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准將所有的白紙交給田楓,微笑著說道:「暫時未能入選的各位,不要沮喪,我張准說過,還有生意介紹給大家。我準備了簡單的宴席,還請大家先行入座。吃完飯以後,我們再詳談生意。」
田楓跟著打手勢,請大家到旁邊的餐廳就坐。
宴會當然是簡單的,張準的宴會,從來都不會很奢侈。其實,這些商家,在張準的面前,也沒有心思吃飯。特別是沒有入選的幾個商家,最關心的,當然是張准要給他們介紹什麼生意了。
席間,張准笑著說道:「我軍要接管錦州和山海關了。」
朱保偉等人都有些愕然。
張准居然要接管錦州和山海關了?
朝廷居然要放棄錦州和山海關了?
是的,他們的確沒有接收到這個消息,之前也沒有聽到有人傳播小道消息。這次崇禎的詔令,從提出建議,都正式下發詔令,還是特別快的,民間根本還不知道。
劉文軒有點疑惑的問道:「都督大人接管山海關……」
張准淡淡的說道:「是皇帝的詔令。」
劉文軒等人面面相覷,神色怪異。
他們不會懷疑張準的話。就是因為沒有懷疑張準的話,他們才感覺有點怪怪的。這裡面,好像有些內幕?事實上,在他們看來,張准在這個時候,接管錦州和山海關,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虎賁軍駐防這裡,就意味著和韃子無休無止的鬥爭,除非是戰爭狂人,否則,誰也不喜歡這樣的局面。他們猜測,張准多半是在其他地方,得到了朝廷的什麼好處,才會進駐錦州和山海關的。
想到這裡,他們對朝廷,不免又有些感慨。朝廷在虎賁軍的面前,放棄的地盤越來越多,越來越退縮了。山東顯然是放棄了,北直隸已經放棄了一半,現在,連整個遼東都放棄了。放棄的地盤越多,意味著朝廷的實力越弱。
相反的,虎賁軍控制的區域越來越大,人口越來越多,戰鬥力只會越來越強。在這樣的情況下,朝廷,只怕是支撐不了幾年了。不要說什麼暫時放棄,以後反攻的鬼話。無論是韃子,還是虎賁軍,只要是佔領的土地,朝廷還從來沒有奪回過。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加不會。
張准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軍駐防錦州和山海關,大家琢磨琢磨,這裡面有什麼樣的商機。只要是我張准能夠配合的,都會積極配合,絕對不耽誤大家賺錢。」
劉文軒等人,都悄悄的琢磨起來。
有張准這樣的承諾,他們的確能夠發現不少的商機。蒙古大草原和遼東,需要大量的物資,只要將當地人需要的物資販賣出去,就是巨大的商機。別的不說,每年光是鹽巴一項,進賬就有幾十萬兩甚至是上百萬兩的銀子。
不過,鹽巴是虎賁軍專營的,他們想要插手,不可能的。張准不會允許他們插手鹽巴生意。幸好,除了鹽巴之外,其他的生意,都是可以做的。虎賁軍除了鹽巴之外,其他的生意,基本上都放開的。
生意的關鍵,不在於一時的橫財,而是長期的穩定的利潤。和塞外民族做生意,就有這樣的好處。好像茶葉、瓷器、絲綢、藥材之類的物資,塞外民族是無法生產的,他們必須長期的向中原購買,絕對沒有自給自足的可能。
同時,來自塞外的各色毛皮,則是中原暢銷的重要物資之一。和塞外民族做生意,一般是不會收取現錢的,基本上是以物換物。塞外的各色毛皮,到了江南,到了南洋,那就是奢侈品,價格是非常高昂的,利潤的空間很大。
張准主動的提出讓在座的人,參與到塞外生意來,對他們的確是很關照了。因為,在以前,和塞外民族的生意,都全部操控在朝廷的手上。私人,是不可能參與的。張準的做法,無疑是給他們開闢了一條嶄新的財路。
朱保偉得到了一個參與日本市場的名額,又得到張准允許參與塞外生意,未來的前途,的確是太光明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當然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便低聲的提醒說道:「都督大人,你不擔心,有些物資落在韃子的手上?」
張准淡然自若的說道:「我想不用我提醒,大家都會注意的,我就不提醒了。再說,遼東的韃子蹦躂不了幾天了,沒有機會買你們的東西了。」
朱保偉看看其他的商家,臉色慎重的保證說道:「還請都督大人放心,規矩我們都懂,決不讓任何的物資,落入韃子的手中。」
張准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凜然的說道:「有情報顯示,在山西,有幾個大商家,悄悄的將各色物資,賣給韃子,暗中助長韃子的實力,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知道這方面的消息?」
朱保偉看看其他人,低聲的說道:「這方面的情況,我們的確知道一些,只是了解得不是非常清楚。好像他們是先將物資賣給蒙古人,然後再賣給韃子的。山西最大的商號,就是潤德商行,暗中資助韃子物資的,就有他們。」
張准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個潤德商行的後台,到底是哪個?」
朱保偉不太肯定的說道:「據說是福王殿下。」
張准狐疑的看著朱保偉。
福王?
洛陽的福王?
他居然將手伸得這麼長,在山西搞起了商號?還暗中將物資賣給韃子?難道說,他對於自己不能登上皇位,還是感覺耿耿於懷?於是暗中撬崇禎皇帝的牆角?
朱保偉有點內疚的說道:「大人,這方面的情況,小人知道得太少,無法為大人解惑,真是不好意思。」
張準點點頭,緩緩的說道:「以後,你們幫我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只要你的情報有價值,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朱保偉急忙說道:「大人請放心,我們會努力的。」
張准沉吟片刻,又深沉的說道:「我軍在未來的兩三年裡面,就會平定瀋陽,遼東的重建,需要大量的物資,賺錢的生意不會少。只要大家跟著我,好處是多多的。大家努力吧!」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商家,眼神更加的明亮了。
遼東的重建,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蛋糕。那麼大的土地,那麼多的人口,得需要多少的物資啊。要是他們現在未雨綢繆,做好各種準備,在未來的重建中,肯定是可以分大頭的。
兩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是別人說在兩三年的時間裡,就收復遼東,佔領瀋陽,商家們絕對會當他發瘋。但是張准這番說話,他們都深信不疑。為什麼?看皇太極在北直隸的遭遇就知道了。現在韃子就不是虎賁軍的對手了,再過一兩年,韃子更加不是虎賁軍的對手。
本來,虎賁軍就通過遼東灣,不斷的向韃子發起攻擊,極大的消耗了韃子的有生力量,現在,虎賁軍又進駐了錦州和山海關,直接處在了打擊韃子的最前線。朝鮮又被虎賁軍控制。到時候,虎賁軍東西並進,收復瀋陽,的確難度不大。
有這樣的承諾,商家們離開的時候,心情都是相當的暢快,感覺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們的未來,將是一片的光明。現在要做的,就是緊緊的抱著張準的大腿。劉文軒告辭的時候,表示德王可能會立刻到來。
「大人,德王來了。」
果然,不久以後,就有人前來報告。
「請!」
張準點點頭。
這個德王,還真是熱切,真的這麼快就來了。
「都督大人,我來了。」
很快,德王和劉文軒就出現在張準的面前。
張准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笑著說道:「要王爺親自登門,失禮了。」
德王急忙說道:「這是應該的,應該的,大人公務繁忙,我則是賦閑在家,時間有的是。大人還是叫我朱由樞吧,王爺這個稱呼不敢當……」
張准漫不經意的說道:「怎麼稱呼,並不重要,關鍵是心誠。」
德王急忙說道:「都督大人,我朱由樞的行動,你都是看在眼裡的,那些人聚集在我的周圍,都是商談賺錢的事情,和政治軍事沒有半點關係的。都督大人要是覺得不好,我以後也不跟他們來往了。」
張准搖搖頭,輕描淡寫的說道:「王爺敏感了。」
德王沉吟片刻,試探著說道:「聽文軒說,大人想要單獨找我談談,不知道大人……」
張準點點頭,緩緩的說道:「聽說王爺曾經有意進軍瓷器業,最後卻無功而返?」
德王嘆了一口氣,語調有點苦澀的說道:「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們北方的瓷器,的確競爭不過江南的瓷器,想要在瓷器上賺點錢,的確是太難了。文軒,把詳細的情況和都督大人說說。」
劉文軒急忙介紹起來。
原來,德王早些年,準確來說,是德王的父親那一代,就有意思進軍瓷器業。當時,海上貿易非常的興盛,大明帝國內部也沒有這麼動蕩不安,韃子也沒有那麼彪悍,上一代的德王,就計畫著建立幾個大型的瓷窯,生產瓷器,然後賣到海外去。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他們燒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