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猛士車正頂著風沙緩緩前進,車是林濤在開,副駕駛上秦雨正靠在椅背上給他指點著大概的方向,兩人時不時會聊上一兩句沒頭沒腦的話,但大部分的都是簡短的問,簡短的答。
男人似乎有很多話想問女人,可女人卻似乎有很多顧忌,帶著那麼一點欲言又止的味道,回答的非常隱晦含蓄,這種情況看的后座上的張旭一臉稀奇古怪的神色,覺得這兩人都好像在打啞謎一樣,讓人天馬行空摸不著頭腦。
張旭是被曹媚等女從冰冰的被窩裡給暴力拖出來的,她們當然不放心林濤只帶著一個女人出去,這要是給她們孤男寡女的幾天朝夕相處下來那還得了,秦雨直接挺著個大肚子回來都有可能,所以從白茹開始都一致決定,不管張旭願不願意,都要跟著林濤一起去,當然,名義上是說張旭要給林濤做個幫手。
「張旭,秦羽被困的那個地方你去過嗎?」林濤抬眼往後視鏡里看去,帶著那麼一點恍然的神色,好像他剛剛才想起後排上還有張旭這麼個人存在一樣。
「沒活屍的日子裡我倒是經常往那跑,不過有活屍了我可就沒敢去那……」張旭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手機,眼神驚異的看著林濤給秦雨和自己一人遞了一支煙,等秦雨真把香煙放進嘴上時,張旭慌忙理了理思緒說道:「呃……那裡臨近江城飛機場,秦羽他們被困的那棟酒店正好是在周邊剛剛興起的開發區,前兩個月我和幾個人也想去那裡找點資源的,但那裡活屍太多,我們在邊緣晃了一圈就走了,實在沒敢進去!」
說著,張旭探過身去殷情的幫秦雨把嘴裡的香煙點燃,看秦雨熟練的吸了一口之後,張旭的心裡立馬就有了幾分數,而看向林濤的眼神也忽然敬佩起來,張旭抽著煙靠回椅背,想了想還是對秦雨說道:「秦醫生,秦羽挺老實靠譜一小夥子啊,這次的膽子怎麼就突然變的那麼大了?竟然連那種地方也敢跑?」
「不知道,可能是周圍實在找不到食物了吧!」秦雨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危在旦夕的弟弟,秦雨舉著香煙很疲倦的捏了捏眉心,靠在窗戶上雙眼出神的望著窗外,表情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頂著風沙汽車實在開不了多快,周圍的路況也是實在糟糕透頂,所以從早晨一直開到了下午也才凄慘的走了不到五十公里,身後的太陽都已經開始西下,秦雨也蜷縮在座椅上,像只貓兒一樣抱著腿睡著了,只是睡夢中的秦雨似乎做起了惡夢,長長的睫毛不斷的顫動著,眉頭也緊緊的蹙在了一起,等林濤輕輕拍拍她的手臂想詢問她一下時,秦雨卻「啊」的一聲推開林濤伸來的手,表情異常驚恐的看著林濤。
「怎麼了?小雨,是不是做惡夢了?」林濤放慢車速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是做了一個惡夢!」秦雨惶恐的搖了搖腦袋,不知什麼時候她的額頭和頸脖上都浮出了一片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是一片病態的蒼白。
秦雨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拿起林濤放在置物盒上的香煙,雙手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支放在自己慘白的唇上,但她拿著打火機的右手無論怎麼用力卻都無法用砂輪把火擦著,於是她很是煩躁的把打火機連同香煙一起砸在了地上,接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對林濤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休息?」林濤有些疑惑地看著秦雨,她可是一直都在休息的,況且再開上個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他們之前商量的露營地,現在還休息什麼?
「我……我想方便一下!」秦雨低下頭哼哼道。
「好!」林濤這才恍然地點點頭,一打方向盤,找了一個能避風的土坡就停了下來,扭頭對秦雨說道:「你就在車邊方便吧,我和張旭去土坡後面抽支煙!」
「好,不過……」秦雨有些猶豫的看著林濤,又看看仰躺在後面的張旭,她輕輕搓著自己的衣角,低聲說道:「我花的時間可能會有點長,你們過半個小時再回來吧!」
「林哥,既然這樣我們乾脆就在這露營吧,在哪睡不是睡啊,坐了一天的車把我骨頭都快顛散了!」張旭從後排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拍拍林濤的胳膊說道:「走,林哥,咱們直接拿了帳篷去土坡後面紮營,照這速度估計明天中午也就能趕到了,正好不早不晚!」
熟練的紮好帳篷後,林濤很隨意的就靠在了一個沙坡上,他輕輕吐出嘴裡的煙霧,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時間已經足足過了四十分鐘了,但秦雨卻還沒過來,雖然兩人已經有了最親密的接觸了,可林濤也不好貿貿然趁人家姑娘撒尿的時候去查看,那隻會讓大家都尷尬。
「林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張旭叼著香煙一臉壞笑的走了過來,他渾身就像沒了骨頭一樣軟倒在沙坡上,笑嘻嘻的看著林濤問道:「林哥,跟秦雨怎麼回事啊?什麼時候弄到手的?你這速度可真夠快的,一來就拿下了我們整個聚集地難度最高的那朵美人花啊,嘿嘿,偶像,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下經過,是你找她的還是她找你的,是野戰了還是車震了?滋味肯定不錯吧!」
「我懷疑你小子以前不是干保鏢的,是干狗仔隊的吧?」林濤沒好氣的翻了張旭一眼,彈飛手中的煙頭後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這又過了幾分鐘,秦雨卻還沒動靜,他也不管會不會尷尬了,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秦雨!」
林濤翻過土坡看見汽車還靜靜的停在那裡,卻沒看到秦雨的影子,他微微蹙起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這裡既沒有活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一馬平川的樣子也沒什麼地方可以躲藏,他怕秦雨出什麼事,急忙上前想去車裡看看,但汽車的背後這時卻傳來了秦雨有些慌張的聲音:「你別過來,我……我在小解,你過來幹什麼?」
聲音是從車後的輪胎方向發出的,難怪林濤看不見她,只是秦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大對勁,既有些慌張又有些焦急,而且好像很虛弱的樣子。
林濤停下了腳步,關心地問道:「我看你到現在還沒過來,怕你出什麼事,你沒事吧?」
「方便一下能出什麼事?」這時候秦雨緩緩從車後站了出來,只見她雙手拎著自己深色的牛仔褲正在系著腰間的扣子,臉色不但沒有恢複過來反而更加蒼白了,她腳步很虛浮的走到林濤的身邊,迷迷瞪瞪的看著林濤,就好像在努力的辨認著林濤究竟是誰一樣,足足半分鐘之後,她卻突然笑了起來,很開心地說道:「寶貝,你是不是想我了?」
「你……」林濤很是意外的看著秦雨,因為秦雨此刻的笑容竟然笑的很是放蕩,就像紅燈區里那些站街女看到自己時的那種笑容一樣,只要給錢就是人盡可夫,或許這種笑容偶爾出現在戀人之間也不足為奇,就像嬌嬌昨晚一樣,勾引林濤時笑得比這還要放蕩許多倍,但這種完全不合時宜的情況下秦雨露出這種笑容就讓他很不解了,即使秦雨昨晚在攀上巔峰時也沒露出過這樣的笑容,她一直都笑的很矜持,很含蓄。
「怎麼了?難道你不想我嗎?」秦雨吃吃的一笑,一隻手說著就摸上林濤的臉頰,舔著嘴唇眼神迷離地說道:「寶貝,和我再做一次吧,就像昨晚那樣,昨晚可是人家有生以來第一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呢!」
「秦雨,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林濤扭頭躲開秦雨的手,蹙著眉頭指著她的胸口,原來秦雨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的休閑襯衫,只是那襯衫不知怎麼回事現在只繫上了兩個鈕扣,而就那兩個鈕扣也都系錯了位置,最底下的兩顆竟然被繫到了胸口,秦雨被白色文胸包裹住的飽滿毫不吝嗇的展現在林濤面前,內里的風光一覽無遺。
「哎呀,扣子怎麼系錯了呢?我好笨喲!」秦雨笑呵呵的拍拍自己的腦袋,身子搖搖晃晃的就去解著胸前的扣子,她一邊解一邊笑著說道:「不過你幹嗎不高興啊?你又不是沒看過,你昨晚不是好喜歡它們的嗎?又親又揉的,嘻嘻~扣子我不系了,再給你親親吧!」
說著,秦雨索性徹底脫去了自己的襯衣,只穿著內衣便一臉興奮的撲到了林濤的身上,她就像一隻小母猴一樣,雙腿夾著林濤的粗腰,勾著林濤的脖子就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林濤被她這一吻吻的有些突然,但只和她糾纏了幾下便快速的分開,臉上帶著一絲怒氣的喝斥道:「秦雨!你到底怎麼回事?」
「又怎麼了嗎?」秦雨攀在林濤的身上有些委屈的嘟起小嘴,然後又笑眯眯的親了林濤一下,說道:「乖哦寶貝,你不是很喜歡小雨的嗎?小雨其實也很喜歡你呢,喜歡吻你,也喜歡你吻我,親愛的,咱們來做吧,就在沙子里好不好?沙子軟軟的肯定好舒服的,我以前一直就好嚮往呢!」
望著秦雨那饑渴的眼神以及放蕩的笑容,林濤突然就感覺自己好像完全不認識這個女人一樣,秦雨現在的狀態明顯很不對勁,就和喝醉酒後那樣帶著一些迷糊,帶著一些興奮,絮絮叨叨的就開始說著她多麼多麼的喜歡林濤,但秦雨身上連半點酒味也沒有,絕不是醉酒,一瞬間,林濤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秦雨人格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