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大海之王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寶馬奔霄

鄧牧之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一心想把自己的親妹子嫁給丁雲毅,好在朝廷里重新有靠山,但這時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流寇,在劫掠了幾座縣城後,已經向蘇州方向而來,距離蘇州不過一日路程。

這是從鳳陽流竄出來的賊軍,號稱有十萬人,領頭的叫一個叫武通敬,軍中稱「行者」一個叫應宗有,軍中稱「撲天鷹」。

這兩個賊軍頭目,都參加過臨泉之戰,被丁雲毅殺怕了。進潁州、鳳陽又晚,沒有撈到什麼好處,心中不平,又想到官兵里有虎賁衛這樣的隊伍在「義軍」焉能取勝?因此偷偷商議著,與其跟著張獻忠出生入死,還撈不著多少好處,還不如自己單獨干。

拉著自己部下,總有兩千人的樣子,連夜離開鳳陽,對外詐稱萬人。

他們想著鳳陽離蘇州近,蘇州又是魚米之地,富裕之所,若能打破蘇州,必然能大肆劫掠,狠狠的做上一票。

這麼想法一定,便朝蘇州而來,路上劫掠了幾個縣城,裹挾了一批百姓,倒也有了五六千眾,對外又號稱十萬「義軍」還打起了張獻忠的旗號方便嚇唬官兵。

從「萬人」一下變成了「十萬」怕也只有這些流寇能夠做出。

可蘇州卻不知道對方的真正力量。

十萬流寇!一聽十萬流寇,整個蘇州徹底亂了。潁州、鳳陽的慘劇可就活生生的在眼前。現在又輪到蘇州了嗎?

那些地方士紳,全都聚集到了官衙,七嘴八舌,哭著鬧著要府尊大人趕緊給想個主意出來。不然賊軍一旦陷城,那可就不得了了,大家的家業家人可在這呢?蘇州可多少年沒有遭到過戰火之亂了?

鄧牧之也是六神無主,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賊兵來了。自己一個知府,能有什麼辦法?再一看蘇州的游擊白寧成,這位白游擊面上的神色比府尊大人還要害怕。

白游擊想著辦法把自己弄到了蘇州這塊富裕之地。原想著遠離中原,優哉游哉,不亦樂乎。誰想到這賊寇居然真的來了!

讓自己帶兵打仗去?自己手下那些兵兵備不整,不經訓練,只怕一看到流寇浩大氣勢早就一鬨而散了。

白游擊是指望不上了,鄧牧之忽然道:「諸位,要救蘇州,只有一人!」

「府尊,是誰?」當地大富商董桑良急忙問道。他在蘇州家大業大,最是關心蘇州能否守住。

鄧牧之豎起一根手指:「這人便是才到蘇州的,在潁州血戰流寇,殺得張逆獻忠落荒而逃。聖上親封的台灣參將、上輕車都尉、昭武將軍丁雲毅!」

那些士紳一聽大喜,他們之前也聽過潁州血戰的事,但想著那離自己太遠,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大關係,也都沒有放在心上。眼下一聽,可算遇到個救星了。

什麼潁州血戰,什麼昭武將軍,想來這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既然如此,還請府尊趕緊請丁參戎來商議如何退賊之策。」董桑良急忙道。

鄧牧之一邊派人去請,一邊皺起眉頭:「諸位。本府心中為難得很那。本府擔心,這位丁參戎只怕不肯為蘇州用心。」

「大人有何為難,只管出。」

董桑良話一出口,一眾士紳也紛紛應和。

鄧牧之要的就是這一句話:「諸位想,丁參戎他是台灣參將,不過是路經蘇州而已,流寇侵擾蘇州原和他一點關係也都沒有,他如何肯盡心作戰?若是城破,他麾下精騎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但蘇州百姓又能跑到哪裡去?本府是決意死守蘇州,與城共存亡的了。諸位,我勸你們還是早做準備,趕緊的離開這裡吧。」

這些人的家業產業都在這裡,誰肯離開?董桑良腦子反應得快,一聽知府意思便已明白:「府尊,若是能夠退敵,我等情願拿出十萬兩銀子,以答謝丁參戎救城之恩!」

鄧牧之大喜,他等的就是這個應承。他做官當真做得爐火純青,即便在如此危險的時刻也不忘記索取銀子。這還罷了,這些士紳只當府尊大人一心為了蘇州,因此非但沒有怨恨,反倒還對鄧牧之感激萬分。

若論起鄧牧之撈銀子的辦法,只怕便是十個丁雲毅也比不上。

鄧牧之一邊讓一眾士紳趕緊去籌辦銀子,一邊悄悄的讓人去給自己打點細軟,準備快馬,要是萬一丁雲毅也殺不退那些賊兵,自己還可以趁早溜之大吉。

他暗裡做著這些,明裡卻讓他衙役到蘇州城裡到處去喊,賊軍雖至,但蘇州知府鄧府尊卻已經決意與城共存亡,城在人活,城破人亡!

滿城士紳百姓,竟然人人都被鄧牧之蒙在鼓裡,只當這位知府是個大仁大義,為了百姓不惜一死的好官。

再加上他鄧家歷代大儒,那些個士紳也是個個稱讚,反而覺得自己拿些銀子出來犒賞軍隊,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丁雲毅已經知道賊軍即將到達蘇州,當他聽到賊軍有「十萬」不禁啞然失笑,就算是張獻忠親自來了,也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軍隊。

再者,蘇州離大明王朝陪都南京很近,流寇一旦攻擊蘇州,南京方面軍隊旦夕可至,因此,蘇州不過是個有驚無險的局勢。

鄧牧之一請自己,丁雲毅便知道是想讓自己為其守城,當即慨然應允。

他出去召集部下的時候,又見到衙役在蘇州到處張貼告示,告示上鄧牧之已經決定和蘇州同生共死,當時覺得鄧牧之雖然做人圓滑了些,但卻是個一心為了蘇州的好官。

鄧牧之演技著實了得。吹拉彈唱,竟然把丁雲毅也給騙了。

二百餘精騎最短時間內被召集起來,丁雲毅把事情簡單一,眾騎兵根本沒有在意。他們都是和丁參將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來的,流寇虛實他們知道的清清楚楚,這次蘇州之戰和潁州之戰相比要輕鬆上許多。

「皇甫雲傑,侯魯!」

「在!」

「你二人各引一百騎。埋伏在蘇州城外,等我信號一至,便各引騎兵殺出。流寇不知我的虛實,又是烏合之眾,埋伏一起。必然潰敗。」

「是!」

「段三兒,王威,你十八騎隨我左右!」

「是!」

吩咐完畢,丁雲毅便讓眾人前去準備。自己回到姜府,和陳圓圓了流寇將至,想要派人把她先送出城去,不想陳圓圓卻絲毫不懼怕,反而微笑著道:「圓圓生是你人,死是你的鬼,城能守住。圓圓和你一起回台灣,若是無法守住,請夫君無須為圓圓擔心,圓圓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做,總不會玷污了夫君的大好威名。」

他二人還未正式成婚。陳圓圓已經以「夫君」稱之,又是如此慷慨節烈,丁雲毅默默的點了點頭。

陳圓圓拿出那個鄧牧之送給他們的木匣子,從裡面拿出那把金刀,笑道:「許是上天自有註定,鄧府尊送了我們這把到。或者不久便要派上用場。」

丁雲毅豪氣大起,放聲笑道:「我丁雲毅百戰沙場,出生入死,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圓圓你且放心,這番我必殺得流寇不敢正視蘇州,等回了台灣,我再和你拜堂成親,洞房花燭。」

著大笑離開。

陳圓圓看著他的背影,滿臉崇拜敬仰。

「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有丁雲毅的這句話,自己便算立刻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丁參戎。」

一走出去,姜單光早已等候,他也知道流寇即將侵襲蘇州。這人大是俠義,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對丁雲毅道:「丁參戎,流寇將至,參戎即將領兵出征,姜單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能隨參戎上陣殺敵,深以為憾,但姜某願為參戎獻上良馬一匹,以助成功!」

丁雲毅大是好奇,蘇州不出戰馬,哪有什麼良駒?

姜單光也不多,把他領到後院,丁雲毅一眼便看到馬廄里關著一匹通身烏黑髮亮的好馬。

「昔日周天子穆王建三廄養名駒,名天閑廄、內廄和外廄,天閑廄內只養八匹駿馬,號天下八駿。」姜單光侃侃而談:「天下八駿,一名絕地,足不踐土;二名翻羽,行越飛禽;三名奔霄,夜行萬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輝,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騰霧,乘雲而奔;八名挾翼,身有肉翅。傳這八匹馬拉的車可以到達天庭。」

著一指馬廄中的馬:「這便是傳中八駿的同種之馬奔霄!夜行萬里不過是個傳,但這馬馬速極快,又有耐力,是名馬良駒一點也不為過。」

周穆王八駿不過是個傳,誰也沒有看過,但馬廄里的「奔霄」看去神駿異常。

「姜兄,從哪裡得到了這匹好馬?」丁雲毅好奇地問道。

姜單光一笑:「去年我去寧遠,正好看到有名將官在悄悄販賣此馬,想來那將官也是有急事,不然誰肯賣了這樣的馬?我便幫襯了他一把,然後就得到了這匹奔霄。」

著,把馬牽了出來:「將軍上陣殺賊,豈能無寶馬良駒?奔霄放在我這,算是白白糟蹋,今姜某願贈於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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