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折 眾里尋它千百度 段六 客氏

先前坐在院子里的湘妃竹椅上的飽滿女子說,夫人叫人試試他的活兒、不就知道中用不中用了。張問聽罷她一改口氣,忍不住看向那女子;女子觸到張問的目光,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遊離的神色。

張問心道:在威壓和權柄下,任何美好的心思、雍容的氣質、優雅的格調,都是一坨黃燦燦的冒著熱氣的狗始。他頓時很厭惡這裡,轉身欲走。突然眼前就出現了一塊白布,那塊白布一下子就蒙在了張問的嘴鼻上,他聞到一股鬧楊花、巴亞、蒙香、鹵砂、山葛花等藥物的混合味道。

張問以前做官的時候為了把官做好,各種雜學都有所涉獵。有一次聽說有用蒙汗藥迷倒人之後違法的案例,專門研究過蒙汗藥。這時他一聞到這股味道,立刻明白這是蒙汗藥,他的心裡一涼,不知道這些人要對自己做什麼,當下急忙屏住呼吸。饒是如此,吸入的一點藥物已經把他熏得暈乎乎地,身上軟得厲害、話也說不出來;還好吸入的藥物不多,他還保持著意識,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捂住張問的嘴的過了一會,就放開了他,張問渾身無力,立時就軟倒在地上。只聽得一個陰陽怪氣的人妖聲音道:「稟老祖太太聖夫人千歲,外邊還有一個女人,是不是要先除掉?」

張問聽到「老祖太太聖夫人千歲」,很快想到了「奉聖夫人」客氏,也就是皇帝朱由校的奶媽。莫非那艷~婦就是客氏?

客氏本名客巴巴,這名字太俗,她後來又改了一個名字叫客印月。當時朱由校的生母王選侍沒有奶~水,朱由校誰的奶都不吃,只哇哇大哭,偏偏一含到客氏的乳,就不哭了。這倒是奇怪,好像冥冥之中有甚安排一樣。

這時客氏說道:「劉朝,你做事動點腦子行不?上回叫你去南海子弄死王安,你居然直接將人勒死,這會兒外朝那幫老頭都沖著咱們來了。」

那被稱為劉朝的太監就是捂住張問嘴的人,雙下巴,很富態。劉朝急忙伏倒在地「咚咚」直磕頭:「奴婢罪該萬死,奴婢本想餓死那廝,讓他死得好看一些。但奴婢生怕讓聖夫人等得太久,辜負了聖夫人的隆恩,這才出此下策。」

「好了,你有這份心思就好。外邊那人先別急著動她。看看這小生中用不中用,要是不中用,就留一條性命,一起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劉朝拜道:「聖夫人宅心仁厚,奴婢謹遵聖夫人的意思。奴婢這就找個丫頭試試。」

張問聽罷手心裡全是汗水,他完全沒預料到一時的消遣,竟闖入了虎穴,這生死完全操於他人之手。他急忙定住心神,穩住下面的杵兒,萬不可顯山露水,不然得遭人先叉後殺。

客氏說道:「不用找別人,就讓楊選侍去試就好。」

楊選侍就是先前坐在院子里那湘妃竹椅上的飽滿女子,聽到客氏的話,臉色頓時煞白,結巴道:「聖夫人,這……這恐怕……」

客氏神情一冷,盯著楊選侍道:「怎麼?敢情楊選侍冰清玉潔,獨有我是那種人?」

楊選侍急忙跪倒,哭喪著臉道:「聖夫人堪稱聖母……只是奴家自選入宮中,尚未在皇上的寢宮侍寢,這要是身子破了,萬一被人覺察出來,奴家死無葬身之地啊。聖夫人念在奴家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饒過奴家這一回吧。」

劉朝冷冷道:「你既然是聖夫人的人,宮裡邊誰敢查你?除非你有二心!」

楊選侍聽罷劉朝說自己有二心,臉上頓時出現了恐懼之色,急忙將腦袋不住搖晃,哭道:「奴家就是吃了豹子膽,也萬不敢對聖夫人有二心……」楊選侍眼睛閃出絕望和無助之色,帶著眼淚頹然地說道,「好吧,聖夫人只要用得上奴家,奴家萬死不辭。奴家遵命,以表對聖夫人的忠心。」

客氏懶懶的坐在軟塌上,說道:「嗯,那就試試看,希望這小生是中用的主。小皇上的玩意,實在是沒什麼勁味。」

楊選侍便和劉朝一起將張問抬到了床上,剝了他的衣物。張問心裡默念著《金剛經》,以定心神,但是腦子卻全是那楊選侍的飽滿嫩白影子。一聯想到楊選侍的清白身子將和自己做那事,張問便控制不住在腦中浮現出她的優雅坐姿、一塵不染的脫俗肌膚、秋波一般傳情的秀目,這些東西,無一不在毒害著張問的身心。

張問身上的針織之物紛紛離開了他的身體,忽然「啪」地一聲,一塊玉牌掉到地上。張問心裡頓時咯噔一聲:那玉牌上有他的名字。

劉朝拾起玉牌一看,神情一變,躬身遞到客氏面前,說道:「聖夫人,這人是朝中大臣。」

客氏「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張問,接過玉牌仔細查看,也有些驚訝道:「中順大夫張問?可是在清河堡之戰中大敗建虜鐵騎的張問?」

劉朝道:「回聖夫人,御史里,只有那麼個張問,正是那人。他可是皇爺常掛在嘴邊的大臣,要是死了,可是件麻煩事。」

客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不怕東林黨,因為皇帝也不喜歡東林黨;但是她對於皇帝的人,卻有些顧忌,因為客氏明白,她的一切,都是因為得到皇帝的寵信才得來的。

客氏看著張問道:「你弄的那葯,能迷多久?」

劉朝道:「只要不給淋冷水,暈個兩三時辰沒問題。」客氏道:「那管那麼多干甚,咱們知道他,他不知道咱們。該幹嘛就幹嘛去。」

楊選侍聽到兩人說的話,看著面前昏迷不醒的男人,輕咬了一下嘴唇,神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楊選侍在宮裡邊也常常聽見張問的名字,對他乾的好事壞事都有所耳聞。

楊選侍用削蔥一般的手指從張問的臉上撫摸而過,眼睛裡竟有了些許愛憐。她的手指被張問嘴上的淺鬍鬚扎得癢絲絲的,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溫暖的笑意,充滿母性的笑意。楊選侍看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睡得如此沉靜,她心裡很溫暖,而且對這個男人內心裡的東西充滿了好奇的探究欲。

這時劉朝的聲音打斷了楊選侍的白日夢:「趕緊的,試試張問中用不中用。」

楊選侍對這樣庸俗的話感到噁心、厭惡,但是口上卻恭敬地說道:「是。」她俯下身,手指撫摸到張問的結實胸膛上。張問頓時聞到一股心曠神怡的清香,身體再不受控制,杵兒已經挺~立得如一根燒紅的鐵棍。

楊選侍不敢顧著自己想要的方式,便默不作聲地提~臀要坐上去,完成自己「試驗」的任務。她還是處子之身,給張問印象最深的,是她滴在張問眼角上的冰涼眼淚。那晶瑩剔透的仙露,讓張問感覺自己都被洗滌乾淨了、純凈了,好像那眼淚是從自己內心裡流出來的,帶著美好的夢想。

在那疼痛的、快樂的迷糊中,楊選侍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她醒著卻做了一個美好的夢,她夢見了修竹幽境、敞榭高台、白鶴仙鼎。在那樣美好的夢境中,張問的眼睛裡全是柔情、全是楊選侍,他凝視楊選侍的眼睛裡全是柔情;他化身成了一個受萬人敬仰的英雄、又化身成了一個識得憐香風月的倜儻雅士,才高八斗,出口成章……張問在她的夢中,成了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在夢境中,一切都那麼美好,沒有醜惡、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殘忍的酷刑、沒有卑鄙的手段、沒有權沒有利,張問的動作輕柔而溫暖,除了仁愛、還是仁愛,和她做著最銷魂最快樂的事兒。

楊選侍在迷糊中的夢境,自然表現在臉上,所以她一邊上下運動的時候,閉著的眼睛,臉上的神情全是極樂和幸福。坐在旁邊觀看的客氏見狀早已忍耐不住,說道:「楊選侍,成了,不用再試。」

一句冷冷的話將楊選侍從夢境中拉回了現實。楊選侍睜開眼睛,很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先不緊不慢地說了一聲「是」,然後才從張問的身上離開。在那一刻,張問的心中頓時像空了一般少了什麼東西;張問剛才也感受到了楊選侍的快樂。

楊選侍默默地挪到床角,下了床穿衣服,而那客氏已經火熱著一雙眼睛,吞著口水,迫不及待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衝上了床。她的貪婪與瘋狂,讓張問受夠了罪,肩膀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

太監王朝見到如此折騰法,床都快搖散架了,急忙用拿了藥物給張問施藥,張問照樣屏住呼吸躲過了暗算。

客氏抓起一團布,卻是一隻足衣(襪子),咬在嘴裡,像野獸一般地悶哼,她瞪大了眼睛,但眼睛裡又十分無神。客氏身上布滿了細汗,身上的血管都突了起來,她那副模樣,和生孩子的時候相比,也差不多了。

床邊上的楊選侍默不作聲,悄然拿起一塊帶著新鮮血液的手帕,背著身體塞進了張問的長袍袖袋裡。

不知過了多久,溫暖的屋子裡瀰漫一股濃烈的腥味。張問雙腿發軟,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身體好像已經被抽空了一般。那客氏自己也遭受不住了,還不斷揉~搓著張問的杵兒,嘖嘖說道:「這傢伙面上是個文官,骨子裡還真是硬朗。」抓住張問那玩意的手念念不舍,半天不願意放開。

客氏終於穿好衣物,帶著幾個人離開了房間。楊選侍走在最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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