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8章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呢!

羅冠陽忽然有點詫異的問道:「都督大人,你想攻擊西平堡?」

張准抬頭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道:「你看出來了?」

羅冠陽說道:「我依稀察覺到的。」

張準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條件成熟的話,我的確希望如此。」

羅冠陽用力的搓了搓手掌,激動的說道:「你們打西平堡,我來做前鋒!我父親丟掉的西平堡,我想要幫他奪回來!」

張準點點頭,冷峻的說道:「我們先去西平堡看看。」

羅冠陽頓時大喜,欣然在前面帶路。

西平堡是羅一貫的遇難之處,羅冠陽成年以後,曾經無數次在附近出沒。他對周圍的地形,當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如數家珍。在他的帶領下,張准等人從杜家屯出發,很快就到了西平堡的附近。路上,沒有遇到任何的叛軍,所有的叛軍據點,都被羅冠陽熟練的繞過去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有點蒼茫。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西平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連火把都看不到多少。在這樣的夜晚,西平堡如此的黑暗,怎麼看都覺得有點詭異。那感覺,就好像是怕事的孩子,將家裡的燈火全部關掉,然後鑽入床底下,再也不敢動彈。

張准和王時德悄悄的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看來,皇太極在北直隸戰敗的影響,已經逐漸的滲透到了西平堡。西平堡這樣黑暗,顯然是為了防止自己成為虎賁軍的攻擊目標。要是消息不十分遲緩的話,西平堡的韃子,應該知道虎賁軍接管遼東的事情了。

一行人就在野外過夜,恢複體力。虎賁軍這邊,除了哨兵之外,其他的戰士都睡得很香。羅冠陽和身邊的三個同伴,則是顯得非常的激動,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通過路上的交流,張准得知,羅冠陽的三個同伴,也都是忠良之後,他們的父親,以前就是羅一貫的心腹部下,都是羅一貫一起,在西平堡遇難的。

第二天早上,張准騎著白龍駒,出現在西平堡的外面。在他的身後,乃是大搖大擺的虎賁軍狙擊手。所有人都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影,直接就向著西平堡靠近。羅冠陽和他的三個同伴,更是直接策馬,飛馳到了西平堡前面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什麼人?」

「站住!」

西平堡的叛軍,尖銳的吼叫起來。

忽然看到一隊人大搖大擺的過來,西平堡的哨兵,都非常的驚訝。他們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大金軍的巡邏隊來了,後來發現不像。眼前出現的這些人,他們的軍服,還有裝備,都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虎賁軍大都督張准在此!」

「叫賴友威出來!」

羅冠陽扯開喉嚨,大聲回應。

張准!

虎賁軍!

西平堡的城頭,頓時一片的慌亂。

老天,張准居然來到了西平堡!老天,虎賁軍居然到了西平堡!難怪他們的軍服,還有他們的武器,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原來他們就是傳說中的虎賁軍!

「虎賁軍來了?」

「不會吧?」

片刻之後,西平堡的守備賴友威急匆匆的趕到。賴友威原來是廣寧城附近正安堡的守將,在廣寧城失陷以後,他就跟著投降韃子了。此後,他被韃子任命為西平堡守將,負責鎮守西平堡。他往外面一看,就感覺有點不妙。

羅冠陽曾經數次襲擾西平堡,賴友威是認識他的。兩人還曾經交戰過。羅冠陽殺了他的好些部下,他也殺了羅冠陽的幾個部下,雙方可為啥仇深似海。但是,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羅冠陽,而在於羅冠陽身後的人!

沒錯,城外那些人,感覺就像是傳說中的虎賁軍。為什麼是傳說中?因為他和他身邊的人,都沒有見過真正的虎賁軍。所有關於虎賁軍的資料,都是間接得來的。但是他們感覺,對方應該就是虎賁軍。因為,在遼東的地盤上,冒充虎賁軍的風險是非常大的,相信其他人不會白痴到那樣的地步。

「媽的,虎賁軍的動作還真快!」

賴友威在自己的內心,忍不住暗暗的叫苦。

皇太極的戰敗,讓所有的叛軍高級將領,都對虎賁軍非常的忌憚。在此之前,皇太極傳回來的消息,乃是在北直隸大獲全勝,搶掠到了大量的人口和物資。但是,皇太極同時下令,要從後方抽調兵力,到前線去負責押運物資。這個反常的現象,引來了有心人的懷疑。

既然大獲全勝了,怎麼還要抽調人馬去押運物資呢?這次南略,大金軍的人馬,不是非常充足的嗎?不對勁啊!正經的做法,應該是迅速的從前線抽調兵力回來,加強後方的防禦,反擊虎賁軍的襲擾才是,怎麼可以從後方繼續調人呢?

結果,通過仔細的求證,他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皇太極被打敗了。而打敗皇太極的,正是傳說中的虎賁軍。得知這個殘酷的現實,幾乎所有的叛軍,都有撞牆的念頭。皇太極被打敗,他們未來的日子,可是一片的慘淡啊!

其實,他們對虎賁軍的名頭,真的是不陌生了。最先是多爾袞、多鐸、孔有德在山東,被虎賁軍打敗,然後是虎賁軍在遼東灣的沿海登陸,前前後後,虎賁軍給大金國造成的損失,至少有兩三萬人。皇太極氣勢洶洶的發動第三次南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去找張準的晦氣。只可惜,晦氣沒找成,反而又被張准給揍了一頓。

「羅冠陽!你居然還敢來這裡!想死嗎?」

賴友威怒氣沖沖的說道。

在表面上,叛軍是不會示弱的。不要忘記了,在西平堡裡面,還有兩百的韃子呢。賴友威被這些叛軍監視得死死的,在這個時候,可不敢引來那些韃子的屠刀。但是,賴友威的憤怒,不敢直接對著張准發泄,只有對著羅冠陽去了。

事實上,所有的韃子騎射手,這時候都是嚴陣以待了。不過,他們不敢輕易出城。為什麼?他們擔心那是張準的陷阱。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張準的身邊,只有區區的幾十人。他們都推斷,虎賁軍應該是前來偷襲西平堡的。

「賴友威!你個狗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要是識趣的,就乖乖的獻城投降,繞你一條狗命!你要是不識趣,日後殺入城內,你死無葬身之地!」

羅冠陽大聲的吼叫起來。

「就憑你的本事?」

賴友威毫不示弱的冷笑。

「憑虎賁軍的本事!」

羅冠陽意氣風發的大聲吼叫。

賴友威頓時沒有了聲息。他和羅冠陽鬥嘴沒有關係,他才不怕羅冠陽呢。但是,一旦將虎賁軍牽扯進來,他就不敢介面了。在這個時候,主動的去觸碰虎賁軍的霉頭,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告訴你們,皇太極在北直隸已經是一敗塗地,阿巴泰都被我們殺死了!皇太極的黃金汗帳,都被我們給抄了!皇太極什麼都沒有搶到了,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現在正兩手空空的回來,你們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你們想要活命的話,就乖乖的和韃子劃清界限,戴罪立功,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不要給韃子陪葬!要是冥頑不顧的話,就是你們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王時德縱馬向前,慢條斯理的說道。

西平堡的周圍,寂靜的可怕,他的聲音,一絲不漏的傳到了每個叛軍的而中國。當然,也傳到了所有韃子的耳中。無論是叛軍,還是韃子,在這個時候,都顯得特別的安靜,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到底是在琢磨什麼。

賴友威的內心,好像是打翻了一鍋五味粥,什麼樣的滋味都有。當初,他投靠韃子,就是想榮華富貴,長命百歲。現在,這個目標,顯然是有點懸乎了。虎賁軍在北直隸打敗了皇太極,跟著又踏足遼東,顯然是沖著大金國來的。只怕大金國的未來,是要比較麻煩啊。大金國要是沒有了,他們這些賣國求榮的傢伙,要怎麼辦?

王時德沉靜片刻,高聲叫道:「西平堡裡面的所有人聽著,我現在代表虎賁軍大都督府宣布,給予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們做到以下的兩個條件,就可以重新做人。第一,不得繼續真心實意的給韃子賣命!要是能起來對抗韃子,那就最好!第二,積極的為自己的背叛恕罪!你的罪行越深,需要做的事情就越多!要是能拿韃子的首級來恕罪,你的罪行就可以得到赦免。」

西平堡裡面的叛軍,都靜靜的聽著,誰也不說話。

這時候,羅冠陽已經相信,在北直隸,張準是真的打敗了皇太極。若非如此,這些叛軍,哪裡會對張准如此的忌憚?張準的身邊,只有幾十人,要是在以前,他們早就好像餓狼一樣的撲上來了。可是今天,他們卻要比鵪鶉還要更加的乖巧。只有皇太極被重創了,叛軍才會如此的緊張。

「出去!」

「殺了他們!」

但是,城內的韃子騎兵,卻是忍不住了。

這裡還是韃子的控制區,是大金國的地頭,虎賁軍居然在這裡大搖大擺的出現,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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