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里玉和眾人分說清楚成昆和朝廷的用意後,並沒有立即安排行動,而是先派韋一笑等人出去探查確切消息。
有了結論去尋找證據,比沒頭沒腦地找線索要容易得多。
韋一笑離開的這幾日,賈里玉問了張無忌關於丐幫的事情,原本就是一個局,張無忌那天也沒有跟蹤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反倒是一天後韋一笑帶來了一個消息:明教香主韓山童的兒子韓林兒被丐幫捕獲,丐幫正要以此脅迫韓山童背叛明教。
韓山童,賈里玉自然知道這個人,以前在歷史書上見到過,那天蝴蝶谷明教大會,他也在現場。
「丐幫遣人給韓香主送去招降的書信,半路被我截了,換了一封投降的書信。」韋一笑回道。
「蝠王做得好,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韓公子救出來。」
「教主說得是,據我探來的消息所知,丐幫將於明日在三里外的趙員外家舉行丐幫大會,應是為獅王之事做準備。」
殷天正怒道:「這群烏合之眾,也敢打三弟的主意。」
賈里玉道:「如今史火龍幫主已死,丐幫落入成昆和陳友諒手中,也的確是一個麻煩。」
「教主……」韋一笑躍躍欲試地叫了一聲。
賈里玉微笑點頭,道:「先換了衣服,明日我要以明教教主的身份堂堂正正地闖入丐幫分堂要人。」
「是。」韋一笑喜道,明教行走江湖,從來不弱於人,即便教主頒了與中原武林修好的教主令,但那並不意味著明教從此就要任人欺負。
「救人是小事,不必一起過去了,無忌,你和鷹王、阿離先回總壇,幫我帶一封信給楊左使和范右使。」
「好。」張無忌救義父心切,但見賈里玉不慌不忙,胸有成竹,也不便催促,此時賈里玉讓他帶信回總壇,自然是要準備救人。
第二日,張無忌等人和賈里玉、韋一笑告別,朱九真到衣鋪為賈里玉買了一件白色長袍,並用硃筆畫了火焰印記。
賈里玉穿了衣服,和韋一笑一道來到趙員外府,只見兩扇硃紅色的大門緊緊關閉,門上的銅釘閃閃發光。
韋一笑笑了一聲,問道:「這趙員外據說是丐幫一位長老,但屬下有一事不明,這丐幫都是一群討飯的乞丐,他堂堂一個員外為什麼也要加入丐幫?」
賈里玉道:「丐幫素來分作污衣派和凈衣派,這污衣派負責討飯,也就是我們常見的乞丐,而凈衣派弟子不僅不討飯,而且吃喝用度都非常講究,他們將丐幫當做一個和其他門派沒有多少區別的門派。」
「原來如此。」
賈里玉雙掌推向大門,砰的一聲,兩扇大門被齊齊震飛,向院子中跌了進去,乒乒乓乓一陣響亮,兩隻大金魚缸打得粉碎,幾張桌子、椅子也被砸得稀爛。
賈里玉和韋一笑聯袂踏入大門,韋一笑威風凜凜地喝道:「明教教主駕臨,哪位是史幫主的出來相見!」
院子里站著二三十位四五袋的弟子,他們見兩人這樣突兀地破門而入,一時沒反應過來,聽到「明教教主」四個字,頓時嘩然,十幾個人呼喝著上前阻攔,韋一笑怪笑幾聲,迎面衝過去,七八個丐幫弟子被生生撞飛,剩下莫名其妙地被點了穴道。
「這是丐幫的待客之道嗎?」韋一笑不滿道。
「什麼事情,吵吵鬧鬧的?」這時屋裡出來一個七袋弟子,顯是丐幫一眾長老派人出來查問,結果話未落音,身體就被一陣迎面吹來的風抓住,被原路扔回去。
韋一笑兩腳踹飛中門,和賈里玉一起來到正廳,看到屋裡坐著六七個人,首座是一位披頭散髮、面如鍋底的中年男子,顯然就是假冒的丐幫幫主史火龍。
史火龍身旁站著一位八袋年輕長老,下首坐著財主模樣的府邸主人和丐幫其他三位長老。
「你就是丐幫幫主史火龍?」賈里玉盯著冒牌史火龍問。
冒牌史火龍被問得一怔,迎著賈里玉的雙眼,竟然接不上話,四位長老見狀,都不由得眉頭大皺,他賈里玉再強,也不過是一派宗主,和丐幫幫主屬平起平坐,怎地幫主見了他會膽怯到這個地步?
「幫主。」旁邊的八袋弟子提醒了一句。
冒牌史火龍這才咳咳了兩聲,道:「久聞明教教主年輕有為,武功更是那個天下無雙,在下早已,早已……」他看著賈里玉的眼睛,心慌意亂,把早已什麼給忘了。
韋一笑暗道:「丐幫身為天下第一幫,據說幫內有兩大鎮派絕學,非同小可,怎麼這幫主看上去如此膿包?難道是驕敵之計?」
那八袋弟子見幫主實在不成話,代接道:「幫主近日身體不適,請賈教主不要介意,賈教主大名,幫主早已如雷貫耳,不知今日駕臨,所為何事?」
賈里玉看向那個八袋長老,心道:「這就是陳友諒,歷史上的漢王?」
賈里玉道:「先不急忙說事情,我聽說丐幫有兩大絕學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獨步武林,十分了得,今日有幸見到史幫主,想請教幾招。」
陳友諒道:「賈教主明知我幫主身體不適,還執意挑戰,不知是何用意?」
賈里玉笑道:「在下只想見識這兩套絕學,並無他意,既然史幫主身體不好,我們可以只過招式,不用內力,我聽聞打狗棒招式精妙無雙,難道也不敢應戰?」
陳友諒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叫苦,這明教教主怎麼是個武瘋子?
「史幫主身體已經不好到,需要別人幫你傳話了嗎?」
丐幫眾位弟子齊齊看向幫主,心中無不期盼他能立即起身,和賈里玉一較高低,即使輸了也轟轟烈烈,不必如此窩囊憋屈。
史火龍抬起手,正要接話,賈里玉盯著他的雙眸忽然一冷,精光射出,殺氣外露,史火龍「啊」了一聲,從椅子上跌下來。
四大長老和眾丐幫弟子見狀無不是羞憤難當,堂堂一幫幫主竟然被人家一眼看得跌倒在地,這傳出去,丐幫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陳友諒,這個冒牌的幫主,你是從哪裡找來的?」賈里玉轉頭看向陳友諒問道,丐幫一干首領聞言,臉色無不大變。
陳友諒見情形不對,心念電轉,突然靈機一動,哈哈大笑幾聲後,大聲道:「魔教果然了不起,先是教內光明左使強暴峨嵋女俠紀曉芙,再是教主勾搭峨嵋弟子周芷若,如今不知用了什麼詭計害了史幫主,反倒打一耙,說什麼幫主是冒牌,賈里玉,你明教想要吞併我丐幫,先問問我丐幫各位兄弟答不答應!」
賈里玉心中暗贊:「這陳友諒倒有幾分急智。」正要進一步揭穿史火龍假面目,忽聽一陣悅耳的琴簫合奏聲響起,接著一陣花香襲來。
「黃衫女登場了?」賈里玉回頭一看,發現四名白衣少女分從東西檐上飄然落下庭中,每人手中都抱著一具瑤琴,這四具琴卻比尋常的七弦琴短了一半。
四名少女落下後分站庭中四方,跟著門外走進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執一枝黑色長簫,這簫卻比常見的洞簫長了一半。
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四角,四白四黑,交叉而立。
「你們是什麼人?擅闖我丐幫總舵所謂何事?」陳友諒色厲內荏地叫道,他心中自然是將這些人當做了明教的高手。
賈里玉低聲跟韋一笑說:「蝠王,留意陳友諒,等會他要逃走,你給我生擒了他,我以後有用。」陳友諒在小說中的角色定位偏反派,不是很討喜,歷史上他卻是和朱元璋一樣,是農民起義軍的首領,若以成敗而論,也僅僅是稍遜朱元璋。
賈里玉留著他,也是為以後牽制朱元璋,今日的江湖,明日的江山,他都要做做主,這些準備順手就做了。
「是,教主。」韋一笑應道。
兩人對話剛一落音,一個黃衫女子牽著一位手持綠棒的黑女童走了進來。
「賈教主說得沒錯,這位幫主是冒牌的。」那黃衫女的聲音飄飄渺渺傳來,好似不是她本人說的話。
群丐聽了這句話,又看向幫主,見他滿臉驚慌失措的草包樣,不免心生鄙視,對他是假冒的話又多信了三成。
「混元霹靂手成昆在哪來,讓他出來見我。」黃衫女目光流轉,猶如兩道冷點,一一掠過場中眾人。
賈里玉接道:「成昆擒了我教金毛獅王去了少林,不在這裡,這陳友諒是成昆的弟子。」
黃衫女看向賈里玉,問道:「賈教主既已知道這個消息,怎地還不去少林寺救人?」
「我教一位香主的兒子被丐幫擒獲,我過來要人,順便將這個假冒的丐幫幫主揪出來示眾。」
「哦,你也已經知道這個幫主是假的?」
「堂堂丐幫幫主不會降龍掌,又不會打狗棒,不是假的又是什麼?」
黃衫女點點頭,道:「我一路趕來,到處聽說明教教主武功蓋世,智謀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姑娘過獎了。」
黃衫女一愣,問道:「你怎知道我姓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