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西安府。
中午時分,雪花紛紛洒洒的落下,將整個三秦之地,都渲染成一片的白色。站在西安城的城樓上眺望四周,唯一能看到的不同的顏色,只有鮮艷的紅色。那是虎賁軍軍旗的顏色。經過短暫的戰鬥,朝廷軍隊全面投降,虎賁軍完全控制西安府等地。
在西安城的城樓上,都插滿了虎賁軍的軍旗。在軍旗的下面,都是虎賁軍的士兵在矗立。他們都穿著厚厚的棉大衣,以保持身子的暖和。他們的身上,都落滿了雪花,連刺刀上都有雪花凝結。時不時的,他們都要晃動一下手中的虎賁銃,將雪花甩掉。
在西安城的外面,不定時的,會有虎賁軍的騎兵巡邏隊,慢悠悠的走過。戰馬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馬蹄印,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遺留在雪地里的一串黑色的珍珠鏈。但是,不久以後,這些馬蹄印,又被更多的積雪籠罩了。所有的珍珠鏈都消失了。一眼看過去,再也沒有任何的痕迹。
……
吳三桂發動叛亂以後,立刻和王斗軍團匯合在一起,向西安府進軍。同時,駐紮在潼關前線的虎賁軍玄武軍團,還有駐紮在蒲州的虎賁軍青龍軍團,都一起向西安府進發。處於虎賁軍三路大軍進攻之下的朝廷,頓時手忙腳亂,驚慌失措。
在更遠的襄陽,虎賁軍的白虎軍團、李岩軍團,一起向蜀中發起進攻。駐紮在湖廣一帶的虎賁軍部隊,也開始順著長江兩岸,逆流而上,向夔州府、重慶府一帶發起進攻。這兩路大軍的目的,都是為了鉗制朝廷在蜀中的部隊,迫使他們不能增援關中。
「投降吧!」
洪承疇無奈的下令。
虎賁軍的玄武軍團,大量的使用炸藥包,對潼關前線進行爆破,導致朝廷軍隊的防守,完全失去了作用。經過兩天的戰鬥,虎賁軍就完全掃除了潼關前面的障礙,直接靠近了潼關城牆。在這個時候,洪承疇明智的選擇了放棄抵抗。
誰都知道,在這個時候,繼續抵抗,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虎賁軍拿下西安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洪承疇自信自己擋不住虎賁軍玄武軍團的進攻,更不相信王坤和史可法,能夠擋住虎賁軍青龍軍團的進攻。既然擋不住,那又何必繼續製造死亡呢?
「吱吱嘎嘎!」
潼關的城門,被緩緩的打開了。
虎賁軍玄武軍團的戰士,排列著整齊的隊伍,好像洪水一樣的湧進來。他們在潼關幾乎沒有怎麼停留,就直接殺向了西安城。在大約兩千的步兵進入潼關,控制了潼關周邊地區以後,足足一萬多名的虎賁軍騎兵,蜂擁而入,然後才繼續是步兵。
「噠噠噠!」
一陣陣的馬蹄聲,震蕩著整個三秦大地。
這些虎賁軍騎兵,正是從日本調回來的虎賁軍騎兵各個營。現在的虎賁軍騎兵,總共有七個營,基本上都集中在潼關和山西前線了。別的地方,騎兵隊伍都用不上。一萬多名的虎賁軍騎兵,好像洪水一樣衝過潼關,將所有的朝廷官兵,都嚇了一跳。
都說虎賁軍的力量強悍,沒有親眼看到,還是有點無法相信。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完全相信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些虎賁軍騎兵,可不是一般的騎兵,那是面對面都能打敗韃子的騎兵!只要想想韃子的兇殘,就知道他們的厲害了。
洪承疇默默的站在城門的後面,等待著虎賁軍高級指揮官的到來。在他的身後,還有他麾下的上百名官員。誰也不知道,在投降以後,他們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這個時候,他們都很後悔,早知道,就跟著孫傳庭一起投降虎賁軍了。
「你是洪承疇吧?」
一名虎賁軍的高級軍官,來到洪承疇的面前。
「慚愧,小人正是洪承疇。」
洪承疇苦澀的說道。
「我叫楊子軒,虎賁軍玄武軍團軍團長。相信你一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這是都督大人給你的親筆信,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一下。」
那名高級軍官從馬背上跳下來,順手遞給洪承疇一封信。
「謝謝都督大人。」
洪承疇恭謹的說道,雙手將書信接過來。
他背後的隨從,都有點緊張的盯著洪承疇手裡的書信。他們都在努力的猜測,張準會在信件裡面,和洪承疇說一些什麼內容。洪承疇一直和虎賁軍對抗了這麼久,相信張准肯定不會有好果子給他吃。或許,張准要洪承疇自殺也說不定。
洪承疇自己的內心,自然也非常緊張。作為頑固分子,張准肯定不會善待他。不過,也是奇怪,如果張准要收拾他的話,根本沒有必要給他親筆信。完全是多此一舉嘛!估計,張准一定是有些什麼特別的要求,故意讓自己難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息內心的思緒,洪承疇緩緩的將書信打開。書信的內容很短,言簡意賅。文字很娟秀,一看就知道不是張准親筆所書。所謂的親筆信,只有下面的落款是張準的親筆。不過,對於洪承疇來說,這也是一種禮遇了。
「謝謝都督大人的恩典。」
洪承疇看完書信,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神色。
楊子軒朝後面揮揮手,就有一個衛兵上來,遞給洪承疇一個包裹。
洪承疇有點疑惑的接過包裹,滿臉的茫然。他周圍的人,同樣滿臉的茫然。張准,這是要做什麼?
「有不明白的地方,包裹裡面有解釋!」
楊子軒點點頭,隨口說道,跟著就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洪承疇背後的隨從們,急忙涌到洪承疇的身邊,期待的看著洪承疇,希望他能透露一些書信上的內容。又有人納悶的看著洪承疇手裡的包裹。張准居然還給洪承疇一個包裹,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洪承疇將自己的腦袋裝在包裹裡面嗎?
「都督大人……希望我……能夠好好的陪伴皇帝陛下……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重新開始……」
洪承疇慢慢的苦澀的笑著說道。
周圍的人,臉色頓時都微微一變。
很遠很遠的地方,是指陰曹地府嗎?
洪承疇察覺到他們的臉色變化,輕輕的搖搖頭,緩緩的說道:「他不是要殺死我們,是要將皇帝陛下,送到非洲大陸那邊去。張准說了,要是我們有本事的話,將來可以獲得一塊比目前的明國還大得多的地盤。要是我們沒有本事,那只有活活的餓死。」
在說話的時候,洪承疇將手裡的包裹,慢慢的打開。結果發現,裡面都是一些地圖和書籍資料。洪承疇將地圖攤開,發現上面已經用紅色的毛筆,將馬達加斯加島圈出來了。這就是他要陪伴崇禎皇帝去的很遠很遠的地方。
「的確很遠啊!」
洪承疇無奈的苦笑著說道。
……
史可法的苦笑,比洪承疇要痛苦得多。
虎賁軍青龍軍團,從蒲州渡河向西攻擊,王坤和史可法的部隊,抵抗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全面擊敗了。史可法又急又怒,想要自殺,結果,被王坤給拉住了。
「你就是史可法?」
楊致遠來到史可法的面前,緩緩的說道。
其實,楊致遠完全認識史可法,兩人以前是見過面的。他這樣問,只不過是以勝利者的姿態,詢問一下對方,以展示自己的優越感而已。這是勝利者的特權。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
「我就是!」
「要殺要剮隨你便!」
「想要我投降,卻是不可能的!」
史可法昂著頭,展示出自己毫不屈服的樣子。
旁邊的王坤大吃一驚,急忙拉著史可法的衣袖。他可沒有史可法這樣的忠心。發現情況不對,王坤立刻就選擇了投降虎賁軍的道路。他擔心史可法萬一激怒了對方,將自己都連累了。結果,史可法厭惡的拿開了王坤的手。
「你就算想投降,我們也不會接納的。都督大人已經說了,任何人都可以投降,唯獨史可法不可以。」
楊致遠冷冷的說道。
「你說什麼?」
史可法頓時大受打擊。
可惡的張准,這是什麼意思?
是看不起自己的本事,還是看不起自己的節操?
「我們虎賁軍需要做實事的人,不需要不合群的人。」
楊致遠繼續冷冷的說道。
「你!胡說八道!」
史可法再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不過,我們都督大人,再次給你一次機會。」
楊致遠招招手,從後面上來一名護衛,將一個包裹遞給史可法。楊致遠目光深沉,緩緩的說道:「這是都督大人要交給你的。他說,以你的本事,未必能夠承擔如此重任。不過,他還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涉及到你的皇帝陛下的,需要你去幫助完成。當然,要是你覺得自己沒本事完成,那就算了。」
史可法有些不想接,他潛意識裡感覺,張准一定是在玩什麼花樣。可是考慮片刻之後,他還是將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