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最終冷笑了一聲,看著兩個人,鄙夷不屑地道:「殺你們也是髒了老子的手,既然你們自己窩裡斗,老子不妨成全你們。」
說著,他抬腳踢在了流水宗宗主和年輕弟子的丹田之上。
砰砰!
輕響聲之中,暴虐的元力湧入,破壞掉了他們丹田之中的元氣靈泉泉眼。
這等於是直接廢掉了兩人的一身修為。
「我們走。」
做完這一切,葉青羽和胡不歸兩個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血腥瀰漫。
流水宗宗主眼中絕望之色浮現。
太一山脈已經成為死地,處處都是兇險,就算是苦海境登天境的強者,一個不小心,都會命喪在這裡,而他修為被廢,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四肢被廢,比普通人還不如,在這死地里一點生機都不會有!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凶獸和那些變異妖物的糞便或肥料。
「媽的,反正活不了了,今日我就殺了你這個老東西解恨!」年輕弟子從地上爬起來,同樣一臉的絕望之色,心中發狠,盯著流水宗宗主,露出了一絲兇狠之色。
流水宗宗主意識到了什麼,怒道:「小畜牲……你敢!」
年輕男子拾起旁邊一柄長劍,一步步地走過來,目露凶光道:「有什麼不敢的,以前你修為比我高,我雖然恨你,卻不敢殺你,更殺不了你。如今你修為被廢,此時不殺你更待何時!」
言畢,年輕男子一劍斬出。
咻。
劍光如電,斷了流水宗宗主的頭顱。
古德溫的頭顱滾在地上,臉上的猙獰還未散去,眼睛睜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
年輕男子一腳直接將這顆頭顱踢飛。
這是他也沒有多少興奮,反而是臉上充滿絕望之色。
修為被廢,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不由得心中萬般雜念翻滾,仰頭長嘯,苦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啊……年輕時想要仗劍走天下,也曾要遊俠天下,誰知誤入歧途,一步走錯,再難回頭……如果還有來世,不要讓我遇到這樣虛偽卑鄙的師父,讓我……做一個好人吧。」
話音未落。
他橫劍自刎。
……
……
結果了流水宗的一乾衣冠禽獸之後,葉青羽和胡不歸兩人繼續向太一山脈外圍奔去。
胡不歸將藏劍宗宗主的斷臂,埋入了墳塋之中。
一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雖然在返回到地面之前,就已經設想過一些不太好的情況,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局勢竟然惡化到了這種程度。
可以想像,如今整個清姜界,都已經陷入了怎麼樣的混亂。
若放在過去,他們只需要五六天的時間就可以走出太一山脈的範圍,然而現在的太一山脈中危機四伏,他們一路走來都要小心翼翼,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來。
遮天蔽日的魔氣飄蕩在太一山脈上空,黑霧滾滾。
即便是白天,也感覺不到一絲光線。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之氣,濃稠的血霧幾乎化作實質。
「等等,前面有聖器留下的氣息。」胡不歸突然停了下來。
「這裡的虛空好像都已經被撕裂了,天地間的元氣波動異常紊亂。」葉青羽仔細感應著說道。
胡不歸目視前方,說道:「這裡殘留的聖器之力太過強大,當時的戰鬥已經導致虛空破碎,說不準會有時空亂流,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葉青羽點點頭,與胡不歸小心翼翼的繞開這片危險地帶,繼續向前行進。
他們走了沒多久,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帶著凌厲的殺意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
兩人一驚,迅速做出反應,身形一閃眨眼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只留下兩人的虛影。
咻!!!
下一瞬間,一枚閃爍著幽幽寒芒的流星鏢刺穿虛空,尖嘯著從葉青羽和胡不歸的虛影中穿過,驀地靜止在空中。
胡不歸在看到靜止在空中的流星鏢如遭雷擊,目光瞬間獃滯。
流星鏢一陣嗡鳴,隱約中,葉青羽感覺道流星鏢中,似乎是有一股詭異的意念傳遞出來。
片刻後,流星鏢表面的淡紫色的幽芒漸漸暗淡,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突然從空中墜落。
胡不歸突然出手,接住了墜落的流星鏢,緊緊地握在手中。
葉青羽心中疑惑,抬頭看了一眼胡不歸。
「一點幽芒虛空破,一聲長嘆紅塵斷。」胡不歸嘆息著低吟一句,眼中的悲意難掩,似乎是陷入回憶中。
「老胡。」葉青羽輕輕喊了一聲。
「這是我一個故人的本命法寶——寒星鏢,他曾經告訴我,寒星鏢上附著著他的一縷神魂,若他身死,寒星鏢就會帶著那一縷神魂找到我。」胡不歸看著手中的流星鏢,輕聲說道。
葉青羽心下默然。
看著沉浸在悲傷中的胡不歸,葉青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語。
片刻後,胡不歸從悲傷中蘇醒,將流星鏢收入懷中,對著葉青羽微微一笑道:「我們走吧。」
兩日後。
轟!!!
一道閃電撕裂虛空,將魔氣籠罩下的太一山脈照亮後又驀地消散,太一山脈又變成黑暗無邊的樣子。
數息之後。
天空中突然同時劈下無數道超級閃電,如同繁複錯雜的老樹根一般從天幕中倒垂下來。
刺目的電光將方圓數萬里的範圍都照亮的如同白晝一般。
數萬里之外,葉青羽和胡不歸兩人清楚的看到了天空中這奇異的景象。
「是雷暴!」胡不歸驚嘆道。
「雷暴?」葉青羽還從未聽說過這個陌生的字眼。
「雷暴是因為強者之間的爭鬥太過激烈,引發的法則之力暴亂。這種程度的雷暴會讓方圓數萬里的範圍內靈力暴亂,空間破碎,生靈俱滅!」胡不歸解釋道。
葉青羽聞言,想到了自己在天荒界時,為了阻止異域魔族打開界域之門,強逼自己解開無極神道七禁之力而引發天降神罰。
而那時,天上一共只落下五道金色神雷,若非有雲鼎銅爐、呆狗小九和小銀龍,他早已灰飛煙滅。
葉青羽看著遠方天幕中如大雨傾盆般的漫天雷電,瞳孔一陣緊縮。
「汪!」一直在葉青羽懷中沉睡的小九渾身一個哆嗦。
小九毛茸茸的腦袋探出葉青羽的衣襟,看著天空中的雷暴一陣低鳴。
葉青羽摸摸小九的頭,小九終於安靜下來,將腦袋縮回去繼續睡覺。
「我們只能繞過去了,這種力量不是我們所能承受的。」胡不歸輕嘆一聲道。
相比之下,其他方向密布的陣法和陷阱,似乎反而是條生路。
然而這條生路也並不是那麼好走的。
「他娘的,這陣法怎麼亂七八糟的,不對!」胡不歸被眼前錯綜複雜的陣法搞得頭暈眼花。
「這裡的陣法和陷阱看樣子是已經被一種怪異的力量破壞了後來因為某種契機發生了變異,只是……嗯?」葉青羽話說到一半,突然一驚。
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以他和胡不歸兩人的實力和修為,竟然都不知道這人影是何時出現的。
兩人驚疑不定,盯著巨石下的身影。
卻見那身影只有一米多高,身量很小,木納的低頭站在那裡,及腰的長髮披散在腦後,看不到面孔,手中拿著一把兩尺長的詭譎小木劍,機械的在空中虛砍著,但每次砍一下,整個虛空都會震動一下,詭異無比。
「這種力量……那是……是個半大的孩子?」胡不歸道。
「這裡怎麼會有小孩子,這事情太詭異了。」葉青羽心頭疑惑。
兩人繼續觀察,不敢輕舉妄動。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那個身影還在重複著一樣的動作,似乎永不停止。
胡不歸耐不住性子「娘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過去看看!」
一語未畢,不等葉青羽反應過,胡不歸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身影衝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巨石下那個詭異的身影像是被驚醒一般,低垂的頭顱驀地抬起。
那是一個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龐,雙眼通紅,幾欲爆裂而出,七竅中汨汨的鮮血流出。
「嗬!嚇老子一跳!」
縱是胡不歸這把年紀的人,見識過無數風雲也是被嚇得一愣。
下一刻,那身影卻在兩人眼底消失,似乎從倆不曾出現過!
而葉青羽卻覺得,那布滿了鮮血的蒼白面孔消失之前,還看著他留下一個詭異的微笑!
葉青羽驚起一身冷汗!
胡不歸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巨石下空空蕩蕩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