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這是您要的資料,我們重點查了周平山,果然如您所說,資料都在這裡。」一個年輕男子將手中的一個檔案袋遞給雲易道。
雲易輕輕點頭:「辛苦了!」
「您還有吩咐嗎?」男子搖頭道。
「不用,有這些已經足夠!」雲易微微笑道。
「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吩咐!」男子沒有多說,他只是按指令做事。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雲易平靜的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並不厚重,基本上都是周家三代一些倒賣批文,受賄的一些資料。
這幾乎在開放的年代,哪個家族都少不了,也並非多難查,然而卻根本沒有用。
因為就憑這些想干翻周家,那是痴人說夢。
正如周利群生活作風問題,到了一定的地位,這就已經不是問題。
除非如後世的互聯網時代,全民監督,但現在還不是那樣的時代,連個視頻網站都還沒做出來。
但是雲易依然讓人查了這些,這些東西,對別人沒用,可是對他來說卻有用。
他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就只需要一些理由就夠了。
等明天吧!
回到房間,拿出電話開機,今天那樣的環境自然不可能隨時接電話,而後來又一直在忙,直到此時,才發覺天色已晚。
一連串的簡訊聲響起,幾乎全是穆琳的消息。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恐怕這麼晚還沒個電話,她擔心了。
沒有多想播出電話,幾乎才剛剛響起就被接通了。
的確,穆琳吃完晚飯,就回到房間,不時給雲易打電話,卻總是關機,一直到現在都不敢睡,就怕雲易打電話過來,自己睡著了。
「雲易,你怎麼一天都關著手機呢?不知道別人會擔心你嗎?」穆琳真是急了。
「穆琳,今天有事在忙,不方便開手機,轉眼就這麼晚了,是我不對。」雲易檢討道,的確今天要是穆琳有什麼急事,恐怕都找不到自己,她懷著孩子呢。
穆琳聽見他的聲音,心裡總算放心了一些,卻還是抱怨道:「再不準這樣了,我今天給你打了好多電話。」
「知道了,穆琳,我這兩天可能有些事要忙。」雲易還是輕聲說道。
穆琳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說可能沒時間打電話,輕聲問道:「雲易,你去粵州是不是和小姑有關,能告訴我嗎?我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幹著急。」
雲易微微沉默,他是不希望家人擔心的,但是聽了穆琳的話,還是開口道:「是這樣……所以我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小姑,總得有個說法,現在正在和他們談這個問題。」
雲易避重就輕的將事情解釋了一遍,總能讓她安心些。
穆琳根本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麼多事,想到昨天小姑還在強顏歡笑,她心裡就莫名的難受。
如果是她遇到這樣的事……
「穆琳,你放心,我處理完了就回來。」雲易看不見穆琳的反應。
「好,你別衝動,好好談,不要鬧事知道嗎?」穆琳輕聲叮囑道。
放下電話,穆琳緩緩的躺下,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什麼時候入睡的自己都不知道。
早上,穆琳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枕頭旁邊,空的。
坐起身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七點。
平時這麼早,她是不會醒的,可是今天,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摸了摸肚子,躺在床上想了一會,突然拿起手機翻開電話本。
定格在「齊天歌」的名字上,沒有猶豫的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穆琳!」
「齊天歌,我上午想去醫院做個檢查,能麻煩你幫我安排一下嗎?」穆琳輕聲道。
……
……
粵州!
經過昨晚的混亂,今天早上果然如大家所想的那樣,又是一片混亂,不斷有人落馬,也不斷有人上位,周家的反擊如期到來,並且姿態很是迅猛。
暫時分不清輸贏的環境之中,參戰的人也越來越多,無他,每一人落馬,都代表著利益。
王家最終還是進場了,這場戰爭,所有人都認為不會那麼快結束。
雲易是被早上的電話吵醒的,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好,所以直到早上八點都還沒醒。
睜開眼睛,拿起電話,是大伯!
整個人清醒過來,接通電話:「大伯,有事嗎?」
雲木一昨晚明顯沒有睡好,眼中有些血絲,對著電話鄭重交代道:「雲易,周家的事,你不要管了,接下來我們處理就行了。」
雲易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明白過來,恐怕是自己昨天的做法,讓他為難了,輕聲問道:「您怎麼處理?」
雲木一眉頭一跳,沉聲道:「我們已經動手了,你不知道?」
雲易還真不知道這事,微微沉吟,立刻明白過來,自己昨天還真忽視了雲家。
他一直都想著自己的事,竟然把自己被抓進去之後,雲家必然無可奈何也要動手都給忽略了。
這也是他確實對雲家失望了,坐起身來,沒有問戰況反而眼神發亮問道:「王家參與進來沒有?」
雲木一聽到雲易的聲音明顯正經了很多,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迷惑:「雲易,你到底有什麼想法?」
這種話,雲木一很少會問,他一向是讓別人怎麼做,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可是到今天他真的是弄不清這個侄兒,心裡總是抱著一絲希望。
「我沒什麼想法,小姑的公道我必須要討,條件我既然開了,我就必須做到。」雲易聲音淡淡道。
沒什麼想法?而且一提到條件,雲木一的雙眉就不住抖動,深吸一口氣:「你怎麼做到?你以為周家這麼好對付,現在不只是周家,王家,暗中還有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以為我不想為你小姑做主?」
雲易聽著大伯的話,臉色卻陡然沉了下去,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本來不想和大伯爭論這樣的話題,可是此時他心裡卻是怎麼也忍不住:「我知道,您是想說小姑的事情出了之後,所有人都在看著已經沒落的雲家會如何反應?」
「第一,爺爺強勢出手,雷霆掃落葉一般解決問題,但是爺爺這樣的身份已經不適合親自動手,而且也有落下強勢霸道,山頭主義的名聲。更加不好的是這樣就代表雲家除了老爺子,已經真的沒落,連收拾一個地方家族都沒有能力了。」
「第二,雲家來辦,可是您又怕暗地裡各家插手,出師不利,到時候局面更加難以收拾,而且拳頭一打出去,雲家到底還剩幾分本錢,就徹底暴露在別人眼前,即使收拾了周家,卻失去了威懾力。」
「更加可怕的是,即便這樣,雲家最後還是陷入泥潭,根本動不了周家,無奈之下還是得請爺爺強勢插手,那樣是輸了戰爭,輸了大勢,又輸了名聲,只等爺爺仙去,雲家就徹底莫落?」
「所以雲家不能輕動,要慢慢籌謀,有十足把握。或者忍一時之氣,韜光養晦,慢慢來?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雷霆萬鈞,就算不行,只要雲家拳頭不打出去,沒人知道雲家有多強是嗎?」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為何……」雲木一慢慢的平靜下來,早知道這個侄兒心中有章法,卻沒想到他看的如此透徹。
「您知道嗎?我昨天在周家,打了周欣怡,他們家沒有一個人阻攔,就任由我打,只為了讓我被抓走,或者反抗。」
「被抓走說明,我可能沒有底牌,在虛張聲勢,也可以給他的盟友證明我在粵州,還翻不了天,他們還掌控著局勢。更可以說明他們有底氣和我戰鬥,和雲家戰鬥。」
「我一旦反抗,那更好。在別人眼中,這件事不論為何,戰鬥起來,我就是強者,他們是弱者。他們是可憐的,被逼無奈才報警的。而我飛揚跋扈,仗勢欺人。我背後的背景,就是給我撐腰讓我欺凌弱小的。我能以強凌弱,收拾周家,自然能收拾別人。一旦引起眾怒,總有能收拾我的人。」
「而且就算沒有人收拾我,也可以看看我這次亮什麼牌,王家就在我身後看著,等著我出手,只要我亮乾淨了,他們總能找到收拾我的辦法。」
雲木一眉頭越皺越緊,雲易這是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最後卻還是讓自己落到不利的局面。
他沒有出聲,果然雲易下一句就問了出來。
「按照您的看法,我該不該打周欣怡,讓自己落到這個不利局面?是不是要慢慢籌謀?」
「可您應該知道,昨天我將他周家的父女關係打斷了,我還告訴所有人,他周家不敢為自己人出頭,我雲家卻敢,這值不值得?」
「在您看來肯定不值得,他們丟了一個女兒,卻可以佔據優勢,他們賺了,他們是在為大局著想。」
「可真是如此?昨天我被抓了,結果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