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6章 虎賁軍的確是有料的!

「黃得功,帶領部隊立刻出發!」

張准訓話完畢,便轉頭對黃得功說道。

「大人,現在是夜間……」

黃得功遲疑著說道。

因為連串的折騰,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雖然是六月中旬,月光很好,皎潔的月色,灑落在大地上,給人一種非常溫馨的感覺。但是,在夜間急行軍,誰都知道是一件相當艱苦的事情。黃得功擔心自己的部隊,承受不住這樣的艱苦。

「夜間又怎麼啦?夜間就不能趕路了?這麼好的月色,正是趕路的好時候!就算沒有月色,舉著火把,同樣要趕路!」

張准冷冷的說道。

「這……」

黃得功欲言又止。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是最基本的戰術原則,你身為總兵官,不可能不懂吧?我們在天亮之前趕到,剛好可以打杏山堡一個措手不及!現在距離天亮還有至少四個時辰,足夠我們趕到杏山堡了!」

張准嚴肅的說道。

「大家聽好了,軍情緊急,立刻向杏山堡出發!」

「再次強調一遍,我們要連夜出發!連夜急行軍!」

黃得功只好大聲的叫道。

「什麼?」

「連夜趕路?」

「為什麼要這麼急?」

下面的士兵,頓時不幹了,有人直言不諱的表示反對。

張准站在高台上,冷眼掃過去,發現至少有三成的士兵在反對。看這些人的軍銜,都不高,最多也就是伙長、隊正之類的。然而,他們反對的聲音,卻要比黃得功這個總兵官還大。幾十個人一起叫囂起來,聲勢還是非常浩大的。

都說遼東地區的兵痞很多,一般的軍官都根本彈壓不住,果然如此。連黃得功堂堂一個總兵官,宣布連夜行軍,都有這麼多人公開叫囂反對,可以想見,要是其他的副總兵、參將、游擊、守備之類的下達命令,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這樣的情況,簡直跟唐末的節度使有點相似。唐末的魏博節度使,從來都是驕兵悍卒,朝廷派去的節度使,在這裡是根本站不住腳跟的。只要不符合那些驕兵悍卒的利益,他們立刻就要起來造反。眼前的這群人甚至比他們還厲害。

不就是一次夜間的急行軍嗎?居然引來這麼大的反應?在軍隊裡面,夜間急行軍很為難嗎?想起後世三天兩頭的半夜集合,然後急行軍三十公里,張准覺得,眼前的這群人,的確是應該好好的操一下了。人的潛能,都是逼出來的。

同時,張准下定決心,要將遼東軍團全部打散,然後重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遼東的明軍,居然敢和上級這樣對壘,簡直是不可思議。可以想見,遼東軍要是不完全打碎,重新組建的話,只要原來的那些兵痞還存在,遼東軍就休想有大的起色。張准最不需要的,就是那些兵痞。他必須將這些兵痞都全部剷除掉。

「夜裡趕路怎麼啦?軍情緊急,輪到你們討價還價嗎?荒唐!如果駐守杏山堡的乃是韃子,你們想打敗對方?有什麼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夜襲!趁杏山堡的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全部消滅!白天趕路?大搖大擺的趕路?做夢吧!白天趕路肯定會被韃子騎兵盯得死死的,根本就動不了!」

張准目光熠熠的盯著幾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兵痞,冷冷的說道。在這個時候,他已經動了殺意了。要是這幾個兵痞繼續煽動其他士兵起來對抗命令的話,張准不介意殺雞儆猴,然在場的所有明軍官兵,都知道自己的嚴厲手段。

他就不信,這幾個兵痞,有膽量對抗自己。要是皇太極還很強勢的時候,他們或許還有一條退路,那就是投靠韃子。但是,現在,皇太極已經被打殘了,韃子自身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們要是投靠韃子的話,純粹是自己找死。

那幾個兵痞感覺到張准正在注意他們,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縮,嘴裡的話,立刻縮了回去。人的名樹的影,在張準的淫威之下,在沒有搞清楚張準的本事之前,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鬧一鬧可以,但是如果鬧到不可開交,那就麻煩大了。現在這個時候,連投靠皇太極都沒前途了。

「我命令你們,立刻出發!」

「誰要是違抗命令,軍法從事!」

張准毫不猶豫的沉聲斷喝。

隨著張準的命令,狙擊手分隊的戰士,還有協助張准控制局勢的黃亮帶領的一個協的鼎字營士兵,都紛紛出現在校場的四周。他們的臉色,都很冷漠,黑洞洞的槍口,就對著校場上的明軍。顯然,在這個時候,他們扮演的,乃是執法隊的角色。

感覺到虎賁軍帶來的壓力,還有幾個兵痞的悄悄住嘴,其他的明軍士兵,都慢慢的閉上了嘴巴。顯然,他們已經感覺到了,台上的這個年輕人,是非常不好惹的。軍法無情,要是他真的執行軍法的話,隨時可以將他們拖出去問斬。

外號龍飛虎的傢伙,不就是想給張准一個下馬威嗎?結果,下馬威沒有給成,反而白白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是被活生生的斬了,只怕也是冤死鬼一個,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連黃台吉都不是張準的對手,你還怎麼報仇啊?

「轉身!」

「出發!」

張准嚴厲的喝道。

「出發!」

黃得功鬆了一口氣,急忙親自帶隊,前往杏山堡。

他內心裡暗自感慨,這個張准,雖然年輕,外表看起來簡直跟個娃娃一樣,的確是很有威嚴。他帶來的幾百虎賁軍,也的確很有殺氣。在張準的高壓下,這一群兵痞,居然不得不暫時屈服了。想到自己都無法鎮住這些兵痞子,張准卻能鎮住,黃得功的內心,有點羨慕,又有點失落。

在張準的督戰下,松山堡的明軍,乘著月色,向杏山堡急匆匆的進發。黃亮帶領的鼎字營的戰士,分為五個小隊,每個小隊的中間,都夾雜著一千多名的明軍,既是帶動他們行軍,也是監視他們行軍。張准和狙擊手,則騎馬走在隊伍的旁邊,居高臨下的督促明軍行動。感覺到張准帶來的壓力,所有的明軍,都不得不拚死的前進。

王時德低聲的說道:「大人,這些人的潛力是有的,就是缺乏足夠的訓練,還有嚴格的紀律。遼東的軍官太遷就他們了。」

張準點點頭,深沉的說道:「是啊!上樑不正下樑歪,很多總兵官自身都是軟綿綿的,又如何指望部下勇猛?這個黃得功,自己殺敵還算可以,帶兵方面,就差了一點。」

走出十幾里路以後,到了一個交叉路口。這個交叉路口,往南,就是杏山堡,往北,則是大福堡和大興堡。張准忽然問道:「曹文詔的部隊來了沒有?」

黃得功搖頭說道:「沒有。」

張准皺皺眉頭,沉聲說道:「你繼續帶兵前進,我去找曹文詔!」

黃得功急忙答應了。

張准掉轉馬頭,向曹文詔所部的駐地飛馳過去。

曹文詔的部隊,駐紮在大福堡。曹變蛟的部隊,駐紮在大興堡。這兩個城堡,都在錦州的西面,是策應錦州作戰的重要據點。這兩個城堡的規模沒有松山堡大,駐守的明軍人數也要少一點。在遼東,好像這樣的兵力分布,實在是太平常了。

張准策馬來到大福堡的時候,曹文詔的大營,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用問就知道,曹文詔肯定是準備天亮以後才出發了。門口的哨兵得知張準的來意,急忙報告了曹文詔。結果,睡得糊裡糊塗的曹文詔,急忙用冷水澆了一把臉,然後就急匆匆的出來迎接張准。

「曹文詔,命令你的部隊,連夜出發!」

張准毫不客氣的說道。

「啊?」

曹文詔愕然。

「黃得功已經急行軍出發了!」

張准神色嚴厲的說道。

「夜間?急行軍?」

曹文詔滿臉的愕然。

「對!」

張準的回答,很簡短,很嚴肅。

「那……好吧!」

曹文詔顯然有點不太願意夜間急行軍,誰知道夜間急行軍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很容易引起士兵的反感。搞不好,還很容易引起營嘯暴亂之類的。可是張準的壓力很大,他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在這個時候,和張准作對,顯然是不明智的。事實上,從此以後,和張准作對,都是不明智的。連最兇殘的韃子,都不是張準的對手,以後的天下,極有可能是張準的天下。和一個有可能掌管天下的人作對,曹文詔還沒有白痴到那樣的地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猛烈的鼓聲響起來。

曹文詔的部下,三三兩兩的從營房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尋找自己的裝備。張准只看了一眼,就有點想轉過頭去,不想再看。為什麼,實在是曹文詔的部隊,緊急集合的時候,的確是太爛了。這是軍隊嗎?簡直是一群烏合之眾!

張准敢保證,要是韃子在這個時候來襲,只要幾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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