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尼斯一直在相信艾瑞克與不相信艾瑞克之間徘徊:「我不知道,反正最後不是我獲勝。」
寧勻皺了皺眉:「未必。」
事實上,寧勻也不是很有信心,競技場里的監控可比訓練中心強大多了。
電影里就有顯示,攝像頭遍布,無論那個角度,那個方位,都沒法隱藏,畢竟這也算一檔電視節目,真人秀。
這種情況下,寧勻根本不能使用超能力。
自己取勝,還有點把我,但和凱特尼斯一起,真不確定是否能夠做到。
艾瑞克絕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凱特尼斯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這。
凱特尼斯忽然厭倦了這樣的遊戲,發泄般的道:「夠了,誰都知道我會死,不用你在這裡可憐我!你各方面都比我強,每一處,體力,智力,學習能力,剛才的課程你都比我更快學會。大家還都喜歡你,艾菲、波西婭、黑密契,現在連辛納也喜歡你了!」
寧勻苦笑。
真感覺到一種富家小姐和屌絲男交往的差異感受。
一方面是各種不自信,各種懷疑,患得患失,自怨自艾,投入越多,了解越多,就越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還越想自我毀滅,通過吵架讓對方改變,還是通過吵架讓對方失望,自己也分不清。
一方面是自信,淡定,無所畏懼,欣賞對方,喜歡對方,卻困擾於對方不理解自己,非常討厭對方不定期神經質的發泄,時間越久,隔閡越多,興趣越低。
這種差異體現在生活中的任何一個方面,體現在對事物的根本看法。
如果從小到大就生活在一種環境,幾次下來,恐怕就沒有任何興趣了。
還好寧勻勉強算是兩種感覺都體驗過,能夠理解凱特尼斯的心理。
「放輕鬆,我不能給你保證,但我會努力做到最好。」
寧勻拉過凱特尼斯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勉強凱特尼斯還保留了一些理智,沒有離開,一直聲音也很低。
有人注意到的話,看起來也就像個賭氣的小姑娘。
在沒有幸運值(魅力值)加成的時候,都很容易獲得異性好感的寧勻,拿凱特尼斯真沒辦法了。
這樣的小姑娘,說實話,狠不下心來追求啊。
當你不喜歡一個人而又騙不過自己的時候,當然也騙不過對方,如果是個心思純凈的小姑娘,就更明顯。
她們可不想成年女性那樣,可以先上車再補票,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呢,沒試過怎麼知道。
當一個女孩不看重金錢,不看重超能力,不看重能力,甚至不看重外貌的時候,寧勻無奈的感覺自己吸引力嚴重不足,畢竟連真心也欠奉,還能要求什麼呢。
晚上的時候,波西婭帶了幾個漂亮女孩,寧勻很清楚是什麼意思。
內心同樣積存了很多壓力和鬱悶的寧勻,充分發揮口舌之利,把她們逗笑逗開心。
再發揮一個服裝設計師的天然本能,讓她們把那些醜陋惡俗的衣服脫下,妝容卸下,換上波西婭準備的那些漂亮衣服。
當然,這個過程中因為卧室太過擁擠,沒有單獨的換衣間,就只能將就一下了。
然後,自然而然的,服裝設計師就開始了深入指導……
一開始還是單獨指導,後來鑒於衣服太漂亮,尤其一些簡單的情趣設計讓女孩們歡欣鼓舞,就只能忙不過來的多人一起指導了。
第二天訓練的時候寧勻遲到了。
但昨晚那幾個女孩,都很滿意設計師的高超水平,決定加入新的聯合公司了,以惡意收購的價格,購買新公司的股份。
於是寧勻就過起了白天艱苦訓練,晚上更艱苦的指導一波波女孩子怎麼穿衣服的艱苦生活。
嗅覺很靈敏的凱特尼斯,這幾天過的很痛苦,白天要和艾瑞克形影不離。
那麼多不同種類香水味道的衝擊,讓凱特尼斯懷疑自己以後永遠沒法打獵了。
訓練進行到第三天,「貢品」們在吃午餐時被叫出來,要進行單個測試,然後給選手評分。
測試要一個區一個區地進行,像往常一樣,十二區排在最後。
今天的測試是不公開的,在測試結束後,將宣布每個選手成績,觀眾會以此為起點在隨後的整個比賽中下注。
所給出的成績從一分到十二分不等,一分是無可挽回的低分,十二分是高分,表明選手具有相當潛力。
然而,成績本身並不表明誰在比賽中能贏,只表明選手在訓練中的潛力。
在競技場中選手表現差距很大,高分選手往往遊戲一開始成績就急轉直下。
幾年前,一個獲勝的選手在首次評比中只得了三分。
當然,分數的高低也會在拉贊助方面對選手造成很大影響。
如果在比賽中完全沒人贊助,那麼任何選手的生存幾率都要小很多。
測試完的選手離開後就沒再回來,屋子裡的人越來越少,凱特尼斯卻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有人叫凱特尼斯的名字。
寧勻拍了拍凱特尼斯的肩膀:「加油,你能行的,用射箭讓他們震驚。」
凱特尼斯不知道怎麼回應,緊張的點點頭,整整頭髮,挺直腰板,走進運動館。
剛一進去,凱特尼斯就覺得不妙。
已經測試了二十二個選手,評委們在這裡耗時過長,多數人又喝了酒,此時他們已心情渙散,歸家心切了。
凱特尼斯束手無策,只能硬著頭皮按原計畫進行。
走到擺放弓箭的站點,各種弓箭用木頭、塑料、金屬,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材料製成,箭的尾羽齊刷刷的。
凱特尼斯挑了把弓箭,將配套的箭袋搭在肩上。
射箭的距離已經預設好,但凱特尼斯感覺距離太近了,靶子是標準的十環人像靶。
凱特尼斯走到訓練場中心,瞄準第一個目標。
拉弓的時候,凱特尼斯發現不太對勁,弓弦比在家所用的要緊,箭也更硬,結果凱特尼斯差幾英寸沒有射中假人。
觀眾席上本來沒幾個人注意凱特尼斯,這時更是心不在焉了。
一時間,凱特尼斯覺得很丟臉,回到人像靶附近的位置,一連射了很多次,直到掌握了使用新武器的要領。
凱特尼斯又回到訓練場中心原來的位置,拉滿弓,一箭射正中十環正中心。
箭射得很棒,可沒人關注了,評委們在吃剛端上來的烤豬。
凱特尼斯猛然間怒火中燒,現在自己命懸一線,又有艾瑞克的事情苦思不得解,壓力大的快要崩潰,可這些人卻不理不睬,自己甚至比不上一頭死豬。
凱特尼斯不假思索,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直射向評委所坐的桌子。
接著聽到聲聲驚叫,那些人趕緊跌跌撞撞地往後退。
箭正好射中烤豬嘴裡的蘋果,一下子連箭帶蘋果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每個人都用困惑驚訝的眼光看著凱特尼斯。
「感謝你們的觀賞。」
凱特尼斯微鞠了一躬,沒等他們宣布結束,就徑直朝出口走去。
沒和寧勻打招呼,凱特尼斯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最後一個輪到寧勻了,評委們這次是真的沒心思看錶演了,都在討論剛才凱特尼斯的行為。
本來寧勻還想表演下魔術作為競技場里使用空間能力的鋪墊,但後來想想還是不行,如果引起懷疑,他們就可以用拍下來的視頻仔細分析,發現那不是魔術。
有監控的時代,隱私權與權力掛鉤,像波西婭那樣,可以控制監控開啟和關閉,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既然這樣,寧勻就不準備出這種毫無意義的風頭了,匆匆演示了幾個項目後,就離開了運動館。
……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黑密契問:「怎麼樣,今天你們的表現還不太糟糕吧?凱特尼斯,你說?」
黑密契直接忽略了艾瑞克,無論艾瑞克表現如何,都沒什麼意義。
凱特尼斯做完那件事兒後,就一直在恐懼,自己把一切都毀了!
如果說,自己曾有機會的話,它也被自己射向評委的那支箭給打跑了。
現在他們會怎樣處置我?逮捕?處死?割了舌頭,讓我變成叛逆者,以後伺候其他「貢品」?
自己怎麼會把箭射向他們,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呢?
真正讓凱特尼斯感到恐懼的是他們會對媽媽和波麗姆做出什麼,家人因為自己的衝動會遭受多大的痛苦呢?
他們會拿走她們可憐的財產,而後把媽媽投入監獄,把波麗姆送到福利院去?還是會殺了她們?
晚餐過程中凱特尼斯都很沉默,吃飯時凱特尼斯用勺子小口喝著魚湯,不敢抬眼看任何人,魚湯鹹鹹的,感覺好像是淚水。
聽到黑密契的問題,凱特尼斯一時之間不敢回答。
寧勻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