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易從來到走,只是一會,沒有待太久就匆匆離去。
從頭至尾,雙方連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就更談不上兩人慢慢了解情況、仔細研究、上報、再等通知這一系列環節了。
從他進來到出去,這件事也就算定下了。
按承訓來,陳宇軍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陳宇軍心情自然是十分苦悶的,任誰大年三十的遇到這樣糟心的事,都不好受!
但能奈何,雲易雖然跋扈,很明顯,他來這兒是按規定辦事,沒有出格,你還能將人趕出去不成……
「這件事不簡單!」
誰是傻子?
陳宇軍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智力上肯定是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木杉這件事到底有什麼玄機。
但云易居然來道這兒來找他們,這就已經是最大的玄機了。
以他的脾氣會主動上門來協助?
誰不知道雲易脾性烈如火,當年那件事都,如今他們絕對相信,就算雲易下一刻命喪黃泉,也絕不可能向他們求援!
而他來了,還是親自來了,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這事絕不向表面般容易辦,甚至不管辦不辦的好,都討不到好。
對於這一點,他們整個單位,凡是對雲易有所了解的同志們,絕對堅信不移,時刻保持警惕。
「木杉?」陳宇軍嘴裡呢喃道,眼神一點點的下沉,他已經來不及去想太多。
雲易最後一句話,已經證實了,這的確是一件麻煩事。
木杉情況很危險。
死了還好!
要是沒出事,現在他們接手了之後再出事,那尼瑪就真是哭都哭不出來。
大過年的,家中坐著也他娘天降橫禍!
雖然心底鬱悶,但卻絲毫不敢耽誤。
在雲易消失在他眼前的一瞬間,他便顧不得風度,腳底生風的快步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幾乎沒有由於,立馬拿起電話,下意識的做出安排。
「重新整理輝煌集團總裁木杉的一切資料,馬上送到我這兒來!」
「立刻著手重點分析,木杉此次涉案的全部關係人,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吩咐湘南方面,用最快速度查明木杉現在所處位置,以及具體情況。未查明之前,注意保密,並隨時向總部彙報情況!」
……
……
……
一系列的安排,陳宇軍連聲下令。
當他電話重新掛下的時候,這傳說中令人靜而生畏的神秘部門,已開始全部運轉。
而到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和領導聯繫啊。
不由的苦笑一聲,擦擦頭上的汗。
稍微吐出一口氣,陳宇軍撥通了史先生的電話。
也正是雲易口中的死不成!
他和雲易幾乎可稱之為老死不相往來,兩人成見很深。
但同樣,史先生在聽聞此事,在電話里仍然驚聲確認:「你說,雲易親自過來找我們,讓我們幫忙找人?」
陳宇軍臉上一紅,事是這麼個事!
但如果硬要說的話,雲易那態度真的很難稱之為是在求人幫忙,不過能咋滴?
難道還對領導說,人家是來分派任務的……
所以只好點頭沉聲道:「是,他前腳剛走!」
「好,我馬上過來,同時召集人手開會!」史局長几乎沒有多猶豫,便年也不過了,立馬出發。
陳宇軍並不意外,實在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他們不得不重視啊!
不到半個小時。
原本因為年節休假而安靜的單位門口,已經一輛輛車停下,一個個人影快步朝著裡面走去。
很快,原本好不容易能夠和家人安享幸福的領導們,帶著一張震驚的臉坐到了一起。
「到底怎麼回事?」
「雲易怎麼會來咱們這兒?」
「他肯定不安好心,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資料都匯總沒有?」
幾乎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身邊人問清楚雲易過來的情況再說。
可見此事給他們的刺激之大。
史先生已經坐在了最上首,此時正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資料,見人都到齊了,才抬起頭來沉聲道:「陳處長,你先說說情況!」
陳宇軍率先開口,沉聲道:「從目前情況來看,整件事其實並不複雜。木杉因為打傷了鄭克橋,一直被拘留至今。這只是一件普通民事,或者輕微刑事案件。而要說意外,那便是昨晚雲易在千度視頻曝光了一份視頻,其中視頻中有人在言談中有提到木杉在被拘留期間過的並不順利。然後今天中午雲易便派人去市局要求協查木杉,但未果。卻反而得知木杉竟然就在昨晚有參與鬥毆之舉,如今傷勢不明,而且去向不知。所以在半小時前,雲易親自來我門這兒,表明了木杉的身份,鑒於木杉的安全考慮,請求我們協助調查,調走木杉交付他們!」
會桌上,陳宇軍簡單明了的將整件事,坐了介紹。
得知前因後果,頓時一片寂靜。
但很快就有聲音響起:「這件事不對,若木杉如此重要,何須等到視頻出來,雲易才能察覺到木杉遭受報復?這明顯不合理。」
史先生沒出聲,而陳宇軍卻無奈道:「檔案我們已經向上面核實過,沒有問題!」
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雲易不可能拿這事來開玩笑,但所有人心裡想的都是一個問題,怎麼可能這麼巧?
「木杉的在職任務呢?」又有人質疑道。
總之,對雲易找他們辦事,那是一百個不放心。
陳宇軍無奈看向史先生,史先生面色微微一沉:「還不清楚。」
此話一出,眾人啞口了。
一個娛樂圈裡混的,保密級別居然他們都不能知道……真是艹了。
陳宇軍又道:「雲易臨走時又交代,他希望我們儘快處理此事,木杉的情況很有可能有危險。他鄭重交代,絕不能讓木杉出事,否則……」
陳宇軍沒有說下去。
然而現場包括史先生在內,所有人心裡都不得勁。
你又不是我們的領導,還要教我們做事?
這種憤怒很難忍受。
但卻也只能憋住勁,沒人出聲。
良久,史局長開口:「各位,這件事不論情況怎樣,咱們都必須要重視起來。有一點,我們無法推卸,那便是不管雲易到底是不是在設局,他上門來讓我們協助,合規合矩,咱們沒有拒絕的餘地。而雲易也不可能無的放矢,既然提到了木杉情況危急,那就錯不了。所以目」
「馬上派人與警方聯絡,說明情況,讓他們協助查詢木杉現在的情況,我們的人也和湘南警方那邊接觸,確定木杉的具體情況……」
……
很快隨著他的吩咐,一個個人走出會議室,最後只剩下史先生一個人。
他面色沉凝,要說對雲易最不信任的人,無疑便是他了。
辦公室里,他沉默著思考。
……
……
……
夜色迷濛。
雲易離開史先生的單位。
車上。
他接到了鄭一的電話:「雲易!」
「鄭主任,是我!」雲易沉聲道。
「好,領導只有五分鐘時間,請你抓緊!」鄭一交代道。
雲易點頭:「是,鄭主任放心,我會儘快彙報!」
「好,我轉過去!」鄭一沒有多說。
很快。
電話那頭傳來了領導的聲音:「雲易,你有事?」
很直接。
看來真的很忙。
雲易深吸口氣,沉聲道:「是,領導,雲易有事向您彙報,事出緊急,請您見諒!」
「說吧!」電話那頭,輕聲道。
「是,領導,就在今天中午,我安排人去見木杉……」雲易沉聲,將木杉的情況彙報。
話語盡量簡潔。
最後將自己的懷疑戒備說了出來:「木杉的情況我很擔心,他是我接下來任務中極為重要的下屬。現在狀況極其不對,我除了擔心他的安危之外,更察覺到此事極有可能會牽涉到我身上來。」
雲易的聲音鄭重萬分。
電話那邊略微沉吟,便輕聲道:「還有沒有明確的證據?」
領導耐心聽完了他的彙報,對他最後的猜測並沒有馬上質疑,而是沉聲問道。
顯然對涉及到他本身的安全情況,領導也是極其重視的。
雲易卻只能搖頭:「暫時沒有,正是因為此事還未現端倪,所以我必須先向您備案,以防萬一。」
「好,這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在職責範圍內去查,但一定謹記,絕不可貿然行事,我會關注此事的。」半晌領導那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