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長安炒地團

蘭陵現在鬧氣,我也清楚她的感受。別的股東不配合也罷了,連我這風風雨雨一路過來的人也耍橫賣刁,堂堂長公主竟然變的有心無力,李姓的優越感一剎那蕩然無存。

「該說啥說啥,沒話說我就撤了。」現在不能鬆口,即便自己婆娘一幅氣餒的模樣也不是開導的時候,時機不對。蘭陵是明白人,滿大唐找不出幾個能比她更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了。正因為比大多數人看的遠,卻往往忽視了最重要的環節,過程。

我從不允許孩子們解題的時候只寫出答案,即便你聰明的能一口報出答案也不行,步驟過程要詳細,列出來一步就要說出這步的道理,相對於踏實和聰明,我選擇前者。腳踏實地的精神不能丟,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的朝目標邁進才是真理,跳躍式發展也許會收到奇效,但奇效一旦過去,副作用往往就成了要命的東西,冒險精神不適合用在政策的制定上。

教書育人與制定方針政策是一個道理,不需要那麼些大無畏的借口。我是穿越者我就該比誰誰有覺悟?是啊,我是有覺悟,有覺悟能怎麼樣?大夥是該把你塑造成聖人供起來還是當作異端燒死?

聖人和異端本就一個道理,說起來都是極端分子,上不順天意,下不達民情的生僻玩意,供起來和燒死區別不大。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也不想和一個聖人長公主XXOO,萬一被燒死的話,我會悲痛欲絕。

蘭陵還在慪氣,假裝聽不見我告辭的話,喃喃念叨昧良心的東西……

笑了,蘭陵聰明。怕是她自己也覺得事不可為了。這會把怒氣化為怨氣,一股腦只朝我身上潑,耍女人性子了。

「好了。昧良心有良心都無所謂,你先把這念頭打消就好。三省愛怎麼議就這麼議,什麼決定都當他放屁。只要你不摻和進去就有化解的辦法。」我在正事上從不說大話,上三省只能說是國家高層三個相互制約的議事機構,即便有一定地決策權也向當地局限,在皇權至上的年代裡能擁有一定的決策權就很給面子了。這麼大地事,得國家元首拍板,身為一國之主當然是大局至上,貌似無端得罪個勢力龐大的利益集團有點說不過去。所以才出現蘭陵一一給股東做思想工作的一幕。

現在思想工作做不通,李治收到蘭陵這邊一系列反饋後會毫不猶豫地否決三省提案,心情好了給個解釋。心情不好的話就直接劃倆叉叉,再有誰多嘴就是找死。

「聖上也想啊!」蘭陵見我說的不留餘地,臉上流露出不甘的神情,「早些年透海運的時候就是這麼盤算好的,可如今怎麼把自己裝進去。我連你們這些人都說不通,更別提劉仁軌這老頑固了。你本和劉仁軌不是一路人,可事情出來就翻臉拉他一夥,你算哪邊的?」

「我算錢這邊的,當然,最終會站在勝利者一方,你地明白?」

「牆頭草,跳樑小丑!」蘭陵氣地咬牙切齒,對我這一沒信仰二沒信念的傢伙已無話可說,一骨碌翻了塌上不起來。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行。明明已經接近目的了,你突發奇想地抄什麼小路?腦子進水了,誤入歧途的決議還弄的大義凜然。牆頭草不丟人,功虧一簣才顏面無存,不要想當然的胡亂評價一個人。」說著給蘭陵從塌上揪起來,挽起袖邊惡狠狠的顯示下自己年久失修的二頭肌,「看你女的不想打你,還真一位你怕你了。」

「去!」蘭陵被歐文掰踐的忍無可忍,發力給我嫩白的二頭肌上砸了一拳。

「哎呀!折了!」要命,一陣沒鍛煉,蘭陵又不是嬌弱之輩,悶上榔頭的感覺,連肉帶筋都遠走他鄉,半個身子都麻了。

「心眼多就不和你爭,跑跟前亮板油就是找死。」見我疼的抽抽,蘭陵終於找回點面子。粗魯的給我胳膊扯過去推揉幾下,「怪不得混的左右逢源,你這號的也就耍個心眼了,真得個仇家近前的話,三五下就得咽氣。回去少釣點魚,打打練練舒緩下筋骨,我可不想看了你在我前面就蹬腿。」

「我蹬腿就你弄死的。上面也揉揉,沒知覺了都。讓你,少得意,拉開架勢了還不定什麼結果。不信問問武敏之,他有切身體會。」

「也就暗地裡打個黑拳。」一說這,倆人都笑了。蘭陵給我翻過去,順了肩膀擼了兩把,「你是光明正大的和人家來一場啊,打完就跑是什麼本事?行了,就別嘴硬,我剛也想通了,想從你們這些財閥身上刮點油下來真比登天還難。」

「你錯了……對對,就這,再朝上面按幾下,美很,帶兩把勁。」要不說練武的懂行呢,穎和二女也常給我按摩,身上感覺不來,圖的心裡舒服。蘭陵就高了個檔次,首先就熟悉,手上勁道也足,絕不會指東打西。九陰白骨爪捅腦門一流,那是感官上的刺激,可梅師姐若轉行干盲人按摩的話,肯定客源滾滾,這才是身心雙重享受。

「我一點也沒錯。」蘭陵手指探了肩胛骨上戳戳,「不疼了就坐起來,拿你來議事的,沒心思聽你哼哼。想舒服回去找你三個婆娘按去。」

算了,梅師姐現在心情不好,下次再享受不遲。

「個個腦滿腸肥,民脂民膏的搜刮都勇往無前的,一說該盡點力了,這遞軟話的有,耍骨氣的不少,挑出來指責迫脅的也有;你倒好,軟話、骨氣、威脅都佔全了,虧我前一口郎君後一口郎君的叫了多年,到頭來連你個敷衍話都聽不到。」

「我為啥敷衍你?本就是沒事找事的決議,連這麼無理的東西都敷衍,我還是不是人了?不要拿道最後說聖上如何如何,聖上才沒有這麼急功近利的給自己找不自在。除非國家該是用錢的時候打住手了。超了預算。」

「不許胡猜!」蘭陵伸腳給我朝一邊頂了頂,「坐好,篤娃就回來了。」

盯了蘭陵追問道:「真的?」

「不是短錢用。是……」這年代朝廷好面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承認預算緊張,總是衣服取之不竭地安然模樣。

「知道不短錢用。我乾地就是銀監,連這還看不出來?」

和過日子一個道理,今置辦個傢具,明添件電器,這都是必要開銷。收入可靠穩定的人家相對手上寬綽些,積攢不多,反正用到差不多的時候錢又來了。壓力小。如今地唐政府就比較穩定,各方面開支都朝寬的去,建設、軍備,甚至民生上都不扣唆,這是好事,說明政府有自信。可猛的出個大開銷就會覺得吃緊,戶部上給地預算一超再超的也不像話,就覺得有必要增加下國庫的收入了,再穩定的日子也得有倆壓箱底的錢才安心。

「東北的開銷太大。」蘭陵見我把話挑明,也不再遮掩,如實道:「一年年的漲,這還沒開仗呢,一旦接了陣用地才多。如今滿朝喊著速戰速決,體諒前方將士的說法也多,就好像開仗不花錢糧一般。」

蘭陵只說了一半,其實後面還有一半不便開口。先不說能不能打下來,即便打下來也是頭疼事。從營、平兩州朝北去,越走人越少,版圖看似一天天大起來,可國家真正能利用創收的地方也就局限在兩河流域。

為資源,為戰略要地,甚至宗教分歧,地域不同觀念都能成為戰爭地理由,用來標榜所謂的正義之師,給戰爭一個合理的主題。

可這次針對靺鞨的軍事行動純粹是帶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去的,說是民族情緒吧,不盡然,靺鞨諸部還沒有強大到讓唐帝國擔憂地步,頂多就是當年幫高麗、百濟在邊境上鬧了幾次。說是有目的的去征服一個地區以絕後患的話,除了穿越人士外誰也不會朝這方面想,更不合情理。

現在只能這麼解釋,在現有條件下,唐帝國已經竭盡所能的將天朝的影響力發揮到了極限,如今這塊大陸上就差一個靺鞨沒有徹底屈服,這就不對!就好比一款戰略遊戲,不徹頭徹尾的消滅敵人就永遠不會結束,李治想在有生之年將這個遊戲通關,至於通關後怎麼個善後就馬虎了,就好比隴右西部那麼大地方還是外族放牛牧馬,不過換了個稱呼而已。一問老大是誰,各種語言一起回答:李家王朝……當然比別的皇帝有面子。

伺候這種表面溫和內心二百五的元首不容易,他爽了,底下的人跟了擦屁股。還不能有怨言,尤其現在,自古君王力誰版圖最大?誰戰功最豐?誰治下最富?都咱聖明的李治陛下,你敢說李鍋鍋不好,老百姓都不答應。

所以李哥大氣,雖然屁股擦的累,官員也有自個大氣,社會風氣也前所未有的開放。本是個良性循環,可太良性沒點挫折也不好,助長了氣焰,養成目空一切毛病。

現在還理智,就打算從海商找開銷,往後在寬綽點就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找開支了。哪天一高興說大漠以北的國度也端下來,打海邊玩玩……那他肯定也穿越來的!

「你手上生意大,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有沒有打算把錢莊開到靺鞨呢?不說靺鞨,外邦是人崔家的業務。開到靺鞨近鄰的哥匆州總可以吧?」

蘭陵不假思索道:「我有毛病?」

「看,知道毛病出在哪了吧?咱們在朝個黑坑裡扔錢,錢莊都收不了效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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