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第一波的攻城主力,這些土著步兵的戰鬥力,絕對是非常強悍的。說他們是土著,其實是不對的,他們同樣是大金軍的一部分。大金軍本身就是土著。叫他們土著,是因為他們不擅長騎射,而是擅長步戰,和一般的韃子騎兵有些不同,才會被人稱為土著。
注意,這些土著並不是被皇太極臨時召喚而來的。被皇太極臨時召喚而來的那些遙遠的人群,被豪格等人在背後稱之為野人。是的,明國人背後稱呼韃子為野人,而韃子在背後也稱呼那些遙遠的人群為野人。那些野人還沒有出戰的機會。
作為攻城的專門力量,土著們的武器,還有各色裝備,都是專門為破城而準備的。一般來說,他們的主武器,都是比較重的,例如板斧、鐵鎚、大砍刀之類的。這類武器的殺傷力大,震懾力強,可以增加肉搏的效果。一旦被他們殺入敵群中,敵人就要哭爹喊娘了。
而他們的副武器,主要是弓箭。弓箭主要是用來反擊試圖封堵突破口的敵人。弓箭的另外一個用處,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在城下,又或者是梯子上射殺城頭的守軍。作為攻城的專業力量,他們的肉搏能力,還有射箭能力,都是相當強的。
盔甲是土著們最好的裝備之一。他們和一般的白甲兵、紅甲兵不同,他們穿戴的主要是綿甲。在布甲的裡面,縫補上厚實的層層疊疊的棉布。這樣既可以減輕重量,又有良好的防護效果。如果使用鐵甲的話,行動會比較臃腫,不適合攀登城牆。
他們將武器都背在自己的後面,將自己的雙手都解放出來,以利於攀登。所有的梯子,都是非常結實的,可以承受他們這些龐然大物。結實的梯子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會輕易的摔斷。即使被守軍推倒下來,也可以繼續豎起來,繼續往上爬。
土著們的奔跑速度很快,他們飛快的越過戰場,向董家堡的城牆下奔過去。虎賁軍的槍炮,不斷的向他們射擊,將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打翻在地上。但是,最終依然有相當部分的土著,成功的靠近了城牆的下面。他們順著梯子,迅速的向上爬。
這些土著不但奔跑的速度很快,爬梯子的速度,也是相當的敏捷。很快,架起來的所有梯子,都有土著在飛快的往上爬。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豪格既然開出了如此吸引人的價碼,所有的土著,當然是熱血沸騰,嗷嗷大叫了。
張准從千里鏡裡面,看到這樣的情況,眉頭就情不自禁的悄悄一皺。難怪韃子每次越過長城南下,都是那麼的容易,原來還有這麼一支專業的攻城隊伍。就說呢,九邊的明軍,怎麼也不是豆腐花啊,怎麼每一座城池,都是堅持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就被攻破了呢?原來都是這些韃子在作怪!
「上去了!」
豪格興奮的大叫起來。
按照大金軍一般的戰鬥經驗,只要順利的架起梯子,打通通往城頭的道路,勝利就算是向大金軍招手了。只要這些土著步兵上去城頭,和對方展開肉搏戰,勝利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說到肉搏戰,大金軍有足夠的資格鄙視明軍,即使是最強的明軍,都沒有膽量和大金軍肉搏的。
一直以來,虎賁軍都是依靠火銃和火炮的厲害,千方百計的設計陷阱,誘使大金軍的勇士上當,然後給予大金軍殺傷。從來都沒有正面和大金軍交戰過,更不要說和大金軍展開肉搏戰了。現在,大金軍和虎賁軍正面接觸,雙方的肉搏戰,就要展開。他倒要看看,虎賁軍的肉搏功夫,到底有多麼厲害。
「上去了!」
阿日斯蘭也自言自語的說道。
誰也聽不出,他的話里到底有什麼意思,似乎有些酸溜溜的,好像有些心有不甘。同時又有點苦苦的,感覺好像是不太願意看到眼前的一切。不過,在這個時候,大家注意力的焦點,都集中在豪格的身上,落在那些準備破城的土著身上,對於阿日斯蘭反而是不怎麼在意了。
「上去了啊!」
哈丹巴特爾也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的話里,更多是自怨自艾的味道。剛才被豪格拒絕以後,他還想著,要是豪格的第一次進攻失利,或許第二次就有用得著他哈丹巴特爾的地方。虎賁軍畢竟是虎賁軍,好歹是打敗過阿濟格的不是?不會輕易的被打敗的。要是一次進攻就佔領了董家堡,那怎麼都說不過去啊。
沒想到,豪格的進攻,居然如此的順利。董家堡的虎賁軍,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現在,至少有三四百名的肉搏高手,順著梯子爬上來了。只要肉搏戰展開,虎賁軍根本不是大金軍的對手。可以說,這場戰鬥,基本上沒有懸念了。媽的,自己還是分不到一杯羹啊!
哈丹巴特爾情不自禁的開始埋怨張准。莫非,張準是個騙錢貨?莫非現在出現在董家堡的張准,只是他的替身?實際上,張准早就跑掉了?有這樣的可能!前面張准才收拾了阿濟格,不可能轉眼就被豪格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之間的反差太大了,完全不合常理啊!
阿濟格的正紅旗就算戰鬥力再弱,也弱不到哪裡去啊!至於阿濟格個人的本領,更是要比豪格厲害得多。如果張准本人現在的確在城內,豪格的人馬想要靠近董家堡,都應該有幾分難度吧,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輕輕鬆鬆的就上去了。
哈丹巴特爾情不自禁的回頭看看後面的阿濟格,發現阿濟格臉色陰沉如水,一點表情都沒有。正紅旗在董家堡戰敗,的確是奇恥大辱。阿濟格的一世英名,就此完全淪喪。要是豪格攻破了董家堡,他阿濟格的面子,更不知道往哪裡擱了。
「大汗,他們上去了。」
宰桑布和在皇太極的身邊,興奮的說道。
他老人家是發自內心的興奮,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他和皇太極的一家,關係實在是太密切了。他的女兒嫁給了皇太極,而皇太極的女兒又嫁給了他……不知道他們應該怎麼稱呼?反正,他們都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眼見豪格大展神威,馬到功成,老人家沒理由不高興。
皇太極的心情,同樣是非常高興的。其實,戰鬥開始的時候,他曾經感覺到有些不對。張准既然有能力打敗阿濟格,說明他肯定是有幾分本事的。豪格的本事,不可能比阿濟格強太多。豪格的進展如此的順利,似乎有幾分的蹊蹺。
但是,戰鬥的進行,完全是向著大金軍有利的方向順利發展,皇太極的納悶,也就漸漸的消失了。不管什麼原因,只要能夠攻破董家堡,殺了張准就行。尤其是這個功勞能夠落在豪格的身上,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皇太極舉起千里鏡看過去,發現部分的土著已經爬到了梯子的中間了,虎賁軍的槍炮,根本無法直接的射擊他們。這使得那些土著的爬行速度更加的快捷。偶爾有土著被打倒,大部分的土著,卻依然上去了。只要一點點的時間,土著們就能出現在董家堡的城頭上。
同時,在空隙的地方,還有更多的梯子舉起來,更多的土著順著梯子爬上去了。更多的梯子,更多的土著,意味著更強大的攻擊力……勝利,彷彿已經在向大金國招手了。
「上去了!」
「上去了!」
「上去了!」
豪格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振奮,興奮的連續吼叫。
整個大金軍的高層,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董家堡的方向,心情都顯得非常的激動。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金軍的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那個張准,看來也是銀樣蠟槍頭嘛,還以為他有多少的本事,原來也不過是如此。只要那些土著上去了城頭,虎賁軍就要全部完蛋了。
以前,張准依靠大海的力量,依靠強大的水師,還能存在一時半刻,囂張那麼一兩次,但是,真正的陸地決戰,他完全不是大金軍的對手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城頭上的肉搏戰,已經是不可避免。虎賁軍難道試圖用肉搏戰將大金軍反擊出去嗎?這是不可能的啊!
「阿濟格!」
皇太極忽然說道。
「大汗有什麼吩咐?」
阿濟格急忙回應。
「好好的向豪格學學,如何攻城。」
皇太極語調平穩的說道。
阿濟格的臉色,頓時漲紅,腦後的辮子都氣得要翹起來了。
皇太極居然要他向豪格學習打仗!他阿濟格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時候,豪格還在吃奶呢!就打仗而言,阿濟格根本看不起豪格!皇太極這樣做,明顯是要打壓他的威望,將他身上最後的一絲光環,都完全抽空。這個忌恨的傢伙,簡直是要趕盡殺絕啊!
沒錯,皇太極的確是藉此打擊阿濟格的聲望。儘管阿濟格的聲望,已經跌到了谷底了,可是,皇太極還是不肯放過他。他實在是太惱怒多爾袞三兄弟了。他要利用一切的機會,將這三兄弟徹底的打落地獄,永世都不得翻身。沒有了多爾袞,豪格就是下一任的大汗。
「是。」
阿濟格艱難的說道。
「不敢,侄兒也是一時僥倖而已,不敢要叔叔指導。」
「叔叔已經