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偷閑

頭上頂了熱毛巾,一壺酒,一小碟甜杏仁,愜意的泡了自家的高檔浴池裡。感覺血液隨了水溫在逐漸升高,快速的在身體里流淌起來,多天忙碌後的勞頓迅速被驅趕出去,被飄飄欲仙的舒暢包裹起來。

「給你唱個歌啊,聽好。」拍了拍一旁美的哼哼的二女,小臉被熱水蒸的紅蘋果樣,象牙般的小腿一上一下的拍著水面,盤起的長髮不知道什麼時侯潑散開來,隨了晃動的水波,烏黑的秀髮隨波蕩漾,配了紅嫩細滑的肌膚讓整個人更顯妖異。

有些人平時對自己的音樂造詣不太自信,沒人時侯敢哼哼,人多就沒了勇氣,可唯獨進了澡堂子例外,不管人多人少都沒有忌諱,趁了熱血上頭的舒服勁加上裡面良好的聚音效果,肆無忌憚的一展歌喉是最來勁的休閑活動。

我也不知道自己唱的什麼,調子拐到哪歌詞就編到哪,沒辦法,多少年不唱大部分歌詞都忘記了,不過調子多複習幾遍還勉強能摸到門上。這一切都不影響二女的鑒賞能力,不管我唱什麼,總是迷了眼晴靠過來,爬我胸膛上傾聽。偶爾我調整個坐姿身子稍微低一點她腦袋就掉水裡了,濕淋淋的頭髮貼在臉上朝我笑,笑的好看,最喜歡她邊笑邊擦水的動作,異常迷人。

一般這個時侯穎就出現了,九斤睡下了,當娘的才有心思享受一會,身上披個織造作坊專門給家裡定製的大浴巾盈盈走進來,一邊笑,一邊坐了旁邊的小池子把身子清洗乾淨,然後悠閑的在搭個大浴巾在竹床上養會神。再赤條條的跑到我跟前,使勁朝池子里一跳,水花四濺,弄我和二女滿臉都是。

很滿意,證明穎生育後活力更勝當年,正是女人家最迷人的年齡。

「多好,這錢花的值!」捋了捋臉上的水滴,伸手朝穎的小腹摸了一把,笑道:「一點都看不出是當媽的。再鍛煉倆月該有胸肌了。」

穎嬉笑的推我一把,靠了我坐下,將身子儘可能的埋在水裡,連下巴也泡進去露個嘴唇,一幅賊兮兮的樣子朝我看。

「看啥?」舉手倒了盅葡萄酒遞給穎。「每天都泡泡,活血養顏,就是四五十歲上也看不出年紀,總是十八、九的樣子。」

「哪可泡晚了。」穎笑著抿了口紅酒。「妾身十八、九上可沒趕上這麼好日子,二女正好,可不敢耽誤了,乾脆就這池子里養著算了。」

說著隔了我伸手在二女身上掏了一把。不知道掏了什麼地方,給二女羞得把頭悶了水裡。不錯,我也順便掏一下,嗯。在穎的同一部位對比下手感,都好!

有點累,老這麼泡澡會死人,喊丫鬟讓廚房炒個孜然肉片烤半個酥脆焦黃的鍋盔宵夜,穎和二女倆懶洋洋的一人一碗藕粉,算是個運動後的補充。

「別動啊,腰酸。」給二女朝外推了推,一個人睡得安全。穎那邊爬起來朝二女屁股上給了兩記,二女哼哼兩聲鑽了自己被窩裡,剛吹燈,又打算過來了。

「隴右上帶信都不方便,二哥過去小半年了才通了四次信,不知道那邊什麼個情形。」黑暗中穎拉了個話頭,感覺她裹了被子朝我這邊挪了挪。

「四次就可以了,又不是軍中,哪來那麼多報信的。等過兩年順了,咱們都過去看看,光置辦,連什麼樣都沒見過。」這年頭置辦地產容易,可老讓人覺得沒有歸屬感,關鍵就是交通不發達,主家想朝自己產業上跑一圈太不容易,光是看地契賬本的沒點意思。

「不知道得什麼時侯。」穎聽我這麼說有點泄氣,還哀怨的嘆了口,「聽她們說過隴右的景象,五彩的山石,茫茫的大漠,無盡的罩原,還有長頭髮的戈壁灘,您說戈壁灘上怎麼能長頭髮呢?」

「聽她們胡說,誰去過?還不是人云亦云。」大漠、草原都罷了,戈壁灘上長頭髮哪簡直就是胡吹冒聊,沒一點科學根據。

「怎麼不是?鄭家夫人還送了一團說是吃的,妾身不知道怎麼用,就怕人吃了頭髮萬一有個好歹的,扔給二女玩了。」說著叫二女幾聲,讓二女佐證。

二女借了佐證的機會又爬我鋪蓋里,爬我身上用力的點點頭,一下撞我下巴上,倆人疼得打滾。

「這孩子!」穎提手就抽一巴掌,明顯沒準頭,擊打我要害上。

「還是說說頭髮的事,黑燈瞎火的咱就別動手了。」一手捂了下巴,一手捂要害上,趕緊起個話頭。

「說是下雨才有的,當地里叫青絲草,傳說是神仙可憐當地貧瘠,割了自己頭髮給百姓充饑。夫君是農學的少監,要不明天拿去問問,看究竟能不能吃。」

哦,這年代神仙可夠仁義的。想來想去沒想出是個什麼玩意,胡亂和穎拉扯幾句家常話就睡了過去。

一早早就把昨晚的閑話忘了腦後,可穎記得,催二女把青絲草拿來讓我看。果然和頭髮團團一模一樣,拿手裡捏了捏,馬上有了印象。

髮菜,味道鮮美,而且諧音『發財』,是個吉利的口彩,深受城市高消費階層的喜愛,售價頗高,在青海、甘肅一帶有黑黃金為美譽。

因為生長在岩縫裡並附著在草根上,採摘不易,當地農民用鐵絲做成爬犁暴力採摘,對沙漠邊緣的植被的破壞相當嚴重,一度成為賀蘭山下比養山羊更具殺傷力的副業,造成土壤沙漠化的罪魁禍首之一,二十一世紀國家為保護環境禁止採挖的一種茵類。

「不用找農學問,能吃,沒問題。」回想自己曾經在金融戰線上的崢嶸歲耳,飯桌酒局上飛沙走石的英姿,髮菜啊……「我今不去農學吧?」

穎茫然的搖搖頭。「您問妾身啊?」

「哦,可能得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抓一點清洗乾淨,拿水泡了等我回來給你做。順便洗三個豬蹄子,都要前蹄,一定前蹄啊!」

這是個好吃食,髮菜豬手,嗯,好久沒在這方面下心思了。想想就讒。弄我在農學裡半天沒心思,光想了豬蹄的味道,剛過中午就打了回去完善制度的借口朝家裡跑,程初後面也追出來喊我帶他一起走,一起完善制度。

「你一去豬蹄不夠了。下次吧。」早起讓準備仨前蹄,沒想到今天程初要跟來,「你家不是忙了收荸薺的準備工作嘛,回去給我拉兩車來。」

「豬蹄?」程初大嘴一咧,「兩車沒問題!全前蹄!」憑這話就是個內行。得帶去。

「荸薺!不是豬蹄。」說著大手一揮,兩人上馬絕塵而去。

程初路上知道有神奇的東西吃,喜眉笑眼的和我岔道上分道揚鑣,殺回去拉荸薺。一個勁叮囑要等他來了一道吃。

三個豬蹄明顯不夠,趕緊喊下人又準備了六個,湊個九字吉利,吃髮菜嘛。就得拿三、六、九配,要不對不起這名字。大沙鍋,先涼水把豬蹄下去煮一開,水倒掉,下高湯加調料旺火煮沸,下紅棗、枸杞、泡好的髮菜用文火燜。大約一個半時辰的時間,程初兩車荸薺送到了,正趕上起鍋。

熱氣騰騰。異香四溢,湯稠肉爛,程初酒都沒顧上喝就幹掉三個豬蹄,拿筷子攪了髮菜滿嘴裡塞,燙的抽抽手還不帶停地,邊吃邊比劃,打了啞語問我這東西為來歷。

「吃你的,小心沙鍋給你撞翻了。」這才擰身吩咐下人將小鍋里燉的給夫人送去,我就先省省,看樣子個這豬蹄不夠程初一人為分量。

「好東西!」程初百忙中抽空讚揚一句,見我還沒動筷子,覺得自己有點失禮,趕緊給沙鍋里紅棗和枸杞朝我這邊劃拉幾下,「子豪兄別客氣,嘿嘿,別客氣。」說著又提溜個精蹄出來廝殺。

我吃荸薺,不和他搶。讓人給荸薺洗乾淨,開水過了下殺滅寄生蟲,捏了個吃的香甜,同樣給倆夫人送幾盤過去,都愛這個,去年沒吃幾口,今年都補回來。

皺皺眉,程初這廝一氣吃六個了,看樣子半飽,沒太盡興,端了沙鍋開始喝湯。早知道多弄幾個,這會還早,吩咐人照舊再來九個,我還一口沒碰呢,看樣子得留家裡吃個晚飯。

「好啊!」喝完才發現酒都沒動,端了酒壺咕咚幾口,還埋怨我,「小弟說拉兩車豬蹄吧?您非要什麼荸薺,荸薺那有這好吃,叫什麼來著?」

「髮菜豬蹄。」推了荸薺盤子過來,「吃口,光吃肉也不行。」

「髮菜?怎麼就是菜呢?」程初很驚訝的從沙鍋底為殘羹里挑出一條來仔細觀察,「農學裡的新菜?」

「隴右上稍來的,農學沒有。」這個比較煩瑣,對於植物和茵種地區別不是程初能理解的,沒必要和他多費口舌。

「種啊!您可是農學少監,不種這菜可惜了。」程初新莊子才有了規模,這會逮住啥種啥,不挑揀。

「哦,這怕咱們這裡種不了,不是地上長的東西,和木耳差不多的種類。」

「木耳啊。」程初有點難以置信,實在把這兩樣東西難以歸為一類。又不好做無知狀,很有禮貌的點點頭,「就說呢,都黑黑的,可味道不一樣。」說完還補充一句,「木耳也好吃。」

這年代木耳還屬於個緊俏商品,長安沒有出產,只有過了秦嶺分水終到了南坡上才有野生,數量少,採摘也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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