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里玉、張無忌和趙敏三人不一會來到紫薇林,只見玄冥二老、阿二阿三等人分散而站,四處瞧著,聽到三人動靜,頓時面露警惕之色,目光灼灼地盯著賈里玉和張無忌。
「請賈教主將我家主人放還。」玄冥二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客氣一點。
賈里玉不答,轉眼看著阿二阿三,道:「你們兩位是無念和尚的徒弟吧?」
阿二阿三心性冷漠,但是限於郡主在人家手上,又不能太過高傲,答了一聲:「正是。」
「我跟無念交過手,還有一個叫做剛毅的莽僧,應當是你們師弟。」
兩人神情訝異,阿二道:「師尊在西域閉關,並未履足中原,你如何與他交手?」
「你們師尊行事難道要先向你們這些做徒弟的回報?」
阿二阿三不知如何接話,賈里玉擺擺手,續道:「你們師傅中了我一掌,受傷不輕,但我相信他的外傷很快便能痊癒,你們說呢?」
阿二道:「你在這裡大言唬人,師傅神功蓋世,你豈是對手?」
賈里玉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忽而笑容斂起,道:「把黑玉斷續膏拿出來吧。」
阿二阿三臉色微變,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黑玉斷續膏的。
阿三看向趙敏,趙敏眨了幾下眼睛,阿三會意,道:「要黑玉斷續膏也行,但是你必須先放了郡主。」
「你居然天真地認為自己有選擇。」賈里玉嘲諷道:「我警告你們二位,現在你們老老實實地把黑玉斷續膏拿出來,我還你們一個安然無恙的郡主,再跟我啰里啰嗦,玩什麼以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我先殺你們郡主,再滅你們金剛門。」
說到後面,賈里玉的語氣已經變得森然起來,即便是阿二阿三這個層級的高手聽到這樣的話,都不免心中生寒。
師尊有沒有來中原,有沒有被他打傷,這些他們不敢確定,但是他說先殺郡主再滅金剛門,或許真能做到。
「我知道你們有一種毒藥叫做七蟲七花膏,不同的配置需要對應的解藥,但是我勸你們不要玩這種把戲,一旦我試出藥膏有假,我就將藥膏全部塗在郡主殿下的身上。」
趙敏聞言,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賈里玉一眼,道:「你根本算不上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賈里玉道:「對付惡毒的女子幹麼要用男子漢大丈夫的手段?」
「你……」
「好了少廢話,黑、玉、斷、續、膏!」
阿三再次看向趙敏,趙敏一對漆黑的眼珠子轉了又轉,最後微微搖頭,示意阿三放棄以毒藥代替解藥的做法,這個賈里玉太難揣度,而且手段凌厲狠辣,毫無憐花惜玉的風度,一旦讓他試出藥膏有假,說不定真會塗到自己身上。
如果掌管明教的不是他,而是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張無忌,那對付起來肯定容易多了,估計現在明教主力已經被消滅乾淨。
阿三從右邊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道:「解藥在我手裡,一手……」
話未落音,一道人影閃過,將黑盒子奪走。
張無忌。
自從三人出現之後,賈里玉一直在放狠話,而且由於他可怖的影響力,牢牢地吸引著場間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而他們忘記了明教除了有個武功高強、陰險狡詐的賈教主,還有一個沉默寡言,但功夫同樣高得離譜的張副教主。
張副教主自從出現在現場,一言不發,兼之他功夫已經練到返璞歸真的地步,行動舉止之間,彷彿常人,存在感更是微弱,被幾位高手下意識地忽略了,然後就在阿三拿出藥盒子,張無忌突然出手搶葯之後,大家才猛然回過神。
「無忌,你先回去試藥,如果藥膏不假,派人前來通知我,如果藥膏為假,你親自將藥膏送回。」
「好。」
張無忌最近一直在為三師伯和六師叔治病,縱使他醫術高明,但神醫難為無葯之病,思來想去,還是要落在黑玉斷續膏身上,如今一旦藥膏到手,如何能不激動。
張無忌一路狂奔回山,剩下賈里玉和玄冥二老等人,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尷尬。
賈里玉沒話找話道:「玄冥二老,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也見過你們的師傅百損道人,還跟他交過手,說起來,你們二人的聯手的玄冥神掌比你們的師傅要厲害,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呀。」
兩人眼角抽了抽,鹿杖客問道:「恩師已仙逝三十餘年,賈教主今年貴庚?」
「剛及弱冠而已。」
「那卻不知道賈教主何時何處與恩師過手?」
「我與百損道人乃是神交。」
玄冥二老看出來賈里玉在胡扯八道,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他說自己和師傅有交情,只不過是想占輩分高的便宜而已,他堂堂明教教主,竟然也效小兒之狀,耍這種幼稚的遊戲。
賈里玉見玄冥二老談興不高,留一句「玄冥毒掌遺禍無窮,你們兩也要好之為之」後,又轉頭跟阿二阿三聊起來:「你們師傅練的指功叫什麼名字?」
阿二阿三搖頭不答。
賈里玉道:「那指法還是不錯的,假以時日,應當在玄冥毒掌之上,你們回去之後應當求你們的師傅教你,以後在王府的地位也能在往上提一提,不要總被玄冥二老壓了一頭嘛,你們講對不對?」
「賈里玉,你住嘴!」趙敏現在作為人質,又被賈里玉各種虐待,心情真是糟糕到極點,現在又看他畫風突變,化身話嘮,實在忍無可忍。
賈里玉又把目光落在趙敏身上,道:「趙姑娘,你現在在是不是特別恨我?恨不得立即回去,派兵滅了明教,然後把我擒拿,千刀萬剮?」
趙敏哼了一聲。
「那就是了,你長這麼大,還從未被如此對待過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年紀長大之後,仗著一點小聰明和你父親的威風,又掌握了這麼大一批力量,生殺予奪,談笑用兵,何等暢快?可是呢,今天想滅武當沒滅成,自己還成了俘虜,心情肯定極為糟糕,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見過你的祖先成吉思汗、拖雷和忽必烈。」
玄冥二老、阿二阿三、趙敏:「又來!!!」
「對了,你們蒙古汗當初……」說到這裡,賈里玉忽然耳根一動,若有所感,伸手摟住趙敏的腰,往後退了兩丈,然後右手搭出,接住鹿杖客的掌,鹿杖客急忙收掌,但感覺到右手被一股莫名其面的粘勁黏住,無法抽回。
賈里玉以太極拳的招式帶著他的手臂轉了一圈,然後向前一送,鹿杖客被一股旋勁推得往後退了數步。
「看來你們是想你們的君主早死早超生,我成全你們!」賈里玉說著抬手就要朝趙敏頭上打去。
「且慢!」
「且慢!」
「手下留情!」
「住手!」
四五道聲音齊齊響起,阻止賈里玉,賈里玉忽然哈哈大笑,道:「嚇唬你們的。」
包括趙敏、玄冥二老在內,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賈里玉太變化多端了,冷酷起來像一個地獄魔王,狡猾起來像深山野狐,但頑皮起來又像一個稚童,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儘管賈里玉臉上又重歸嬉皮笑臉,但所有人都不敢再進一步激怒他,嚇了心跳加速的趙敏對他也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心理。
大家心理壓力都很大,默默期盼著張無忌趕緊回來,賈里玉趕緊把人還給他們,然後他們趕緊離開。
在這種氛圍中,忽聽嘩啦一聲,一道青影出現在場間。
「稟告教主,經過張副教主試用,黑玉斷續膏為真,可以放人了。」
來人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賈里玉點了點頭,伸手解開趙敏穴道,道:「好了趙姑娘,趕緊回去吧,你爸爸媽媽肯定也想你了。」
趙敏愣了一會,然後抬步向前走。
「啊對了……」賈里玉突然發聲,趙敏嚇得一個顫抖,竟然停了下來,玄冥二老等幾位高手也是心裡咯噔一下。
「我還有句話要送給趙姑娘……」
趙敏臉上的表情幾乎要扭曲在一起,帶著一股憤怒繼續前行,頭也不回,只聽那人大言不慚道:「姑娘家的啊,幹得好不如嫁得好嘛。」
眾人聽了都是一陣惡寒,賈里玉一陣大笑,和韋一笑一起離去。
賈里玉當然不是這個觀點的擁護者,他純粹為了丟嘲諷。
重回武當之後,看到張無忌已經在替殷梨亭做治療,敷好葯之後,張無忌道:「六叔是新傷,而且我這段時間在穩定受傷的骨節位子,敷了黑玉斷續膏,大概兩月之內便能下地行走,一身功夫也能恢複。」
殷梨亭聽了這個消息,幾乎喜極而泣,連聲感謝張無忌和賈里玉二人。
張無忌和賈里玉都是搖頭,然後又說起俞岱岩,大家都沉默下來。
張三丰道:「岱岩的傷能治嗎?」他口裡這麼問,心裡卻是有數,俞岱岩殘廢多年,骨骼早已畸形,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