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貞?糜夫人?」
周童吧唧了一下嘴,他確實有點小驚訝,糜夫人可是性情貞烈,在長坂坡的時候因為趙雲只有一匹馬,所以害怕拖累趙雲,所以把阿斗交給趙雲後,便直接跳入身旁的枯井,隨即趙雲痛苦的將矮牆推倒,掩埋枯井,讓糜夫人的屍體不被曹軍所發現!
由此可得結論有二,結論一:在臨死之前,糜夫人還有趙雲這樣的小帥哥陪著,證明她死的相當幸福,結論二:為了自己的兒子跳井也就算了,但是為了別人的兒子跳井,那就很傻很天真了,看看人家甘夫人,兒子保住了,皇后也當了,而糜貞到死也就是個夫人,於是,由以上兩個結論,我們得出總結論:糜貞是個很傻很天真的幸福女人……
跑題了!
總的來說糜夫人還是個比較值得欽佩的女性同胞,但是周童習慣了滿嘴跑火車的毛病,所以下一句話就是:「你跟劉備那丫的是蕾絲邊?」
說完之後,周童立刻就後悔了,因為自己的腳背上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劇痛,那足有兩寸高的黑皮鞋的鞋跟就踩在自己的腳背上,把周童給疼的齜牙咧嘴的!
「注意用詞,謝謝!」
糜貞無比飛揚的來了一句,隨即又突然的抬腳,一腳踢在一個摸過來的甲兵的褲襠間,頓時看周童滿頭的冷汗!
「怎麼樣?」糜貞很飛揚地揮了揮小拳頭,周童默哀,那群甲士說不定還更希望被自己用刀砍死才對!
「啊!」
這時候,甲士群中的己方成員終於出現了傷亡,傳出慘叫聲,周童定眼一看發現是曹安民被砍中了左臂,這哥們是曹操的侄子,在歷史上和演義里都是龍套榜排的上號的,在曹操打張繡的時候露了一小臉,然後就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可見武藝還有點兒,只是稀鬆的很,眼下第一個受傷也不奇怪!
但是,曹安民受傷卻也昭示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勢,已經弱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大意就是戰鬥除了靠身手,氣勢也非常的重要,起初勢頭是非常勇猛的,但是慢慢的會衰弱,等到感受到體力流失,開始感覺累的時候,也就是勢竭的跡象出現了!
所以古代有三通鼓的說法,通常三通鼓後若陷入劣勢,那麼說明敗跡已顯,想要挽回就不太容易了,越是糾纏,敗的越快,若是有逃兵,那更是會在瞬間分離崩析!
眼下逃兵問題倒是不需要擔心,這裡絕對不可能有逃兵存在,若真有那麼無膽的傢伙,自然早就湮滅在歷史的歲月長河之中了,但是「勢」這種東西確實不可能一直保持和存在著,眼下那些甲兵已經至少倒下三百有餘,但同樣的,第一次勢的衰竭也已經出現跡象,像曹安民這樣本來實力就差的,甚至就出現了體力不濟的趨勢!
「不想死就跟著我走,千萬別離開!」
周童把虎魄刀收回去,順手就拉過糜貞的小手,單手提著龍牙刀就殺入陣中,刀尖環繞著絲絲黑氣,如同一條纖細的青竹蛇,微吐著蛇信,散發著噬人的劇毒,伴隨著周童手腕的舞動,不斷地在甲士之中穿梭著,瞬間的割斷那些甲士的身體!
血,殘肢,吶喊,裸露的白骨!
四周的肅殺之意更濃,那濃烈的血腥味湧入鼻腔,勾引著每個人潛藏在心底里的那種純粹而簡單的暴力傾向,讓人變的暴虐,殺伐,不斷地揮舞著兵器斬擊……
周童慢慢的一路向北,直接穿越街道,帶著糜貞殺入中央!
手氣刀落!
那龍牙刀鋒利的削鐵如泥,周童一手挽著糜貞,一手持著龍牙刀在腰間一轉,便劈出個橫向的弦血弧度,將三名甲士給攔腰斬斷,那帶著溫熱的猩紅液體噴的周童滿身都是,龍牙刀早已經被徹底渲染成了暗紅,滴答滴答的,猩紅色的液體朝著地面墜落!
「小心!」
糜貞突然大喊了一聲,周童只覺得背後刀風乍起,凌厲的氣勁刮的周童臉上生疼,使得周童頓時臉色凜然,手肘的位置環繞著一絲黑色的煙氣,然後陡然凝實,化成一把尖銳的長錐,直接胳膊向後一揚,那尖錐就插入那名甲士的脖子,留下一個駭人的血洞,喉嚨間發出悶悶的聲音,帶出滿地血花!
「我們走!」
清出一片空地,周童拉著糜貞繼續朝前挺進,穿越中央的密集地帶後,便朝著街道的另一邊靠去,在人群中不斷地搜尋著!
荀彧!
荀彧的身影!
雖說謀士並不代表就沒有攻擊性和厲害的武魂能力,但是保不準荀彧那老小子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偏門能力,能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自保實在難說!
好在,張望了一會兒,周童很快就發現了荀彧的身影,這傢伙的能力果然很怪,似乎不具備攻擊性,腳底下有一圈如同蓮花一般綻開的光芒,一共有六片楞形的花瓣,但凡有甲士走進那花瓣的範圍內,立刻就會被一圈帶著粉色光暈的白芒給包裹住,隨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生死!
周童頓時鬆了口氣,慢慢的朝著荀彧靠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貼近後,周童也不敢貿然踏入那白光,而是沖著荀彧喊道:「你不覺得這麼下去沒完沒了的?每人殺一百個才殺得乾淨,就算打的過也得殺脫力了!」
荀彧無奈的一牽嘴角,把那光芒打開一道缺口,放周童進來後苦笑道:「現在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你沒瞧見殺了那麼多,但那數量似乎一直沒減少么?」
周童一愣,朝著四周看了一下,果然覺得無比奇怪!
光倒在自己手底下的至少就有三十有餘了,像夏侯惇這樣脾氣暴躁,比較嗜血的傢伙估計還得更多,那算起來三千甲士至少得去掉五百以上,可是那屍體倒是堆的滿地都是,但是街道上的甲士好像根本沒有減少,反倒是增多了一般,依舊密密麻麻的一片!
「諸葛孔明不可小覷啊!」荀彧嘆息了一聲道:「按照常理而言,這驚門自然是要憑藉自身的殺伐之意來破解的,但你就沒覺得這些甲士中看不中用,似乎比普通人還弱些么?」
周童一愣,仔細回想一下還真被荀彧說著了,任何人做任何動作,採取任何戰鬥,體力是根本的源泉,以正常而言就算是能力者,以不足三十人,殺對方數百後,體力也會開始枯竭,但是眼下雖然已經有體力不濟者出現了,但大多數還在興頭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現象,周童自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那就只能說明那些甲士太弱,弱到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體力去纏鬥就能夠有效擊殺!
「可是,弱還不好?」周童納悶道:「難道要打不死才好?」
荀彧苦笑道:「所以我剛說的是正常現象,可眼下看來諸葛孔明的意思似乎就是希望我們殺,引發內心的殺意,最後殺不勝殺,而且長時間沉浸於血色之中,想要再讓自己平靜下來,怕也不太容易,這可比普通的驚門更難對付!」
周童再度回頭一看,隨即苦笑,果然又被荀彧說著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大呼小叫的,以夏侯惇為首,幾乎都已經殺紅了眼睛,已經開始機械的重複揮刀了。
周童嘆了一聲道:「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有,我有……」糜貞揮舞著拳頭道:「我有辦法讓他們冷靜下來!」
「你有?」周童看著糜貞那小身板,一臉的不相信!
「本小姐真有!」糜貞氣呼呼的一撇嘴道:「給我看著!」
說話間,糜貞便將手攤開,浮起淡淡的紫色光暈,慢慢的變成一朵千層花瓣的紫色花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卻又讓人感覺一些眩暈,糜貞輕輕地把手往前一送,那花朵便是慢慢的浮上空中,旋轉著,突然就「啪」的一聲碎裂,變成無數紫色的粉末,紛紛撒撒的就朝著人群中飄散過去!
一秒,五秒,十秒……
周童忍不住道:「美女,你這到底什麼玩意?怎麼什麼效果都沒有的?」
「不可能啊!」糜貞也是一臉納悶道:「明明只要吸入那粉末就可以安神寧氣的,而且會睡著,怎麼可能沒效果呢!」
「多半是陣法的緣故吧!」荀彧嘆了一聲道:「不把他們分開恐怕會麻煩!」
「我去試試吧,你看著她!」周童把糜貞交給荀彧,一捲袖子便又殺回那群甲士之中!
一路的衝殺,刀尖染血,宛若花開,一路而行,周童早已經不記得自己砍殺了多少甲士,反正劈波斬浪似的一路朝前衝鋒,慢慢的朝著中央靠攏!
「元讓,元讓,夏侯惇!」周童很快就在中央區域發現了夏侯惇的影子,只要制住這傢伙,沒有帶頭的,倒是方便許多,可惜不管怎麼喊,夏侯惇皆是恍若未聞,周童只得一咬牙,上前按住夏侯惇的肩膀!
「誰敢碰我,給我滾開!」
夏侯惇確實如同周童猜測的那樣早已經殺的魔障了,耳邊只有自己的喘息,哪還能聽見其他的身影,乍然間肩膀背人搭住,頓時暴虐之氣狂漲,虎吼了一聲,也不看是誰,回身便是一記重拳!
周童也沒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