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個地方」王桂芬變相的妥協了,目前她毫無辦法,只能這麼做。至於以後的事情也得在保證方洛明沒有多言的情況下在進行吧,她真的很害怕一些不利於丈夫的東西出現在明面上,這時候她腦海里突然無端端生出一聲想法來「為什麼沒有提前幹掉方洛明?」
夏桀稍稍有點兒成就感,能讓王桂芬服軟,真的很不容易,可是他做到了,還做得這麼漂亮。
為今之計就是想想怎麼應付王桂芬接下來的手段了,萬一她一個想不開在發瘋了,而又沒有點兒措施的話,那可就診的是疲於應付了。
夏桀也沒想太多,就把地點定在了他現在呆的這個地方,反正也就用這一次,沒什麼好損失的。
與王桂芬的會面顯得很平淡,兩個人看到的第一眼也不過相互說了幾句話。
「你就是夏桀,真是年輕啊,我家明軍栽倒你手上,真是可悲」
「彼此彼此,只能說明他笨」
「是嗎?方洛明在哪裡,放了吧」
「沒問題,他就在這裡,林煥然在哪裡,見到他我就放人」
話落,林煥然出來了,是被一個面目黝黑的人推搡著出來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從外邊上看,身上倒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如此,夏桀鬆了一口氣。
接著一揮手,他讓姐夫把方洛明帶了出來,至於姐夫找來的那幾個人,實在是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也就沒有出來。
看到方洛明一身的傷,夏桀分明瞧見王桂芬那一刻,眼睛裡顯露出淡淡的殺機,沒錯,就是殺機。
只是不知道她這殺機是針對誰而去的,如果是自己,也算是能所的通,如果是方洛明的話……
想到這裡,夏桀多打量了王桂芬幾眼,粗看之下,她倒不像是那樣的人,可從外表也很難看得出一個人的本質來,俗話說,人心隔肚皮,她是怎麼想的,外人真的很難以猜透。
「不好意思,剛開始他不老實,我用了點兒手段,不過沒有傷筋動骨,放了吧」夏桀嘿嘿一笑,只是怎麼看那笑容中都透漏著奸詐之色。
林煥然很清醒,自始至終他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可在看到夏桀的時候,還是掉下了眼淚,說不清是為什麼,那一刻他的整顆心都放鬆了下來,打從心底里他知道自己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王桂芬指使那個面目黝黑之人把方洛明接過去之後就走了,林煥然還在原地怔怔的站著,看不出什麼異樣的表情,可夏桀就是感覺到了他的心態有些改變,雖然很細微,但與之前還是不同了。
「哎!煥然叔,這一次連累了你,我心難安啊」夏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不清是為什麼。
林煥然笑了,笑的很開懷「小桀,有你今天這話,甭管以後怎麼著,我覺得值,真的」
夏桀和白少鋒特意開著車把林煥然送到了家門口,至於進去做做,夏桀拒絕了這個要求。
在他看來這個時候進去實在是有些突兀,林煥然的家人以為他出差了,如果自己很巧合的和他一塊兒進去了,難保人家不多想點兒什麼,畢竟沒有人是傻子。
回御清莊園的路上,夏桀想了很多,因為這個,白少鋒把他趕到了一邊,自己開著車,他實在是不放心夏桀這種狀態下開車,上一次會清河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一次只能說運氣好,夏桀反應的快,沒有出什麼事故,也算是慶幸吧。
可是北京不一樣,本身這裡的車輛較之清河市那等接近二線城市的地方要多得多,稍微一走神,結果是什麼樣,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晚上,白少鋒和夏桀都喝了酒,還喝了很多,剛開始王析若還想勸阻一番的,可夏琳看出了一點兒味道來,也沒管,任憑他們兩個喝了兩瓶的五糧液。
時間轉眼間又過去了兩天,雖然林煥然的事情暫時解決了,可星光廣場的事情還沒有完結,這一次的意外事故讓夏桀想了很多,工人們到現在也一直處於罷工狀態,理由就是單位方面不給毛小鵬醫藥費。
這話說得有點兒牽強,第一次夏桀迷離了,對於自己過往的行為產生了懷疑,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很痛,到底幫了一群什麼樣的人。
悠然間,他想起了一句話來「老實人不辦老實事兒」
過往他是不相信的,可現在他信了,並且還想著狠狠的把它給撕碎,或許這樣才能夠發泄他心裡的不滿吧。
※※※
距離星光廣場不遠的地方,有一排平房。雖然是平房,可蓋得都很精緻,從外邊看去,也不次於一般的樓房了。
平房成環形圍成了一個小院,小院里甚至有一些簡單的鍛煉器材,這些當初都是夏桀的主意,他覺得這種低成本的投入既能夠拉攏工人的心,還不用太多的其他投入,很值。
今天由林煥然陪同,站在小院的門口,看著那些髒兮兮的鍛煉器材,他忽然覺得,他們是那麼的刺眼,以至於自己眼睛裡留下了酸澀的淚水都未曾察覺。
七天了,距離星光廣場第一天停工開始,已經過去了七天的時間,整整一周的時間,工程都擱置了下來,以至於有的地方冒出了細芽,小草都長了出來。
五月份,草長的很快、很快!
「煥然叔,你知道我現在心裡是什麼想法嗎?」夏桀側頭看了林煥然一眼,語氣平淡的說著。
林煥然聽罷,抬起右手用大拇指來回撓了撓自己的眉毛,語氣幽幽的說道「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情,可是我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心情,當初瞎了狗眼,我竟然給你提出了那樣的要求,一應事務,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也都迎合了他們,可是現在看在,咱們一片好心並不一定能夠換來同等的回報,可恨哪!」
「哈哈、哈哈」夏桀聽罷,爽朗的一陣大笑聲從他嘴裡發出來,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的表情。
還在屋裡玩著的一群工人聽到他的笑聲之後,都紛紛跑了出來,有裸著上身的,有穿著一條褲衩的,還有直接渾身全裸的……
人生百態,眼前這一幫人不過是其中的一點兒縮影,夏桀滿腹感慨,原來這就是老實人的生活。搭眼看去,那邊還有幾個人手裡捏著牌,另一隻手裡還捏著些零錢,甚至都不用問,夏桀就知道他們在賭錢。
越是如此,他心裡越不是個滋味,這就是以前自己非常看重的人。
工人們出來看到是夏桀和林煥然的時候也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驚醒過來,紛紛嚎叫著又跑回了屋子裡,穿衣服的,整理為生的還有反應快的,出來招呼著兩個人。
靠近他們身邊的時候,一股濃濃的煙味混合著一股說不清楚的酸臭味撲面而來,夏桀皺了皺眉頭,這算什麼,噁心他嗎?
林煥然聞到這股味道時,也很不適應,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此時對他們已經是失望透頂,還能給予什麼希望嗎?
「為什麼不去工作,誰能給我一個理由」林煥然說的,此時不適合讓夏桀開口,他覺得老闆就得有老闆的范兒,什麼事都事必躬親的話,無形中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很好欺負,對於將來的管理,影響不好。
很多人對林煥然的畏懼多過了對夏桀的畏懼,這主要是因為以往林煥然長期駐紮在工地上,而夏桀總是隔一段時間才去,對他,很多工人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吃飯的時候,他們的人群中多了一個小孩而已!
有個年輕的結結巴巴的說道「林頭,我們、我們這……」
最終他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還是他們這幫人曾經的領導陳頭出來說的。看著夏桀,他微微撇了一眼,沒怎麼著,隨後直接對視著林煥然,說道「我們也沒什麼別的意思,你看毛小鵬是在咱們工地上摔的,他家裡也沒什麼錢,本來醫藥費是單位該出的,不過前幾天可能有什麼誤會,被被終止了,後來我們一伙人就湊了湊錢給他付上了,不過林頭也知道我們都是窮人,那點兒錢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所以……」
林煥然眼睛裡露出一絲厭惡之色,看著陳頭,他有點兒惡習,這是什麼人啊!在老闆面前說話還這麼理直氣壯,有個性嗎?他沒有覺得。
「所以為了籌錢,你們就用這種罷工的形式,對嗎?」林煥然接了下去。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瞬間變了一個味道。又膽小的人都期期艾艾,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陳頭也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林煥然好像不一樣了,與之前的隨和想比,他變得強硬了許多。
是的,陳頭感覺到了,林煥然真的變了,想著想著,他忙回道「林頭,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
「很好,沒有辦法,罷工就是最好的辦法了是吧!讓我怎麼說你們好,原本還以為你們是一群老實人,肯踏踏實實幹活,原本想著再為你們某一些福利來,可是現在啊!我瞎了這雙狗眼了,為什麼當初就沒有看出來你們是這副德行!呵呵,老實人,真是啊!那句話果真是沒有說錯,老實人不辦老實事兒啊,你們啊!真行啊」林煥然有些話一再的重複著,能夠很明顯的表達出他內心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