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忘不掉你的吧?不然,也不會找一個和你這麼像的人託付終身。」溫暖的手臂離開我的脖子,耳邊傳來月子的話語。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回頭,無奈地看著月子的俏臉,道:
「為什麼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月子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因為……你已經用眼神告訴我答案了啊。呵呵。」月子笑著,看著她雪白的臉龐,我的心微微一動,「可惜了呢。」
「可惜什麼?」我斜著眼看著月子。
「你和她。」月子說。「看得出來,她還是對你有一些留戀的啊。你對她也是。」
「……」雖然月子根本不知道我的事,但是想必以她的聰明已經猜出了我和唐夢嫣的過去,被月子這麼一說,我心情頓時又有些低落。
不只是月子,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其實,唐夢嫣對我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的感情的。要說完全看開,那是騙人的。但是,人生總要繼續,我們只不過,都是努力去尋找新的自己,擱置過往的自己而已。
看著眼前的月子,我想起了當初和唐夢嫣離開同學婚禮場時的情景。
那天晚上,我們喝的爛醉如泥,也在那個難忘的夜晚,我們走出了我們之間的第一步。
而五年後的今晚,我們卻已形同陌客。
「話說回來,月子,你剛才的演技真好啊。聲音變得那麼嗲,真的像個小妹妹一樣。」
「我本來就是小妹妹啊。」月子眨了眨眼,唇角綻放笑意,臉上居然有幾俏皮。
頓了頓,月子重新正色看著我。
「你們之間有過一段很難忘的過往吧?」月子看著我,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關切。
「嗯。」被月子這麼一說,我知道也瞞不住她,還是打算告訴她一些故事,「五年前。唐夢嫣是我女朋友。」我對月子說,「我們在一起差不多半年。後來……因為一點誤會,結果我打傷了她的前男友,她也離開了我,去了別的城市工作。從那之後,我們之間五年都沒有再見過面。」
聽著我的講訴,月子微微蹙了蹙眉,她雙手抱胸,似乎也對我的這段歷史有了幾分的惋惜和理解。
「她的前男友……傷得很重吧?」月子挑起一根眉毛,看著我,「不然她也不會就那樣一走了之。」
「嗯。大腦受損,神志失常,終生都恢複不了。」我嘆著氣,把這段痛心疾首的往事有選擇地告訴了月子。
「難怪了。」月子抱著胸,臉上露出一絲的惋惜和諒解,這一次,她臉上的笑容很罕見地收斂了。
這時候,又有幾位日本客戶過來和我打了招呼,還說了幾句話,說他們要走了,還說我跳舞跳得很好,順便還問了一下我剛才為什麼對著那位客人大喊大叫。
月子離開出名幫我解圍,說我剛才喊叫是因為剛才離開的那對情侶要結婚了,所以我提前祝福他們而已。
聽了月子的解釋,日本客戶倒是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樣,那照理,他們也該祝福一下了。
簡單地和我寒暄客套了幾句之後,日本客戶最後還是逐一離開了舞廳。隨著舞廳里的人越來越少,這次的舞會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馬楚走過來和我說了幾句話,說他還久沒像今天晚上這麼痛快過了,他說,其他日本客戶也玩得很盡興,總的來說,這次舞會會這麼成功。
我笑著說,這算是在預想之中的事。
不過,馬楚還是讚歎說,他也沒想到我也能跳舞,還跳得這麼好。之後,馬楚還有意無意地笑著問我,說,小東,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是哪裡找來的。該不會是花了錢請來的明星吧。
對於馬楚的疑問,我只笑不語,只說我們是偶然相遇,關係不錯。
對於私人的事情,馬楚也不會過多地問我,最後,他還是意猶未盡地和他的老婆回了家,說雖然今晚的舞會效果不錯,日本客戶都覺得滿意,接下來的幾天還有和日本客戶的合作商議,那時候才是重點。
我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然後馬楚就點頭離開了。
馬楚剛走,我就看到蕭軍正帶著他帶來的女友,從附近走過,當從我旁邊走過時,蕭軍還有意無意地看了我和月子一眼,尤其是在身穿黑裙的月子身上,蕭軍的目光多停留了好一會,眼神中明顯帶了幾分男人對美女的赤裸裸的渴望。
直到被我發現他在偷偷打量月子,蕭軍才趕忙回頭,不緊不慢地拉著女友往舞廳外走了。
之後又有幾個公司的骨幹和我來打了招呼,看得出來,他們都奉承說我跳舞跳得真好,還誇讚了月子的驚艷和美麗,說月子簡直就像童話里的公主一樣,讓他們這些大男人看了真羨慕。還有說我不愧是三鑫老董,年輕有才華,才能找到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友。
我和他們一一笑著別過,隨著人流緩緩退出舞廳,樂隊也開始推出,清潔人員開始打掃場地。
隨著燈光漸漸從頻閃變成了明亮,整個舞廳,最後就只剩下包括我和月子在內的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結束咯。」月子理了理頭髮,長吁一口氣,然後伸了個懶腰。
「你好像鬆了口氣?」看到月子的模樣,我不禁問她。
「是啊。沒看到你那些同事們看我的目光嗎?要是他們真的如狼似虎地朝我撲過來,我可是絲毫不會覺得奇怪呢。」月子無奈地苦笑起來,「有時候,真恨不得把自己的這張人皮囊給撕下來呢。」
說著,她還故意捏了捏自己手臂上嫩白的皮肉。
這一刻的月子,居然帶著幾分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我看著月子,開起了玩笑。
「是啊,人的慾望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月子撫弄了一下秀髮,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斜著眼對我笑道,「像這樣正規的服裝,之前只穿過一次,從那之後我就發誓不再穿了。可這一次,為了你這個朋友,我可是豁出去一把了。呵呵。」
「呵呵,真是難為你了。」雖然月子顯得輕描淡寫,但是我知道月子不是一個很喜歡把自己搞地很高調的人,這一次,她為了我來舞會,的確算是讓她有些犯難。
對於我的話,月子倒是沒怎麼在意,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口道:「算了,趁著還沒打烊。陪我喝一杯吧?」
月子的突然提議讓我一時沒轉過彎來,我下意識地就說了聲:「行。」
「有點熱呢,就選度數不高的冰啤酒吧。」月子說了一聲,就去吧台咬了兩瓶冰啤酒過來。
因為今天舞廳已經被我們包了下來,所以這邊的飲料都是免費的,所以月子沒付錢就拿了過來。
月子拿回了冰啤酒之後,我們就坐在了舞廳角落裡的一邊喝著酒,一邊聊天。
「喂。」在沙發上,月子一邊抓著杯子,喝著酒,一邊抹著唇邊的水漬,一邊扭頭眯著眼笑著問我,「剛才我一直在想。唐姐離開你,還有你這些年都沒有真正女朋友的原因,應該和雪綺妹妹有關吧?」
聽到月子的話,我心裡戈登一下。
拿著酒杯的手也顫抖了一下。
我勒個去……這個女人,心思實在太細密了。
一瞬間的念頭在我的腦海里閃過。我知道,對於月子來說,我的任何隱瞞都是多餘的。就算我能夠一時瞞過她,但是最後也終將被她洞穿。
短短一剎那的猶豫,月子卻居然再次看出了我的念頭。
「看來,我沒說錯呢。」
月子一邊喝了口酒,一邊神神秘秘地笑著看著我。
果然,哪怕是一絲絲的猶豫,我都會被她收在眼裡。
太可怕了。
月子。
這個美麗而神秘的女孩。
「呵呵,算是吧。」沒辦法,瞞不住,最後我只能喝了一口酒,「我和雪綺都無父無母。她太小,如果我和別的女孩相處了,我的確挺擔心沒有心思去照顧她的。在她真正能夠獨立之前,我也是儘力不去找女朋友吧。」
「嗯嗯。這倒是說得通了。」月子閉著眼,唇邊還是掛著一絲笑意,然後抿了一口酒,「酒不怎麼涼呢。早知道就加點冰了。失策。呵呵。」
放下了酒杯,月子抹去了嘴唇上的酒水,繼續對我說道:「你對雪綺妹妹真的很好啊。而且看得出來,雪綺妹妹也很依賴你。」
「雪綺差不多是我一個人帶大的。她算是我最親的親人,都這麼多年下來了。我不可能不照顧她,是吧?」
我把杯子里的最後一滴酒滴進肚子里,放下了酒杯,道。
「呵呵。對。」月子點點頭,「不過,也不全對吧。」
「嗯?」月子的話讓我一時有些不解。
月子微笑著,白皙的臉上帶著永遠也不會消失的神秘色彩。
「我隨便猜的,要是說的不對還請你別介意咯。我就是想,你和雪綺妹妹已經算是不可分割的一體了……你應該也想過,等她到了婚齡,和她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