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貝納迪諾,位於洛杉磯西面大概100公里的山區,是一座人口20萬左右的中等城市。該地的主要產業就是軟體業,因為距離洛杉磯很近,而且環境良好,所以很多大學都在這裡設了研究院,校辦企業等。另外,因為地價便宜,加上清靜,物價較低等因素,該地還出現了很多新創辦的中小企業。
載著凌天翔三人的卡迪拉克轎車,在傍晚的時候進入了聖貝納迪諾市區。白天,凌天翔他們沒有在路上遇到麻煩,大概是CIA也覺得過了這麼多天還沒有收穫,凌天翔他們已經離開了美國,就停止了搜捕。
「等下我先進去。」進了市區後,連豫泯就放慢了車速,「搞定之後,我再叫你們進來。」
「沒必要吧,難道我們的樣子很嚇人?」坐在後排位置上的袁德良嘀咕了一句。
「你們也知道,黑客乾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情,一般都有點神經質,而且實際上都比較膽小。」連豫泯聳了下肩膀,「如果你們要一起去的話,那就不要隨便說話,一切由我來處理。」
「沒問題,我們都當啞巴。」凌天翔一邊說著,一邊拔出了手槍,迅速檢查了一下。
連豫泯翻了下白眼,可他也把凌天翔沒有辦法。作為間諜,連豫泯比較習慣使用「說服」的辦法,即在沒有絕對必要的情況下,絕不使用武力。可凌天翔與袁德良都不是間諜,而是特種兵,他們的辦事路子正好完全相反,只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才會採用「說服」,而在一般情況下,都是用武力解決問題。
轎車停在了一排房屋外面,連豫泯朝其中一間大廳里沒有亮燈的房屋看了一眼。凌天翔與袁德良立即就下了車。
「你們別急,我去敲門。」
凌天翔與袁德良放慢了腳步,讓連豫泯趕到了前面去,隨即兩人就交換了個眼神。
「我說,你們最好……」連豫泯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說到一半,然後搖了搖頭,他也知道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摁門鈴吧,你要解決不了,那就由我們來解決。」袁德良還是比較直接。
連豫泯嘆了口氣,摁下了門鈴,過了一陣,屋裡還沒有響動,他又摁了下門鈴,房屋裡就傳來了下樓梯時的腳步聲。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大門後面,裡面傳來了門鏈掛上的聲音。凌天翔朝站在門左側的袁德良點了點頭,在門閂剛打開的時候,袁德良猛的一用力,直接把門給撞壞了,門後的那人立即被撞倒在了地板上。
連豫泯痛苦地閉了眼睛,遇到兩個大老粗,他也只能幹嘆氣。撞門的聲響很大,袁德良與凌天翔衝進去的時候,樓上傳來了一陣尖叫聲,凌天翔立即朝後門看了一眼,袁德良立即朝後門衝去。
「看著他,不要讓人從前門溜走!」
連豫泯無奈的摁住了地板上那個鼻樑被撞破了的年輕人,凌天翔迅速的衝上了樓梯。接著連豫泯就聽到了更多的尖叫聲,而且都是少女的尖叫聲。「站住,不然我開槍了!」凌天翔的喊話聲剛結束,就傳來了兩下沉悶的槍聲,那個開始還在跑動的腳步聲就停了下來,幾聲輕微的牙齒互撞的磕巴聲隨之而來。
「上來吧,讓袁德良也上來。」樓上傳來了凌天翔的聲音。
連豫泯搖了搖頭,在他把地板上那個年輕人拉起來的時候,袁德良已經回到了房內,然後如同擰小雞一樣的把那個瘦的如同根木材棍的年輕人提了起來。連豫泯留在後面關上了門,用餐廳里的一張椅子將門堵上後,這才跟著上了樓。
二樓本來是三間卧室、兩個衛生間,可是牆板都被拆掉了,光禿禿的剩下了幾根柱子,衛生間也只剩下了一個,另外一個被堵死了。房間里相當凌亂,中間擺著一張至少有兩米寬的大床,床上的被套、被單骯髒得不堪入目,地上是十幾件衣服,還有很多廢紙,幾個安全套在角落邊招搖過市的躺著,卻顯得有點矚目。樓道這邊有一台雙開門冰箱,一個落地式櫥櫃和一張長桌子,上面擺滿了空啤酒罐、快餐包裝袋,幾個沾滿了食物殘渣的餐盤。房屋另外一側,大概佔了一半面積的地方擺著好幾張巨大的電腦桌與幾台電腦,另外在角落裡還有一個閃爍著燈光的交換機,另有一台佔了大概兩平方米面積的中央計算機。
袁德良將那個鼻子還在流血的年輕人丟到了地板上,然後走到了凌天翔的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凌天翔把槍收了起來,朝連豫泯招了招手。見到連豫泯,坐在床沿上,只穿著一條內科,看上去大概只有20來歲的年輕人立即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可他剛站起來,看到殺氣騰騰的另外兩個人之後,立即又坐了下去。
連豫泯朝縮在角落裡,用單薄的衣服遮著赤裸上身的少女瞟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誰是你要找的人?」凌天翔這話等於沒問,他朝那個仍然在發抖的年輕人看了眼,「要我幫你『說服』他嗎?」
「還是讓我先試一下吧,如果不行,你再來。」
「給你五分鐘。」凌天翔聳了下肩膀,向後面退了兩步,讓連豫泯先去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這時候,袁德良走到了一台電腦旁邊,招手把凌天翔叫了過去。
連豫泯走到了坐在床邊的那個年輕人旁邊,嘆了口氣,然後蹲了下來。「他們是我的朋友,現在,我們有幾件事要麻煩你。」
「可是……」年輕人的神色仍然驚恐不已,一直在悄悄觀察凌天翔與袁德良兩人。
「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嗎?」連豫泯拿出了香煙,給了那年輕人一根,「我不想惹麻煩,相信你也不想惹麻煩,所以,你最好能夠快點做出決定。」
點上後,年輕人用力的吸了兩口,手還在微微顫抖,緊張加上煙草對肺部的刺激,猛的咳嗽了起來。
「你可以考慮一下。」連豫泯站了起來,「最多就幾天的時間。」
「多少錢?」年輕人抬起了頭來。
連豫泯還沒有開口,一隻大手就將那年輕人抓了起來,年輕人明顯還沒看出,現在局勢已經不在連豫泯的掌握之中了。
※※※
「錢?你是不是要錢?」袁德良的神色異常憤怒,他一把抓起了那個年輕人,幾步衝到了牆邊,將年輕人頂在了牆上,順手就抓起了旁邊桌子上的一把餐刀,頂在了那人的眼前。「你這隻眼珠子值多少錢?還有,你十根手指頭值多少錢?」
連豫泯暗嘆了口氣,又被這個莽漢給搞砸了,他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眼前的這幕慘劇一樣。
凌天翔慢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將一隻裝著白色粉末的小塑料袋拋給了連豫泯。
「我告訴你,現在外面有幾萬個警察,特工,特種兵在追殺我們,不久前,我們才幹掉了幾十個特工。」袁德良將刀尖逼近了一點,幾乎貼著那人的眼珠子了,嚇得那年輕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眼皮都不趕眨。「我不介意多殺一個,特別是多殺一個癮君子。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癮君子,玩弄少女,成天就知道在虛擬世界裡稱英雄,只活在虛擬世界裡的渣滓!」
隨著袁德良手上一用力,那個年輕人大聲慘叫了起來。
「你最好聽他的,早點與我們合作。」凌天翔抱起了雙手,「如果我是你的話,那我就會立即做出決定。」
袁德良手上的力氣鬆了一點,慘叫聲也戛然而止。萬分驚恐中,年輕人已經失去了主張,朝著連豫泯看去。
「我也救不了你,不過,他開始的話沒有撒謊,我是親眼見到他們殺了幾十個特工的,還宰了個特種兵。」連豫泯聳了下肩膀,然後嘆了口氣,滿臉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現在,是合作,還是不合作?」袁德良提高了聲音,同時手上的力量又增加了一點。
年輕人立即感到喘不過氣來,只能慌張的點了點頭。
凌天翔冷笑了一下,拍了拍袁德良的肩膀。袁德良鬆開了手後,年輕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的癱倒在了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恐怕在他20歲的生命里,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吧。
「他們是什麼人?」凌天翔蹲了下來,把一瓶礦泉水遞給了那個年輕人,「我姓凌,你可以叫我凌先生,或者是別的什麼。」
「我姓張,張祖德。」年輕人咳嗽了幾聲,喝了幾口水後,情緒穩定了很多,同時也恢複了一點力氣,靠著牆坐起來後,他朝躺在地板上仍然在痛苦呻吟的那個年輕人看了眼。「他是我的朋友,皮特。」
凌天翔皺了皺眉毛。「與你一樣?」
「什麼?」張祖德愣了下,然後搖了搖頭,「不,他只是我一般的朋友。」
凌天翔回頭朝袁德良看了一眼,袁德良立即拔出了手槍,對準地板上那個年輕人迅速扣下了扳機,幾發子彈立即射穿了那人的身體。連豫泯都沒有想到凌天翔竟然這麼狠,在袁德良開槍的時候,他立即轉過了頭去。張祖德更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立即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到流出來的鮮血,腦髓後,立即忍不住嘔吐了起來,身體也猛烈的顫抖了起來。角落裡的兩個少女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