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血滌江山 第四百二十章 火燒!

鄭芝鳳終於還是動了!

目標——廈門!

廈門守將關肖倉擺出了一個怪陣,他並沒有把全部的兵力都放在廈門,而是親自帶著廈門一半的兵力,一千人守衛在了廈門外的盪子口那!

盪子口有座小山,關肖倉就把自己的指揮之所放在了這裡,而這也等於是把自己直接放到了鄭芝鳳對立面的第一線

此時的鄭芝鳳知道手下步兵居多,但對畢竟只有那麼多點,於次日一舉拿下盪子口,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仗打。這是出發前和鄭芝鳳研究好的,鄭芝鳳執行起來一絲不拘。

鄭芝鳳沒有想到這次出兵出奇的順利,沒有遇到過有效的抵抗,各地小縣城的明朝官吏逃的逃,降的降。他要重新任命各地官吏,搞得鄭芝鳳頭有點大

二個多時辰後,敵人已經逼近的消息傳到了關肖倉那。關肖倉麾下守備柳河東當即命令各部衣不卸甲,馬不離鞍,進入戰鬥狀態。

探子半個時辰回來一個,報告著鄭芝鳳的行動位置

突然天空一聲悶雷,雨點砸在關肖倉的臉上,滾落到嘴邊,一絲苦澀,一絲絕緊張。現在的情況只能夠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吧

關肖倉看了看柳河東,他也在雙眉緊鎖,若有所思。

好在雨並沒有下起來,像那孩童。剛哭了幾聲,看見糖果到了嘴邊,就止住了悲聲。老天在考驗關肖倉的心志嗎?

等,只能等,關肖倉心如火焚緊張、壓抑、焦躁不安關肖倉在祈禱著

又一個探子回來報告,鄭芝鳳已接近。柳河東已指揮大部人馬向官道兩側山後移動,一旦鄭芝鳳不停留。各路人馬將馬上進入預定位置。

關肖倉期待著消息。各部已相應地運動在兩山後,選擇在距離自己預定地點相對較近的地方等候。

天色漸漸黑了,探子來報。鄭芝鳳進入林縣,好象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其他人正在監視。

鄭芝鳳最終還是在林縣住了下來。關肖倉放下了提著的心。老天也在幫關肖倉,掉下幾個雨點後,彎彎的月亮和幾顆星星露出嫵媚笑容。

天亮前,各部已進入指定位置。其實也並不複雜,入口處南面山上安排一百人,由把總方明亮負責,只要敵人全部進入伏擊圈後,放下燃燒的滾木叉死道路,之後向東走,往下放一定量燃燒的滾木並引燃道路兩側的蒿草。在拐彎處也安排一百人。入口處火起,這塊也叉死道路點燃滾木,再去點燃官道兩側蒿草,這樣可以燒死一半。東段北山上安排五百人人,以火起為號。石頭,滾木往下落,砸死多少算多少。出口以滾木石頭封住,還是以火封口穩妥。這樣,敵人勢必向南面山上跑,大隊人馬集中於此。由柳河東指揮。

萬事俱備,只差敵來。天已大亮,太陽冉冉升起。各部隱藏的不錯,走在官道上很難發現。一陣馬蹄聲起,一個獵戶打扮的人奔向關肖倉這來。

關肖倉還是有自知之明,可不想拿著刀親自砍殺,但也不願意在山村裡呆著。躲在出口不遠南面山上,預備了一支鼓,打起來,關肖倉要擂鼓助威。

褚明引著這個獵戶來到跟前,原來是探子。

「敵人已經出動,向盪子口這邊開來,估計用不了一個時辰即到達。」

關肖倉的心又提到噪子眼裡,關鍵時刻到了

鄭芝鳳催促隊伍速行,一路沒有遇到什麼抵抗,也有點志得意滿,大哥看重自己,自己也沒給他丟臉。騎在馬上,招呼著:「弟兄們,快點走,到廈門放假一日,酒肉管夠。」

一聽這話,士兵走起來更加來勁。

走到盪子口,鄭芝鳳覺得地勢不利,小心為上。

「俞淵,你帶五百人前去看看。」

「末將聽令。」

俞淵更是驕傲的不得了,主將有令,自己不得不去,有什麼看的,一路就算有抵抗的,也都龜縮在州府守城,出都不敢出來。

俞淵走出七八里,還向山兩側瞭望,有什麼呀,什麼也沒看到,快到了盪子口的出口。俞淵勒住馬韁繩,前方已相當開闊了,一眼可以望出十餘里地,對傳令兵說道:「去,稟告主將,平安無事。」

鄭芝鳳喊了一聲:「走」

大部隊進入了盪子口。一萬的隊伍,聲勢浩大。俗話說得好:人上一萬,無邊無沿,人上十萬,扯地連天。

前鋒是五千步兵,中間是緇重,三千餘人護行,後衛是鄭芝龍親自指揮著的兩千步兵。

而此時方明亮告誡士兵不要輕舉妄動,聽其號令。看著鄭家軍沒任何防備,向前行進。心中高興,大人真是神機妙算。

計算著過去有一萬人,當最後一個人進入山口的時候,方明亮向西看了看,再也看不到鄭家軍的影子後,一聲大吼。

「弟兄們,放滾木。」

剎時間,一根根燃燒著的,還有些沒燃燒的滾木,向山口滾去,頓時,山口處堆積了三四百餘根滾木,塗抹了黃油和松香的滾木也燃燒起來,並向四周漫延。

這是什麼季節?雜草、灌木都耗盡了最後一滴水份,乾柴遇烈火,瞬間,火光騰空而起。

方明亮一看差不多了,二三個時辰之內大火不會熄滅,誰要想從這出去也是不可能的。隨即指揮所部順著大山向西行進,一邊走。一邊向山底官道兩側放火箭,並引燃準備好的滾木,扔下山底。

那邊火光一起,捌彎處的把總李尚忠也如出一折,扔下滾木,點燃蒿草。出口處的士兵也扔下滾木和石頭,片刻之間。出口堆積有二人多高,還冒著雄雄火光,想從此出去。比登天還難。

俞淵率領的五百人,沒有被封在裡面,見後面事端一起。也愣在那。

北山的五百千士兵,也不用瞄準,西瓜大的石頭和滾木向山底砸去。一時間鄭家軍死的死,傷的傷,躲又沒處躲,藏又沒處藏,哭爹叫媽,鬼哭狼嚎,亂作一團。

鄭芝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馬上反應過來。自己中埋伏了。一看片刻之功,自己的士兵死傷近一半,而那邊在大火中的還不知道怎麼樣,心中駭然。自己無法相信,福建除了一個丁雲毅外哪來的如此厲害的將領。

稍一定神。馬上大喝一聲,「弟兄們,向南面山坡沖!」

太突然了,鄭家軍被打蒙了。驕兵必敗,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就算他們不是驕兵,一路而來。太順利了,他們根本想不到,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半路截殺他們,包括鄭芝鳳。

混亂停止了,鄭家軍反應過來,各拿刀槍向南面山坡衝去,戰馬是用不上了。鄭芝鳳帶領剩餘的幾千士兵剛衝到一百米左右,半山腰上出現大批明軍。

鄭芝鳳大叫道:「後退也是死,衝出山坡就能生還,弟兄們殺出一條血路,沖啊!」

柳河東令旗一擺,明軍開火了,火槍和弓箭一起向鄭家軍招呼,頓時,槍聲大作,箭如雨發。鄭家軍也是一邊沖,一邊射。

柳河東不認識鄭芝鳳,但看到鄭芝鳳手提大刀,衝鋒在前,感覺是個頭頭。射人先射馬,命令士兵向鄭芝鳳這邊招呼。

鄭芝鳳用大刀撥打著冷箭,拚命向上沖。一顆子彈擊中大腿,稍一趔趄,單刀杵地,立住了他那高大的身軀。

身後親兵一擁而上,想上前護架。彈鋒和箭雨使大部分親兵倒在鄭芝鳳的身旁。剩下的幾個親兵,拉著鄭芝鳳向後退去。

關肖倉在山上觀陣,心中高興,這仗打得這順,也忘了擂鼓助威的事了。

在山口外的俞淵也發起了攻擊,但他沒有直接進入戰場,而朝關肖倉這邊的南山上攻來。

原來,變故一起,俞淵在短暫的驚慌之後,在那觀察形勢。他帶的人少,如何讓這五百人發揮作用,他在考慮。發現關肖倉這邊人少,好象護衛著人什麼人在觀戰,應該是這支隊伍的頭領。

俞淵思量著,只有賭一把了,帶領著手下稍稍地向這邊襲來。

再說那鄭芝鳳,腿上有傷,無法動彈。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明軍越來越近。他不甘心,指揮著鄭家軍進行反撲。但卻無法挽回局勢,明軍對他已經形成了包圍,包圍圈越來越小。

看來敗局已定,心中這個恨呀,自己太大意了,大江大浪衝過了多少,今天在這裡是翻了船。自己怎麼向大哥交待啊。自己身邊只有幾百人了,唉!鄭芝鳳一聲長嘆,想要橫刀自刎。

不過部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鄭芝鳳:「三爺,千萬不可啊,勝敗有命,咱們還可以重新收拾了再來啊!」

鄭芝鳳長長嘆息一聲,放下了手裡的鋼刀

不過,這個時候的關肖倉也好不到哪裡去。關肖倉在南山坡上,還在高興,這戰鬥還有什麼懸念。

突然,一個衛兵大喊一聲,「有敵人!」

只見山下湧上來五百餘鄭家軍,這時,已經相當近了。那邊打得熱鬧,大家都在觀戰,誰也沒注意這邊來了敵人。

侍衛長驚出了一身大汗,來不及多想,指揮衛兵進行防衛。頓時,槍聲大作,黑煙四起。在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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