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
唐豆和唐伯虎兩個人站在書案前,書案上攤開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捲軸,捲軸上寫的正是王羲之的這篇《蘭亭集序》,可惜,這幅《蘭亭集序》卻並非王羲之手書的那幅《蘭亭集序》,而是唐伯虎臨摹的,臨摹所用的紙張也變成了昂貴的澄心堂紙。
唐豆手舉著放大鏡從頭到尾仔細觀看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他卻不是在欣賞唐伯虎的墨寶,而是在考究這幅字的裝裱,甚至還用手從頭到尾細細的摸索了好幾遍。
唐伯虎站在一旁唉聲嘆氣,嘴裡一個勁的嘟噥,只是聽不清他在嘟噥什麼。
唐豆終於直起了腰,呵呵一笑,沖著等候在一旁的一位老者說道:「黃師傅,您裱畫的手藝不愧是蘇州城第一,這幅字裝裱得幾乎是天衣無縫,我非常滿意。」
那老者笑著拱手謙虛道:「唐老爺過獎了,蘇州城第一這個名號老朽可不敢當,會遭同行嫉恨的。不過唐老爺這幅字確實是有些不太好裝裱,裡面的那層蠶繭紙由於年代久遠已經脆弱無比,稍不小心就會有所損毀。」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從書案上拿來一個錢袋,雙手遞到老者面前笑道:「黃師傅,這裡是百兩黃金,權作您幫我裝裱這幅字的謝儀了。」
老者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推辭:「這可不敢當,這幅字雖然價值連城,可是老朽掙的只是裝裱的錢,就算再難裝裱,有十兩銀子的謝儀也足夠了。」
唐豆一笑說道:「黃師傅就不要推辭了,貨賣方家,您的手藝值這個錢。」
老者手足無措,下意識的看向唐伯虎。
唐伯虎是蘇州府的首富,而且還是有名的書畫大家,經常有作品要送到老者店中去裝裱,他們兩個人之間算是非常熟悉的。
唐伯虎有些不耐煩的沖著老者揮了揮手:「黃老闆,我兄弟既然賞給你,你拿著就是了。」
老者這才放心的接過唐豆遞過來的錢袋,墜得手往下一沉。
老者喜笑顏開,被唐伯虎關在府中好幾天,就為了裝裱這幅字。
老者當初心中還頗有怨言,如今見到賞金豐厚,老者心中的怨言自然一掃而空。
老者揣著錢袋告辭離去,唐豆伸手去卷書案上攤著的捲軸。
唐伯虎期期艾艾的湊到唐豆身後,開口說道:「賢弟,能不能……」
「不能」,唐豆知道唐伯虎要說什麼,他笑著打斷了唐伯虎的話,麻利的將卷好的捲軸綁好放進了一個書畫匣中,這才呵呵笑著轉身沖著唐伯虎說道:「老唐,已經讓你臨摹了好幾天了,你應該也過足了癮了。話再說回來,這幅字如今已經裝裱好了,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唐伯虎嘿嘿笑著說道:「我雖然看不到了,但是我親眼見到王羲之的《蘭亭集序》被裝裱在了我這幅臨摹品的下面,用手摸摸搞不好也能沾染上一些書聖的仙氣。」
唐豆哈哈一笑說道:「那成吧,等我下回過來的時候給你帶幾幅王羲之其他的作品,讓你摸個夠。」
「真的?」唐伯虎激動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佯裝生氣的樣子瞪著唐伯虎說道:「我啥時候騙過你?丫的,就連你跟我索要那種幹啥的仙丹,我也一次沒有少了你的。」
唐伯虎嘿嘿的笑了起來:「賢弟,你那仙丹確實是好使,不行你回頭交給我怎麼煉製,也省得我以後總麻煩你了。」
唐豆翻了唐伯虎一眼:「老唐,拜託你能不能想點褲腰帶以上的事情?」
唐伯虎哈哈的笑了起來:「得美如秋香,為兄實在是欲罷不能呀……」
「我去,懶得搭理你這個老東西。」唐豆猛翻白眼,抱起書畫匣就要穿越回去。
這時唐安連滾帶爬的撞進了書房:「老爺,大事不好了,咱們桃花塢被錦衣衛包圍了,黑壓壓的到處都是,我看最少有上千兵馬……」
我去。
唐豆臉色登時黑了下來。
朱元璋親賜的鐵卷丹書都不好使了,看來這幫錦衣衛非得要逼著我跟他們動用AK74呀。
「賢弟,這可怎麼辦?」唐伯虎臉色煞白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黑著臉說道:「你去把鐵卷丹書拿出來,其他的事兒你甭管,我來解決。」
「好好」,唐伯虎急忙向後宅供奉著鐵卷丹書的祠堂奔去,唐安見狀急忙也跟著跑了出去,只不過這小子是找地方躲起來了。
唐豆毫不遲疑的啟動了傳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別墅,將手中的書畫匣往工作台上一放,直奔牆角的保險柜,掌紋密碼打開保險柜,將裡面的武器裝備一股腦的抱出來放到工作台上,手腳麻利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開始往身上套裝備。
「豆子,發生什麼事兒了?」楊燈手捧著賬本出現在工作室門口,看到唐豆的樣子急忙扔了賬本奔了過來。
唐豆嚇了一跳,急忙拽著提了一半的迷彩褲蹦跳著迎上楊燈,一把扶住了她:「燈,你怎麼會在這兒?」
楊燈哪理會他的詢問,已經惶急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豆子,你怎麼又拿武器,是不是又要去打仗?」
唐豆咳嗽了兩聲,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扶著楊燈,訕訕地說道:「不是去打仗,我就是拿著武器防身……」
面對著楊燈滿是不信的目光,唐豆訕訕的笑了一下。
這解釋可是夠爛的,連自己都不相信,怎麼可能騙得了楊燈?
唐豆咧著嘴說道:「燈,你就甭管了,我保證不會出什麼危險,如果要是看到事不可為,大不了我穿越回來就是,你快鬆開我,唐伯虎那個老傢伙現在正陷在危險之中呢。」
楊燈使勁拉著唐豆的胳膊,焦急地說道:「你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了好不好?反正古代的時間對你來說是靜止的,你什麼時候穿越過去對唐伯虎來說都一樣,也不急在這一刻。」
「嗨」,唐豆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拍了一巴掌,這還真是關心則亂,怎麼忘了這茬了。
這一回唐豆也不著急了,他穿好褲子扶著楊燈走到電腦桌前坐下來,又走過去將楊燈丟下的賬本撿回來,坐到了楊燈身旁開口問道:「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麼跑過來了,你挺著這麼大肚子到處跑咱媽也不管你?」
看到唐豆沒有像剛才那般火上房一樣了,楊燈心中鬆了口氣,像是生怕唐豆趁她不備噔的一下穿越走一樣,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這才開口說道:「我挂念著你這些日子拿回來的東西,就編了個故事騙過咱媽跑過來了。好了,你跟我說說唐伯虎又怎麼了?」
這事兒一句兩句還說不清楚,唐豆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繞來繞去,楊燈算是聽明白了。
唐伯虎被幾個錦衣衛敲詐勒索,唐豆一怒之下打了那幾個錦衣衛,然後唐豆又穿越到朱元璋那兒找朱元璋要了個鐵卷丹書,然後再穿越回唐伯虎那兒把鐵卷丹書交給唐伯虎,結果現在桃花塢被錦衣衛給包圍了。
事情好像並不複雜,可是也夠能折騰的。
楊燈望著唐豆問道:「按理說鐵卷丹書一出,應該沒有人再敢招惹唐伯虎才對呀。朱元璋給你的那個鐵卷丹書上寫的什麼特權?」
唐豆咧了咧嘴,撓著頭說道:「那上面寫的是:朕起兵之初,得賴唐公庇護,數度險死還生。今賜唐公鐵卷丹書,持此鐵卷,如朕親臨,上可打天子王孫,下可打諸臣百官,殺人無罪,常刑不究,若持此鐵卷者欲取江山,朱氏子孫當拱手相讓……」
「啊?」楊燈吃驚的張大了小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楊燈無語的望著唐豆說道:「你給唐伯虎這個鐵卷丹書……你這不是給唐伯虎消災,而是在給他惹禍。你想想,朱元璋的那些子子孫孫哪個會允許有這樣一塊鐵卷丹書存在這個世上?」
唐豆咧了咧嘴訕笑道:「當時沒想這麼多,都怪朱元璋那小子,非得要寫這麼一個鐵卷丹書,看他那架勢我要是不要的話他得跟我急了。」
楊燈伸手戳了唐豆一下:「朱元璋是把這塊鐵卷丹書送給你的,而不是送給唐伯虎的,他知道你絕對不會拿著這塊鐵卷丹書讓他的子孫們把江山讓給你。」
唐豆笑了笑說道:「給唐伯虎這塊鐵卷丹書確實是有些不太合適,不過這事兒要是重來的話,我剛才做好的《蘭亭集序》恐怕也會出問題。在我印象中朱厚照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皇帝,我想他應該不會採用什麼極端手段收回這塊鐵卷丹書才對。」
楊燈撇了撇嘴:「那可說不好,事關江山社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事後朱厚照大不了殺幾顆人頭以示清白,但是這個鐵卷丹書卻也被他收回去了。」
唐豆揉了揉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算了,我先過去看一眼,如果朱厚照真準備動用手段的話,大不了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