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讓所有人都心疼的數字,他終究還是還了。
這時候很多人是沉默的。
因為京城此刻依然繼續的烽煙,讓所有人都無法去嘲笑乾羽的膽小。
事實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以為隨著各大機構工作恢複運轉之後,這形似亂局的氣氛,便會消失無盡。
可讓所有人連呼吸都放慢的事情發生了。
「十二點了!」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沒有消息,怎麼可能?」
「而且竟然還有人被帶走……」
各家裡倒吸冷氣的聲音,不斷響起,位居高權,卻不夠資格入閣的存在們,再也穩不住了。
不住的來回踱步,電話不停。
可卻打聽不到情勢動向,自家當家人,從離開家之後,一直到現在也再沒有出來。
但……
有一點是清楚的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這幾個重要機構,居然到現在位置,還在……
這不可想像,簡直破天荒!
而且更令人恐慌的是,不但處於僵持之中,還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個在政圈耳熟能詳的名字被乾脆帶走,再也沒有消息……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把握之中,局勢彷彿每一秒都逼的人冷汗淋漓。
雲易!
一個衝天一怒,突冗間便驚起海波萬丈的存在,在康路的時候便讓人震驚。
但這一次卻已經不時震驚,而是不敢再置評!
他似乎每一次都能擊破人的底線,他被帶走了,卻可以逼的乾家坐立不安的去還那讓所有人都嘴角抽搐的數字。
餘威……震世!
……
……
今天年初一,雲家也沒有去給老爺子拜年。
桐叔早早便打電話下來,老爺子不下山!
雲家人並不意外,都這時候,老爺子怎麼會有心情去享受這歡慶……
雲林這邊自然也就不會過去了,至於去兄弟們家中拜年,他哪裡還有這心情?
現在情況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雲家親戚間,自然也沒人計較這東西。
這個年初一,京城就是這樣過的。
而這一天,雲易的消息也再沒有傳來,雖然雲易交代,無需打聽。
但云林還是給雲家那邊打了電話,雲木一幾個都沒回來,自然沒有消息。
他又給阿桐打了電話,但也只得到事件在調查的消息,便沒了更多回應。
穆琳則沒有再將自己關在房裡,和蘭若一起去看母親。
母親一直由小姑陪著躺在床上,滿目通紅。
「媽!您別擔心,雲易給我打過電話的,沒事的!」穆琳坐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
孟語琴這一夜過來,是真的不易。
兒子的事已經讓她心若寒顫,而娘家居然還打電話來找他,讓她幫老三……
看著穆琳,孟語琴點點頭,眼裡已經不再是激動,而是理智分明,她輕聲道:「我知道,他是我兒子,我了解的狠,他還有我們一家人,絕不會亂來的,他一定會平安回來。」
穆琳沒哭,倒是小姑卻看著這婆媳倆,忍不住心底傷感,這大年夜裡,二哥一家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這該怎麼辦啊?
穆琳點頭沉聲道:「媽,您說的是,他一定沒事的!」
……
……
有沒有事?
沒有人能夠判斷。
但到了下午四點半,全京城,包括穆琳家也終於算是得到了一個和雲易有關的消息。
雲易沉沉吐出一口氣,放下手中的電話,看著緊張望著自己的一家人。
「事態平息了!」
短短几個字,卻讓家裡所有人心頭微微一定。
並非歡悅,只是定下了心,真正只等結果了。
就連不懂太深奧的穆琳,她也明白,這種僵持意味著多大的事!
每多一分鐘都代表後果將會更嚴重,雲易的情況就更危險。
而現在,他所做的事,無論有多嚴重,便到此為止了,只等結果。
她們不會去管,這事態究竟是怎麼平息的。
而京城裡從閣里出來的人,卻無不是一身冷汗。
只有他們才清楚,這一天是如何度過的,這簡單的收兵兩個字,經過了多少道程序,承擔了多少恐懼……
……
……
雲易默默的坐在檯燈底下抽煙,雖然天還沒黑,但他的住所沒有「窗戶」。
他才剛剛回來。
沒錯,今天一天,他已經被提審數次。
此時的他在黃色的燈光照耀下,臉色越發憔悴了。
是個人在這樣折騰之後,都會如此。
不過他到底是白狼的身體素質,此時他雖然臉色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
就在剛才,最後一次審訊中他從老領導王司令那兒得到了已經收兵的消息。
他並不意外,他又不是真的要ZAO反。
他最後一個命令,等的便是最高首長收兵。
只是,說實話,拖到現在才收兵,這反而讓他意外。
手中的煙頭緩緩燒焦。
他扔進煙灰缸里,腿抬上床,背靠著牆壁,在昏黃的燈光下,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著這遲來的收兵,將會對他的影響。
「最高首長為什麼會等到現在才……收兵?」雲易眼中連閃。
嘴皮上下觸碰,卻無聲。
讓最高首長親自收兵,是他必須做的。
哪怕只是程序上經過這麼一道手續都行。
如今他身陷囫圇,沒有辦法去抵擋外面的所有動作。
甚至連消息都很難得到。
他有自己的生死兄弟們,為他奔命,但他們都是戰士,他們贏不了那些老謀深算之輩的手段。
現在他不會在小看任何人,都已經有人作局對付自己了,還指望人家害怕自己的威嚴,不會動手腳?
雲易沒有那麼天真!
只要這件事在調查中,有了最高首長的手續,那麼便足以給自己背後找到一座公正的巨山。
哪怕最高首長依然不管事,但只要這件事是經過他的,便足以震懾所有人。
雲易毫不懷疑,在當今世界,有人敢動他,但卻絕對沒有人敢去和首長鬥法。
可問題是,雲易要的也只是這麼多,並沒有奢望讓首長來力保他。
他知道這不可能,在首長眼中,他要看的是國。
自己有罪,首長會親自下令懲處自己,絕不會有半絲容情。
但,現在最高首長卻延遲了收兵……
「事情鬧大了!」雲易眼神並不驚慌,但卻有明顯的波動閃過。
似乎有些搞笑。
如果傳出去,別人定然不信,誰都會這麼覺得,就雲易不可能會有這個想法。
一切就是他搞出來的,他一個活得不耐煩的人,還會怕事情鬧大?
錯了。
雲易從來沒有刻意去尋死,他自然得有算計。
這延遲收兵,的確讓事情有了些變數。
從目前來看,首長這麼做,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首長並不認為他出兵是錯誤的態度。
有這麼一份態度,至少對他來說,應該是絕對有利的。
但事情真是如此嗎?
他的命令領導們肯定是絕對不滿的,西裝男子的態度,便足以說明問題。
但現在首長卻延遲收兵,這幾乎是在明確表明他至少是認可這個命令的。
這可不止是分歧而已!
這是一個想想便足以嚇死人的問題。
現階層都是首長所支持的領導。
雖然首長不管事,基本上已經不大可能再去重新挑選接班人。
但沒有人敢否認首長的氣魄,若他們真的不合適,那麼那不敢想的萬一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即便只是萬一,就足以然天下為之震顫。
這何等驚天!
當然,這本來和雲易是沒什麼關係的。
可如今,很悲哀的是他雲易,似乎無形中就成了故意去製造,挑動這根絕不能有絲毫觸碰紅線的人。
所以這所謂的有利,何其恐怖?
雲易怎麼能要?
他自始至終就從來沒有如鄭一想的那般,瘋狂到什麼都不顧的去挑動現任領導們與首長之間的那根絕不能碰的神經。
先前在面對西裝男子代表背後的人對他表達強烈不滿,敲打他的時候,他便始終只當他是一條瘋狗,盡量不和他衝突。
這其實便表達了雲易對西裝男子身後領導尊重的態度。
畢竟他不傻,他的將來還很長,但首長卻快要離開了。
他豈能去做一些會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