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學科

睡得暖和,準確的說是有點熱。連續兩場秋雨後,氣溫驟降,穎早早就喊蓋毯子冷,迫不及待的將大炕鋪了鬆軟,滾來滾去。二女則鑽了自己的花被頭裡亂鼓動,一會兒這邊冒個頭,一會兒那邊冒個頭,睡了一會兒就熱得晾胳膊晾腳的,坐起來給身上小衣都脫了精光,青蟲一樣拱我毯子里。

穎喜氣洋洋地睡著了,細細的鼾聲發出的同時,二女就開始在我背上寫寫畫畫。我這個人比較粗獷,和二女在肢體接觸上早都習慣了,早先對突兀的小身材希罕了幾天,扣扣捏捏地過癮,現在嘛,光是瞌睡。

「戳疼了。」二女有尖指甲,稍微用點勁就掛得脊背疼。

二女壓了嗓子輕笑兩聲,拉我手過去,用力在我手心裡寫了起來。

「知道了,年底才到,鬼丫頭。」成天在我身上寫十七,現在邊阿拉伯數字都用上了,我考慮是不是教她英語。

手探我身前佔便宜,弄得人駑也長槍的。「嘻嘻……」二女臉貼我背上笑的得意。

被窩裡朝她手使勁扇過去,丫頭反映快,手縮了,抽我肉上,疼得齜牙。「你小心,弄不好練成葵花寶典你就一輩子哭去。」翻身將她攬到懷裡,發力摸索了一會兒,弄得二女直抽抽,才得意地朝她鼻子上捏了捏,「我以前既然說了十七歲上,就等你過完生辰,夫妻過日子也得講誠信不是。」見她一時還緩不過來,淫笑兩聲,「去去就來。」說著挨了穎過去。

「丫頭若火了就跑來折騰妾身。」穎細聲細氣地將身子貼過來。「才睡實就弄得吱哩哇啦,房檐快塌了,夫君殺她呢?」

「哈哈……你就是嘴損。」給穎扳過來親了口,「私了還是過堂?」

「私了,呵呵……」將小衣解開了貼我身上。「暖和的,邊說說話。這些天夫君就不停點的,那邊講完誠信就跑這邊欺負人……」

「你還能接話?胡話?」

「開始能……」穎緊了緊手臂,「試試……」

火大,尤其秋天,估計是年齡到了,最近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要不怎麼說早結婚有利於社會治安呢。二十二、三歲正是朝邪路上發展的黃金年齡。一個把持不住就二尺八了,有婆娘在身邊當滅火器就太平得多。當然,條件優越的人家滅火器就多幾個,保險係數更高。

蘭陵最近忙得不落腳,每來一次就捧了我臉左看右看,然後一臉不滿地嘆口氣,我的自尊心就隨了一聲嘆息土崩瓦解了。

「有完沒完了?長不好看送我去百濟整容啊!」一把給她手敲開,怒道:「往後再敢對著我臉嘆氣,我就直接拿硫酸洗臉,讓你看得吸涼氣!」

「怎麼看都是娃娃臉,少點什麼的樣子。」蘭陵遺憾地搖搖頭,「你成天以老鬼自居呢,怎麼沒一點老氣橫秋的感覺?」

「老?那你別找我,滿京城老大爺多了,堵墳頭上找,裡面全年齡大的。」不知道她存了什麼打算,和別的單身富婆思路咋就不一樣。

「怎麼說話呢。」蘭陵朝我敲一下,「稚氣未脫,軍伍上到不要緊,年輕人多;可我那邊辦農學上都是做學問的多,你個毛頭小子跑去,光面相上都鎮不住人,猶豫的。」

「那就別叫我去。」這沒辦法,誰叫我是年輕才俊呢,無奈啊,嘿嘿。

「壞笑什麼?」蘭陵找了個銅鏡放我臉前,「自己照照,小疙瘩都沒平,給你找這麼個小年齡的上官,你心裡能服氣?」

倒是這話,鏡子里那毛頭小子一看就不是當長官的料。要擱我當年碰個這模樣的上司,早拿黑磚拍殘廢了。「危險,鏡子拿走,看得人鬧心。另請高明吧,等我養個八、九年後再接差使,現在去光挨吐沫星子了。」

「我就一直奇怪,你又不是宮裡的出身,二十多歲上怎麼滿臉沒一根須子?」蘭陵抱過我頭朝光線強烈處拽了拽,「豐河上那幾天隱約覺得還有毛茬茬的感覺……」

「少管。」把自己腦袋搶回來,抱來抱去的沒點自主權。已經連續颳了兩年了,按現在這個感覺,一旦放開讓長出來,絕對英武過人。「你等著,三天後就威猛絕倫,見我別衝動得腿軟。」

「嗯。」蘭陵笑著點頭,眼角邪光掃過,「郎君可是長本事了,什麼時候好叫妾身知道下腿軟的感覺。」

看來這相貌上不能馬虎,陽剛之氣不拿出來就沒混頭了,直接三天沒刮鬍子,硬茬根子鋪了一臉,摸著扎手,看著威風,咱個頭長得不高,武藝也不成,可咱也不簡單呀,一說鬍子,咱比誰長得都多。

「見鬼了!」四天沒見,蘭陵一早來就被我帥朗的面部嚇得腿軟。緩過勁,定了定神,扯過我腦袋在臉上捏來撕去,顫聲道:「王子豪?」

「厲害吧?害怕了吧?」起身做了個英姿颯爽的一個蹬腿動作,「還能有假?新形象,威猛到渾身癱軟了吧?」知道蘭陵今天要來,一早就在書房等她,驚喜嘛,就要出其不意的感覺。

「耍什麼花樣?」蘭陵對面前這個傢伙不能完全接受,「你離我遠點,再遠。你平時心裡煩躁時候是個什麼念頭?」

「想打人。」

「對,我現在也有這種感覺。」蘭陵起身揭了沙盤上的麻布蒙我臉上,「眼不見心不煩。」

「哎,你毛病深的。」我一把扯下麻布,「前頭嫌我臉嫩,配合你才弄點鬍子出來,這會兒又嫌面生了。你是認臉還是認人?」

「當然認人。」蘭陵被我問笑了。小心靠近我端詳,「說沒有,一根都沒有,說長就串了滿臉都是,你還真不是一般人,見過祠堂里你長輩的畫像,都是山羊須,唯獨你羸弱身板倒長了個過臉胡。不肖。」

「成不?這樣子夠老氣了吧?光見這鬍子就沒人敢造次。學究嘛,欺軟怕硬的人多,肯定乖乖的。」到不是這行政院長的職位多吸引人,可既然答應蘭陵,就得多下點工夫。

「呵呵……」蘭陵點點頭,笑道:「又不是選屠夫,文縐縐的鬍鬚多好。」說著託了下巴出神。

「想什麼呢?」

「想你啊。往後可見不到你以前的模樣了,心裡怪挂念的。毛頭小子忽然變了大老爺們。」說著背著我坐下,「抱我下。」

「人又不變,你發那門子癔症?」蘭陵這話怪怪的,抱住問道:「亂想?」

「想,怎麼不想。」回頭看看我,鼓足勇氣在我毛臉上蹭蹭。「扎的,呵呵。頭前呢,雖說你見識、學問和你的年齡不相符,有時候說話百歲千歲的像個老鬼,可一張娃臉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當姐的,就愛,就疼,就把你當了自個命一樣的貴重。」

「現在呢?」

「現在啊,突然一臉鬍子就看不出年齡了,你說三十我也信。往後你得對得起這一臉的鬍子,換你來愛我,疼我,叫我也試試當小媳婦的滋味。」閉了眼睛靠我肩上,「從小沒嬌氣過,看見別家小媳婦蠻不講理的和男人鬧仗羨慕,受了氣兩口子隔三五天不說話也有意思。以前呢,和你在一起都沒朝這些地方想,老覺得比你大,偶爾倆人鬧個氣也是我先找你說話。往後再沒有了,你得讓了我才行。」

「虧大了!你等著。」說著跑廂房從底下抽屜里翻了自己心愛的刮臉刀,吩咐丫鬟打盆熱水給我送到書房。

「耍刀子?」蘭陵見我提了小刀進來,笑道:「準備殺我?」

「自殺!」取了個手帕放熱水裡擺了擺,擰乾了捂臉上,「變戲法給你看,想當小媳婦啊,沒那麼容易,美不死你。」

「你幹什麼!」蘭陵見我端了鏡子拿刀朝自己臉上比劃,嚇得伸手就想入白刃。

「別動!看好。」閃身避開,晃了晃刀子從脖子開始颳起,經過兩年地錘鍊,神乎奇技的刀法讓蘭陵目瞪口呆。

蘭陵見我刀架脖子上沒敢阻攔,「快住手!」

「少來,咋不喊刀下留人呢?知道你想說啥,不孝唄,全家都死光光了,朝誰家孝?」回身又扭了毛巾繼續捂上,「都刮一半了,不刮完才真成了鬼。」

「你……」蘭陵站我旁邊一口氣沒喘過來,咽了咽唾沫,「你個殺才!」

「殺屁。」不理她,一口氣颳了個精光,「至於不,刮個鬍子就能給你氣成這樣,有本事你別剔指甲啊。」

「總算知道原因了。」蘭陵氣得上來給我按到軟椅上朝脊背狠抽幾巴掌,「當你不長鬍子呢,一天腆個嫩臉滿處跑,全自己作出來的。」

「大姐,你是生我不孝順的氣呢,還是生不出鬍子的氣?私自刮鬍子不知道觸犯大唐哪條律令了?」

「是生你不守規矩的氣。」蘭陵臉對臉地檢查一番,把我手裡的刀子要過去,幫了下巴底下幾根漏網的剃乾淨,「沒點規矩,誰給你說律令就最大?悄悄的,前三天上沒出門吧?」

「沒,放心。後宅都沒出兩趟,就倆婆娘見了,興許有幾個下人見,不礙事。」

「不過這臉看得就是比毛蛋順眼。」蘭陵伸手蹭了蹭,「不守禮法,不尊統教,說得輕是癲狂,說得重是叛逆。得想法給你這毛病改改,往後天長日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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