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啊,放箭也不知道喊一聲再放,有沒道德啊!」
周童提著大喇叭,上躥下跳的一溜小跑,不斷的躲開那些飛來的箭支,好在每一批箭雨都採用的拋射,畫出弧線後,速度並不快,倒也難不倒周童!
「攻城!」
高訟大手一揮,下達命令!
刀遁手立刻高舉著盾牌朝著前方推進,那些箭支在擊中盾牌的時候,頓時被紛紛的彈落到四周,而隨後舉著梯子的士兵立刻尾隨著,迅速地跟在盾牌後方開始衝鋒!
饒是如此,傷亡依舊還是有許多!
盾牌也不是毫無縫隙的,同時這年頭的盾牌都是木製,自然也不可能完全的抵擋箭矢,何況也無法完全擋住身後!
但是,這就是戰爭!
有流血,有瘋狂,有殺戮,有激情,有悲痛!
這才是完整的戰爭!
「頂上去,頂上去!不要害怕,全部給我頂上去,拿下城樓,全軍犒賞!」
白展飛大聲地呼喊著,他比想像中更適應戰爭,這可能是因為曾經的記憶,讓他輕車熟路,不斷大聲吼著,指揮著士兵前赴後繼的朝前撲,迅速的架上雲梯,借著盾牌的掩護開始不斷的朝著牆頭攀登!
那掉落的屍體,揮灑如雨的血液,不斷激起著士兵的凶性,讓他們變得更加勇悍,畏不懼死的朝著城牆上發起一波一波的衝鋒!
「應該建些井闌的!」高訟撇了撇嘴,也覺得自己有些大意,石陽雖然是個縣城,以規模來說並不大,但是城牆的高度和堅固並不弱,強攻的方式並不比想像的順利,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死戰一途了!
高訟,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揮霍!
……
與此同時!
「放箭,放箭,把石頭丟下去,不夠?那就去拆,把樓底下的屋子拆掉,拿木頭砸,快,快,趕緊換隊,絕對不能讓他們攻上來!」
在白展飛指揮著士兵不斷架起雲梯衝鋒的時候,全柔也是在牆頭大聲呼喊著,指揮著士兵一波一波的在牆頭上奔跑著,不斷阻撓那些想要登城的曹軍!
他怕,非常的怕!
甚至於手心中全部都是汗水,這本該是鮮于丹的職責,但是,鮮于丹已經去了閻王爺那裡任職,那麼就只能他來了,儘管他嚴格地說起來只是一個書生,沒有帶過兵,也從沒有衝鋒陷陣過,但是,全柔知道,他必須站在城頭,跟這些士兵們共度難關!
正因為如此,士氣明呈弱勢的石陽軍才能夠強打起精神奮力的抵抗!
連他們的太守都在那兒拚命,那麼,他們作為士兵,天責就是保衛疆土,他們有什麼資格不奮力戰鬥?
全柔骨子裡的倔強激起了這些士兵的血性和士氣!
有時候,事情總是很簡單的!
唰!
全柔舞著劍,一劍扎穿一名剛剛登上城樓的曹兵胸口,抽出劍尖,舞了個劍花,抖落片片的血珠!
「君子六藝,想當年,我可是也渴望成為一名遊俠過的!」
儘管手心裡滿是汗水,但是全柔還是顯的無比堅定!
……
「要糟糕!」
高訟眯著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秒錶!
現代科技有很多東西都很好用,比如秒錶,如果沒有這麼精確的時間計數,那麼就只能根據屍體的數量和衝鋒的速度和節奏來判斷戰局,但有了秒錶,高訟就可以看的更直觀,也能進行更好的推斷!
比如現在,已經將近三十分鐘了,攻城的速度明顯變的慢了,說明士氣在回落,當然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久攻不下會讓人變的煩躁而不安,所以正常的攻城戰都是分無數次車輪式攻勢的,評書中常說從天明打到天黑,那其實是不正確的,因為中間大多數時間在休息,如果連續攻城而不停歇,先不提士兵體力和士氣是否抗的住,那種傷亡速度,哪怕是有十萬甲士都不夠往裡填命的!
三十分鐘,差不多就是第一波落幕的時間了!
但是,高訟很不甘願,他希望在第一波就順利拿下石陽,雖說這想法有些狂妄,畢竟石陽內也有好幾千的守軍,但是,越早拿下石陽對他們越有利,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士氣,隨著時間的消磨會慢慢回落,當然,這一點高訟也沒有辦法,只有把軍隊打上字的烙印才會不擔心這種事情,很明顯,他現在還辦不到這種事情!
「賤人飛!」高訟喊了一聲道:「帶人,上撞木,給我把門砸開,再通知童鞋,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給我攻上城樓,只要不做的過於明顯,他可以肆意行動,十分鐘內,我要戰鬥延伸到城內,而不是依舊在城外!」
「好!」白展飛應了一聲,策馬出列,揮了揮手道:「兄弟們,跟我沖!」
身後的士兵紛紛的響應,隨即抗著那足有兩人合抱的巨木朝前衝去,四周立刻湧出百米刀盾手高舉著盾牌進行掩護,迅速的衝上陣線!
「童鞋!」遠遠的,看到周童後,白展飛喊了一聲,順勢抓過兩桿長槍朝周童丟去道:「高老大說了,隨便用什麼辦法,立刻拿下城樓,不太明顯就可以!」
「沒問題!」
周童接過雙槍,立刻眼睛一亮,順手削掉小半截後,變成兩把短槍,便朝城樓下衝去!
「搭梯!」
周童高喊了一聲,城樓底下的士兵立刻把雲梯架成一個三十度的角,然後慢慢的往上聳去,這是最常用的搭梯方法,在梯子的下沿和中斷還會繫上很錯的粗麻繩或者鐵鏈,搭起雲梯後,士兵可以在下方拉住繩子,用於固定雲梯不被推倒!
但是,在士兵剛把雲梯打成四十五度角,準備朝城樓上推去的時候,周童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上雲梯,朝著頂端狂奔!
「兄弟們,加把勁,把梯子頂起來,送周將軍上去!」
說話的是早晨向高訟領過巧克力球的一名伯長,周童印象很深,因為這傢伙的名字很有他點,叫做范進,就是那個范進中舉的范進,但是偏偏他長的一點都不像舉人,身寬體闊,幾乎是橫著長的,卻又是一身的腱子肉,而且身高兩米出頭,簡直跟一頭巨熊一樣,讓人見過一眼後就很難忽略!
而范進這時候也是擔當起伯長的職責,帶著人硬生生的在周童踩著雲梯上前的瞬間,愣是又把雲梯給拔高了三米,雖然還不到牆頭,但卻也離的不遠了!
「喝!」
周童低喝著,一躍而起,兩桿短槍直接插入那堅硬的城牆之內,然後借著不斷的將短槍抽出,然後在插回去,向上快速地攀爬著,不一會就到了城樓的頂端!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城樓下,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被周童的登城方法驚的短暫寂靜後,突然的爆發出一片的哄聲,士氣急速地回升,迅速的蔓延至整個城樓下方,被推倒的雲梯一架一架的又被扶了起來,迅速的架到牆壁上,重新開始攀爬!
……
全柔站在牆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他的手已經不抖了,也不像剛才那般頻繁的流汗,他殺了四名士兵,這個成績非常不錯了,要是每名士兵都能殺四個,那麼高訟就將迎來一場潰敗,而且對於全柔這樣一個書生模樣的太守來說,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值得敬佩了!
但是,戰鬥仍在繼續!
全柔一度以為自己可以熬過去,因為攻城的氣勢已經越來越弱,只要熬過第一波,後面將一波不如一波,這是必然的事情,連他這個門外漢都懂!
可就在他這麼以為的時候,城樓下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全柔頓時無比的驚訝,他不明白曹軍怎麼突然的再度爆發出如此的士氣,他只知道如此持續下去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上火油!」全柔咬著牙道:「讓人把火油全部拿上來,然後準備火把,全部給我淋在那些見鬼的梯子上!」
這是全柔最後的手段了,現在已經是冬天,如果真的把火油全部用掉,那麼即便曹軍退去,今年的冬天,石陽也會死很多很多的人,對,他們都會被凍死!
但是,現在已經管不得那麼多了!
對於全柔來說,惟有放手一搏!
……
與此同時!
周童已經提著雙槍翻上了牆頭,事實上,城牆上的士兵已經為他提前準備好了巨大的石頭和滾木,但正因為這些,周童借著掩護很肆無忌憚的使用了一回瞬移,直接翻上牆頭,雙槍一挺,便割斷兩名士兵的喉嚨!
「兄弟們,讓他們嘗嘗厲害!」
登上城樓後,周童直接展臂嘶吼了一聲,激勵那些士兵的士氣,讓他們更加快速地攀爬著城樓,隨後才一挺雙槍,踩著牆頭的牆垛,抵禦著石陽士兵的攻擊!
如同燈塔一般毅力不倒!
每一個攀爬著雲梯的士兵只要一台頭就可以看到周童,站在牆垛之上,奮力的跟那些士兵糜斗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