓……」

「比如不小心看過你身體的人,就要無條件嫁給他什麼的……」

「混賬,怎麼……」

對方有氣無力的罵了一聲,卻牽動傷處通的連剩下的話都沒法說了,只能伊伊嗚咽這流出豆大的汗滴。

「既然沒有,你又何必在意這,一時半會性命攸關的權宜之計么……」

「若是命都沒有了,一副死皮囊有什麼什麼怕人看的……」

「俗話說,醫者父母心,你難道害怕在父母面前,露出身體么……」

「或者說,我若是看起來不是這麼年輕。」

「而是個鬍子大把,頭髮發白的老大夫給你處置傷勢。」

「你就沒有這麼多心思和壓力了吧……」

「你至少運氣很好,我對傷創科,還算有些經驗……」

我臉不紅心不跳的吹噓道。

「你有馬鬃么……」

「需要馬鬃染白了,然後黏在我嘴上,權做鬍子啊……」

「這樣看起來,不是嘴上沒毛,你就可以安心一點了吧?」

然後我聽到某種嗤嗤聲和燈火的晃動,似乎是想笑,確實沒敢笑出來的動靜。

「夠了……」

「閉嘴……」

同時兩個聲音響起。

前一個是堅持要站在身邊,監視我一言一行的那名侍女,後一個令人意外的,則是來自我的患者。

「阿琳,你退下吧……」

她吃力的扭過臉來,對著侍女低聲道。

「這……」

領頭的侍女,臉色變了變。

「郎中說的不錯……」

她絲絲咬著牙根虛弱的道。

「是奴冒昧,太過著意表象了,但請儘管行事好……」

我倒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她這麼快就調整好心態了么。

接下來再沒有多說話了,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牙齒哼哼有聲,就在嚼誰的骨髓。

「若是不想留下一輩子,都褪不去的疤痕的話,就前往不要亂動,老實躺足半個月……」

忙完了這一切,我格外吩咐道。

放下繃緊的神經後,疲倦如潮水一般的翻卷而來。

「話說……」

我打著哈欠走出來,對著一臉緊張看著我的眾人。

「你們想滅口么……」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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