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小姐這一次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手中的證件有些發獃,抬頭有些震驚的再次看了雲易一眼,只見雲易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連忙低下頭去,有些激動的將黑色小方塊證件打開,頓時「通行證」三個字映入眼帘,沒有其他任何消息,僅僅是三個字,彷彿玩笑一般的證件,卻讓她眼神瞬間凝縮。
她見過這樣的證件,當然不是原件,而是在入行的時候就曾經被要求過記住一些特殊證件,而這本證件的圖像整是排在第二位的神秘通行證,她絕不可能忘。
她曾問過一些前輩見過那些特殊證件嗎?很多人都見過各種免票證件,可是卻從沒有人說見過這本最普通卻又最特殊的通行證,此時她有些發怔,這本證件代表什麼,她在腦海里回憶著。
「凡是遇到國務辦頒發的特殊通行證,一律立刻辦理,不得延誤……」
「我趕時間!」雲易越發沉鬱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連忙將證件插進桌子左方的一個特殊機器內,頓時一排綠燈亮起,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鄭重起來,馬上將證件拿出來,雙手恭敬遞還,並且立刻躬身對著雲易道:「對不起先生,耽誤您時間了,我馬上給領導打電話安排您登機!」
雲易默不作聲的接過證件,看著她道:「我今晚一定要去香港!」
「是!」售票小姐一邊撥號一邊答道,同時還不忘在雲易的臉上打量一下,好年輕啊。
而旁邊的哥們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了,這明顯有問題啊,他雖然趕時間,可是不腦殘!
轉過頭看了一眼面色嚴肅的雲易,突然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但是這心思也只是微微一晃。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他插隊也給辦?」
「豈止是插隊,都已經沒票了,他也能上飛機。」
……
……
議論聲隨著這句話驟然停止,再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質疑,這也算是一種現象吧,當事情一旦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他們就會自動腦補很多事,會猜測會不滿但是卻絕不會再出頭。
一個個不停的用餘光打量雲易,雲易卻沒有理會,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
僅僅三分鐘,只用了三分鐘,遠處就跑來一個領導,是的,他在跑。
機場的一位男性領導快步跑來,沒有停頓,沒有介紹自己的身份,直接對著雲易說道:「您好,雲先生,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顯然他已經知道雲易是誰,在證件閃爍的一刻,他就知道是誰了。
雲易也沒有多說,點點頭,提起公文包就跟他快步離去,他的出現時間並不長,可是依然留在原地不知道名字的哥們在聽到雲先生的時候,終於想起了他是誰?
春晚上曾經露面的雲易,穆琳的老公,他驚詫的看著售票小姐,忍不住問道:「他不是雲易嗎?他怎麼會有你們的內部證件?」
售票小姐眼中此時還有著驚色,站起身凝望著雲易的背影,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重新坐好幫他出票,遞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微笑道:「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這哥們沉默了,默默的接過機票,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快步前行的雲易,自己幾次三番的插嘴,這一刻似乎有些可笑。但是隨即眼神又有些興奮的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羊城晚報嗎……」
一個小時後,雲易就已經下了飛機,剛才在機場的一幕他沒有放在心上,甚至此時看著燈火輝煌的夜空,記憶中熟悉的香港空氣也沒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即使以前每次過來都是血雨腥風的故事!他顧不上這些,也沒有心情去想。
沉默著走出機場,拿出電話打給木杉道:「我到香港了,給我醫院地址。」
木衫那邊愣住了,不是沒有票了嗎?他怎麼買到的,但是這時候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雲總的身份擺在那裡,想必是有辦法的,沉聲說道:「我這就將地址發給您,香港分公司總經理常明會在醫院等著您。」
「嗯!」
掛斷電話後雲易直接打了個出租來到王婧所住的醫院。
來到仁和醫院的時候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又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下車後,雲易微微打量四周,就看見前方兩個人直接沖著自己走來。
其中一人身穿警服,而另一人這是一套西裝,他沒有見過常明,可是但是他猜測穿西裝的男子應該就是常明,香港辦事處的經理。
果然,常明快步迎上來先伸出手來想要和雲易握手,嘴裡說道:「雲總,我是常明,歡迎您來到香港!」
他可能有些習慣性的招呼,但是卻讓雲易的眉頭卻是微微一鄒,歡迎?
這隻得歡迎嗎?面色沉鬱的看了他一眼,此時也沒有心情和他計較,但也沒有了和他客套的心情,直接向著醫院裡面走,並且沉聲說道:「先帶我去見王婧和秦若。」
常明愣愣的看著雲易走過自己身前,伸出去的手還沒有收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這也是習慣了。
只好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就想跟著雲易走,但是突然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警官,這都還沒有介紹呢。
而此時穿著警服的男子看雲易直接走人,連招呼都沒有和他打,臉色不禁微微變色,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也來不及考慮,快走兩步追上雲易,攔在雲易面前快速道:「雲總,您好,我是沙田區見習督查何政余!」
雲易的腳步停下,眼神這才移到何警官的臉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又看向他的肩章,見習督察。
他早已看到了他一起過來,不過他根本沒有心情客套,警察來找自己做什麼?沉聲道:「你找我有事?」
「雲先生,我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因為涉案人的家屬現在並不在香港,而又是您公司的員工,所以我們有些問題要向您通報!」何鄭余看著雲易冷硬的面孔,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你說誰是涉案人?」雲易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雲易對香港並不陌生,何警官說的涉案人,可不是代表和案件有關係的受害人,而是相當於內地的嫌疑人,這王婧被撞了,反而成了嫌疑人?
何政余並不吃驚他的反應,而是繼續道:「這起交通事故已經造成一人死亡,兩人重傷,而事故原因經過我們初步勘察,您公司旗下的司機周文負有很大責任……」
「你說什麼?誰死了?」雲易的臉色陡然大變,聲音也壓抑到了極致,眼神銳利如刀的盯著何警官,彷彿隨時爆炸的火藥桶一般。
何警官陡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襲來,竟然不由自主的避開了雲易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問你,誰死了?說!」雲易一步跨前,雙目圓睜緊緊的瞪著何警官。
何警官連忙退後一步道:「雲先生,您先冷靜!」
雲易寒光閃閃的看著他,卻突然轉身盯著身後的常明道:「王婧和秦若誰出事了?」
「沒,沒有,秦總還在手術室,王婧小姐沒有大礙!是秦小姐的助手她……沒有搶救過來!」常明見雲易情緒不穩,連忙急聲說道。
雲易的心裡陡然放鬆,倒不是他冷血,只是是個人就會先關注自己需要關注的人,如果讓他在秦若和他助手之間選一個離開的話,毫無疑問的答案!
站在原地好一會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己這邊有人死了,他心裡也高興不起來,這次事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眼神中的火焰慢慢收斂,雲易再次前行,路過何警官的時候,聲音依然有些壓抑道:「案子如何,你們最好慎重一些,我沒有時間和你們糾纏,律師會找你們的。」
說完直接繞過何警官,繼續向前走去,何政余站在原地卻沒有再阻攔,剛才雲易彷彿突然要爆炸的舉動,讓他知道,現在不是談話的時機。
而且更重要的是對於雲易的資料雖然當然知道一些,但是並不多,就連他到底是不是雲家子弟都沒有弄清楚。這是因為雲易的檔案在協調的時候內地並沒有立刻發過來。
而他們這邊是沒有的,其實即使有他們也知道的不會太多,雲易的檔案讓他們查也是一張白紙。
常明還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雲易前行的身影有些茫然,輝煌分公司還是太弱勢了。此時見到雲易的態度,他有些傻眼,這兩句話不到就已經談崩了?
不過還是要以老總為主,看了一眼臉色沉鬱的何警官,然後快步跑到雲易身前伸手道:「您請跟我來!」
何政余看著雲易的背影離開。沉默的站在原地!
雲易,內地上市公司,輝煌董事長,天后穆琳的丈夫,曾在春晚亮相,坐在前排,今天的香港已經不能忽視內地的老闆了,但是……
「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醫院走廊之中,雲易輕聲問著身邊的常明道。
常明聽著雲易仿若平淡至極的聲音,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