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血滌江山 第四百一十一章 證人

這是兩個有才能的官!

可是怎麼才能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孔得星是金刀衛所殺的,如果把他們放出去,這件處處充滿疑點的案子很快便會被他們偵破。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是崇禎親自點名要殺的人,自己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放他們出去?

可是這樣的人才死了實在太可惜了。

丁雲毅在那沉默了許久:「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當然想要活了」管哲笑了一下:「可是普天下誰能救我們?就算是你武烈伯也沒有辦法,我們可是聖上欽點的死囚那」

「我能救你們。」丁雲毅默默地說道。

管哲和歐決吃了一驚,不相信似的抬起頭看向了丁雲毅

「好好的活下去。」丁雲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還需要你們。而且,你們是被冤枉的,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就絕對不會讓這樣的冤案繼續下去」

「武烈伯」管哲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自從被關押進了這裡,他們已經不再抱著還能夠活下去的心思了。可是現在,一個轉機卻忽然的出現了。

如果是旁人說的倒也算了,但說這話的,卻是名動天下的武烈伯——丁雲毅!

可是,他們心中同樣也有疑惑,丁雲毅能用什麼辦法把他們救出去?

像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慮,丁雲毅微微一笑:「有的時候。非常時刻便需要用非常手段你們耐心的在這裡等著吧,我會想到辦法救你們的。」

武烈伯一諾千金,而他的話,也讓管哲和歐決似乎想到了什麼「非常時刻便需要用非常手段」,難道,武烈伯為了救他們會不惜代價嗎?

但他們憑什麼讓武烈伯為自己冒那麼大的風險?

他們並不會知道,丁雲毅的想法非常簡單。要讓自己的集團壯大,要讓自己集團里的絕大多數人都能為自己效死,有的時候。該冒的險是必須去冒的

丁雲毅、鄭芝龍、張肯堂,這是在福建跺一跺腳,都能讓八閩大地風雲色變的三大巨頭。而現在,這三大巨頭再度齊聚福州。

為的只是一個人——鄭宏!

這是霞姐兒案的繼續,但這起案子,卻遠比霞姐兒案更加讓人驚心動魄。

牽扯進來的人和勢力實在是太多了。一方是不可一世的東廠,另一方,是同樣不可一世的鄭家!

當著兩大集團發生碰撞之後,勢必會摩擦出讓人畏懼的火花

而現在,一個人將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丁雲毅!

看起來,這件案子和丁雲毅沒有任何關係,但他的態度。卻很有可能會影響到這起案子的最後定性。無論他傾斜向哪一方,另一方的形勢便會急劇直下!

這一點,所有的人都再清楚不過了

被押解上來的鄭宏,當看到丁雲毅、鄭芝龍、張肯堂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就算他的智商再低下。也很快便明白這事鬧大了。

「丁總鎮,人犯在此,請你問話吧。」張肯堂好像是想把這個皮球踢給丁雲毅。

丁雲毅有些奇怪,從霞姐兒案子開始,張肯堂的表現就有一些不太正常。先是屈從於賈校尉的壓力,而把自己的兩個部下管哲、歐決投進了死牢之中。在孔得星被殺後。又表現的處處畏懼退讓。

這不是張肯堂的作風!

張肯堂究竟在那動什麼樣的心思?

丁雲毅一時之間摸不到對方的真實想法

他拱了拱手:「張撫帥,我只是一個帶兵的人,對於審案子這方面並不在行,張撫帥節制福建軍政要務,還是張撫帥來問的好。」

張肯堂「哦」了一聲,朝鄭芝龍看了看,鄭芝龍急忙道:「撫帥,鄭宏是我的侄子,我問案多有不便,況且我也一樣是個帶兵的人」

兩個手握軍權的將領都如此說了,張肯讓也不再客氣,例行公事一般的詢問了鄭宏的名字、籍貫等等之後,便追問起了案發經過。

鄭宏當然抵死不肯承認。

「水月樓」的人便成為了整起案子的關鍵所在。而很快,讓鄭宏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水月樓」的老鴇叫蔡翠兒,當被傳到堂上之後,問起當日鄭宏在「水月樓」的經過,蔡翠兒立刻說道:「是,回大人,鄭宏那天的確是在水月樓後來,他叫了才進我們水月樓的霞姐兒,兩人呆了一會,孔得星大人便來了,很快和鄭宏發生了爭吵,兩個人還動了手。 鄭宏非常能打,孔得星三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說到這,她的話鋒忽然一變:「鄭宏打得很兇,我們怎麼拉都拉不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原本被鄭宏打倒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趁鄭宏不注意,一凳子就砸在了鄭宏的腦袋上,鄭宏當時就昏了過去,孔得星孔大人便趁機把他綁了起來」

「你胡說!」鄭宏一聽大聲叫了起來:「明明是他們被我打怕了!」

「人犯不得咆哮公堂!」張肯堂陰沉著臉道:「再咆哮,便按大明律仗責一百!蔡翠兒,你繼續說下去。」

「是,大人。」蔡翠兒瞧鄭宏悄悄的看了眼:「要說孔大人也有不對的地方,他們扒光了鄭宏的衣服百般毆打羞辱,我生怕在我的水月樓里出什麼命案,一直都在苦苦哀求著孔大人。還把霞姐兒請了出來,總算孔大人心善,帶著手下離開瞧傷去了他一走,我們趕緊著把鄭宏給放了下來,鄭宏恨恨的說了一句話」

她大了大膽子:「鄭宏說,『我一定要殺了東廠的這幫鷹犬』」

「混帳!」坐在堂上的賈校尉一聽便不樂意了:「這算是什麼話?」

「大人恕罪,這不是我說的。是鄭宏親口說的。」蔡翠兒趕緊解釋道。

「賈大人少安毋躁,蔡翠兒只是在描述當時場景而已。」張肯堂替蔡翠兒分辨了一下,接著把目光落到了鄭宏身上:「鄭宏。蔡翠兒說的可是真的?」

鄭宏哪裡肯承認:「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大人,前面的是真的。後面的便是胡說。孔得星那三個人哪裡是我的對手,便是他們三個一起上,我也不放在心上!」

「哦,是嗎?」張肯堂笑了一下:「三個人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對手?」

「是!」鄭宏大聲說道。

蠢材!蠢材!鄭芝龍聽了心中大罵。鄭宏若是承認了自己被毆打羞辱,那自己還可以為其分辨,以鄭宏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殺得了孔得星三個人?現在鄭宏如此說,不等於是告訴所有的人自己有能力一口氣殺了三個人?

這口氣憋在心中,想要給鄭宏暗示卻已經太晚了

「把霞姐兒給帶上堂來。」張肯堂隨即說道。

霞姐兒一上來,張肯堂問起當日情況。霞姐兒居然說的和蔡翠兒分毫不差,急得鄭宏又是連聲咆哮,張肯堂總算還顧及著鄭芝龍的面子,只是大聲呵斥了他,並沒有真的動用仗責。

霞姐兒仔細說完。張肯堂追問道:「鄭宏說他在你那過夜,後來有人把他叫了出去,說是鄭副鎮要找他,有沒有這回事?」

「他在我那過夜?冤枉啊,大人!」霞姐兒居然大聲叫起屈來:「不怕大人笑話,霞姐兒雖然是個妓女。但好歹也算是孔得星孔大人的人,孔大人誰不害怕?霞姐兒便有三個膽子也不敢陪除了他之外的男人那!」

鄭宏目瞪口呆,這個時候他開始隱隱的感覺到自己跌到了一個巨大的圈套里

霞姐兒又接著說道:「鄭宏到底是我水月樓里的客人,客人在這裡被打了,傳出去對水月樓的生意都有影響,我就好言安慰了他幾句,說他不要再和孔大人鬥了,他是鬥不過孔大人的,可是鄭宏卻越來越惱怒,忽然站了起來,說什麼『我這就去殺了那幾個王八蛋,不然我鄭家的顏面往哪裡放?我叔叔的顏面往哪裡放』」

隨著霞姐兒的這句話,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鄭芝龍的身上。鄭芝龍卻是渾然不覺的樣子,在那坐著臉上絲毫沒有表情。

「當時,鄭宏的樣子好怕人」霞姐兒似乎心有餘悸的樣子:「我想要拉住他,可是卻怎麼也都拉不住。鄭宏沖了出去,再下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不對,不對,我沒有這麼做過,我真的沒有這麼做過」鄭宏呆若木雞,可卻翻來覆去只會說這麼幾句話了

更加讓他震驚的是,隨後被傳上來的當日在「水月樓」呆過的客人也被傳來做為證人,他們說的居然和蔡翠兒與霞姐兒一模一樣。

「鄭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張肯堂面色一沉:「若說蔡翠兒和霞姐兒栽贓陷害你,難道說所有的客人都和你有仇,都在栽贓陷害你嗎?」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啊。」鄭宏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忽然靈機一動:「對了,大人,有一個人可以給我證明!」

「哦,是誰?」

鄭宏急忙說道:「他叫公孫岳,他是洪承疇洪督帥的義子,那日是他帶著我一起去水月樓的,而且他也親眼目睹了全部經過,只要把他找到,一切便都可以明了了。」

這話一出,公堂上的所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