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豫泯是在深夜的時候趕到的，凌天翔為此多等了他好幾個小時。
「與俄羅斯政府談得怎麼樣了？」凌天翔接到了連豫泯在下午打來的電話，知道連豫泯乘坐的專機在半路轉程去了莫斯科。
「結果比我們預料的好得多。」
凌天翔點了點頭，帶著連豫泯進了給他臨時安排的司令部。幾名隊員正在協助將同時送到的電子設備搬進來，凌天翔又帶著連豫泯進了裡面的會議室。
關好門後，凌天翔這才問道：「俄羅斯肯出更高的價格？」
「不是，現在我們換了一種僱傭方式。」連豫泯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香煙。「我是直接與俄羅斯內務部、國防部，以及總統辦公室主任訂下的合同。因為我們在車臣地區的作戰行動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因素，所以我們都答應採用伊朗的那套僱傭方式。」
凌天翔微微遲疑了一下。在伊朗作戰時，伊朗政府支付的傭金有兩大部分。一是按照日薪的方式向軍團支付費用，平均每人每天有500到2000歐元。二是戰果獎勵，也就是軍團在戰場上每完成一次任務，以及每一個戰果都有對等的獎勵金額。只是，凌天翔有點搞不明白，這次他們要對付的叛軍，以及「雷神之錘」軍團不可能有重裝備，如果採用戰果獎勵方式的話，根本就沒有多少油水。
「當然，這次俄羅斯開出的條件是比較優厚的。」連豫泯一眼就看出了凌天翔的猜疑。「我們普通隊員一天的薪金是1000歐元，你跟阿良、顧衛民等幾個上校級別的軍官日薪是3000歐元，其他各級軍官都有對應的日薪。」
「這還不錯，特別是以歐元結算。」凌天翔對此還比較滿意。現在美元嚴重疲軟，美元對歐元的比價已經跌破了2，而且還有進一步下滑的趨勢，用歐元計算是最為保險的。
「計算戰果主要是擊斃叛軍的數量。」連豫泯一邊說著，一邊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文件。「另外，俄羅斯還開出了一批叛軍重要人員名單，還有一份『雷神之錘』軍團的主要軍官名單。」
凌天翔接過了那份文件，每一頁都是一份詳細的個人資料。
「這只是一小部分，另外的會在最近幾日送到。」連豫泯一屁股坐在了桌沿上。「每個重要目標都有單獨的開價，其中叛軍首領馬卡耶夫的懸賞最高，達到了4000萬歐元，『雷神之錘』軍團司令傑克·皮拉德的懸賞也高達3500萬歐元。就算是懸賞最低的叛軍小頭目的腦袋都值150萬歐元。」
「一共有多少個目標？」
「算上『雷神之錘』軍團的話，特殊目標一共有788名，這裡只是最重要的72名目標的具體資料。現在俄羅斯的情報機構正在整理其他的資料。」連豫泯笑了起來，「這72人的懸賞總額就達到了25億歐元。按照我的估計，788名目標的懸賞總額將超過100億歐元。」
「看來，老毛子這次是真的來火了。」凌天翔也笑了起來，「只是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美國總統、CIA局長。」
「當然沒有，而且我覺得，大部分目標都不可能進入車臣，因此其象徵意義更大。」
「那麼，普通叛軍的懸賞是多少？」凌天翔也清楚這一點。比如「雷神之錘」軍團的司令官就不會到車臣來送死，而叛軍首領馬卡耶夫也不一定會到車臣來，多半會躲在附近的某個國家。
「普通叛軍的話，一人2萬歐元，如果是指揮官的話，就有5萬歐元。另外……」連豫泯稍微遲疑了一下，「這次的懸賞不只針對車臣地區的戰鬥。這麼說吧，只要能夠幹掉這些目標，並且證實自己已經幹掉了這些目標，就可以去俄羅斯政府那裡領賞。」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直接拿著這些懸賞去追殺這些目標？」凌天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俄羅斯政府敢發出這樣的懸賞，顯然是真正的發火了。當初，美國政府通緝國際恐怖大亨的懸賞也不過就5000萬美元，以當時的比價，摺合成歐元的話，也不過就4000多萬歐元而已。
連豫泯點了點頭。「反正，在俄羅斯政府收回懸賞之前，不管在哪，只要幹掉這些人都可以拿到賞金。」
「那我們就得抓緊時間弄清楚這些人在哪裡。媽的，一個人頭就幾千萬歐元，這錢也太好賺了。」
「別得意得那麼早。」連豫泯給凌天翔潑了瓢冷水。「這份懸賞清單也同時發給了『北風之神』軍團。另外，據我了解，俄羅斯的情報部門會全力支持『北風之神』軍團，而不大可能向我們提供有用的情報。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道理，在全世界都通用。」
「你是說，俄羅斯只是象徵性的讓我們參加？」
連豫泯點了點頭。「當然，只要我們完成了任務，也照樣拿錢。俄羅斯政府已經將20億歐元存入了瑞士的某家銀行，到時候，錢直接通過銀行轉賬。」
凌天翔微微點了點頭，這是國際僱傭兵界的慣例，任何人發出懸賞之後，都會事先將一筆錢存入某家中立的銀行，由銀行直接將錢匯入完成了任務的僱傭軍，或者是個人的賬號裡面，而不是由懸賞者臨時給錢。
「那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獲得情報？」
「這就只能依靠國內的情報系統。」
凌天翔微微皺了下眉毛，說道：「那你辦完這邊的事之後，立即回去一趟，先找周國輝將軍，讓他幫我們牽線。當然，我們也不能欠別人的情。如果情報部門肯與我們合作的話，那我們可以考慮與情報部門分成。」
「我也這麼認為，當然，情報部門不大看得起我們賺的這點辛苦錢。如果真讓周國輝將軍出面的話，他們跟不會與我們斤斤計較了。」
凌天翔笑了起來。「別管那麼多，我們自己要做到位，別人要不要，這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另外，我們可以利用自己的情報網路。」連豫泯又點上了一根煙，「在莫斯科的時候，我就讓老趙回歐洲去了，現在他在歐洲那邊搞的情報網路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另外，羅貴勇負責的東南亞情報網路也基本上成型。如果我們自己的情報網路能夠發揮重要作用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單獨完成任務。」
「這樣最好，當然，我們還是不能放棄共和國的情報機構。」
「好吧，我這幾天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連豫泯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那疊文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就給俄羅斯政府答覆，按照這個意思與俄羅斯簽署合同。」
「可以，你是總經理，這點小事，還拿不定主意？」
「得了，我這總經理還得向你這個董事長負責。」連豫泯笑了起來，「另外，張祖德的人也過來了，你對他們有什麼安排？」
「他那批人的素質怎麼樣？」凌天翔嚴肅了起來。本來這次他想直接從戰鬥隊員里抽調一批人員組成前線司令部，由甘寧軍，或者是顧衛民負責前線戰術指揮。但是在連豫泯的要求下，凌天翔答應了由張祖德來負責戰術指揮，這也是張祖德，以及由他率領的那批非戰鬥隊員第一次執行戰術指揮任務。
「能力都很不錯。一共22個人，其中12個是退役軍官，都干過參謀。另外有8個是情報部門的退役人員，都負責過情報方面的戰術指揮工作。另外一個是我設法從軍情局挖出來的，叫衛常賓，以前指揮過好幾次重大的情報行動，能力非常出色。而他在加入軍情局之前，是總參謀部的一名高級參謀軍官，在戰術指揮方面也非常出色。聽說，他在入伍的時候，還在基層連隊里幹了幾年，並且參加了好幾次戰術演習。而張祖德在電子方面的能力是不需要懷疑的。」連豫泯很是自信。「這樣的團隊，甚至比俄羅斯的師級指揮部還要豪華，加上我們購買的電子指揮設備，恐怕俄軍都只有羨慕了。」
「既然你都這麼有把握，那我還能說什麼？」
「得，你又來了。」連豫泯笑著搖了搖頭。
「讓他們儘快熟悉這邊的環境，另外與顧衛民、甘寧軍，還有其他的軍官接觸一下，大家先混個臉熟。」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這幾天，你頂替袁德良，負責與俄軍聯絡。你回去之後，留下專門的聯絡人員，我可不想讓我的搭檔干文秘工作。」
連豫泯又笑了起來，他也覺得讓袁德良這個軍團副司令去做文秘工作有點過分。
第二天，由張祖德與衛常賓負責的戰術指揮部就正式成立了。凌天翔也給所有的隊員打了招呼，雖然張祖德與衛常賓都不是戰鬥隊員，但是在作戰中，所有人都要聽從戰術指揮部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當天，凌天翔還專門安排所有小隊長以上級別的軍官與張祖德，衛常賓認識了一下。
當天，連豫泯就飛回了莫斯科，與俄羅斯政府正式簽署了僱傭合同。接著，他又返回了哈薩維尤爾特，與俄軍建立了一個聯合情報交換中心，留下了五名隊員，專門負責與俄軍進行聯絡。忙了兩天後，連豫泯辦妥了前線的事情，就飛回了共和國。
俄羅斯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